法身無感,即便對手再強,戰(zhàn)至消亡才是它的宿命,這也是創(chuàng)造者賦予的責任。
面對這些觸手,法身依舊驅身上前,那雙手臂早已化作利劍,揮動間將襲向自己的觸手斬成數截。
但讓人預料不到的是,這些觸手像是擁有獨立的生命般,在被斬斷之后,依舊活奔亂跳。
沒一截落地之后,便是再次生出一張人口,隨后跳動身體,往空中的法身咬去。
法身只顧眼前的觸手,卻不知身后的危機,那些斷掉的觸手已經鋪天蓋地般襲來,僅僅片刻,便將法身團團包裹。
斷截的觸手張開嘴巴,拼命的撕咬著光影法身,法身受阻,在半空中停滯不前。
這些觸手傷不了法身分豪,卻是十分礙事,法身猛然曲張身體,一陣紫光閃出,將這些斷截的觸手震成碎末。
但是那些連著巨嬰的觸手,卻早已伸到法身四周,剛剛掙脫束縛,又被再次纏繞包裹。
這些沒斷的觸手顯然更為有力,纏繞之下,那長滿尖齒的血口對法身不斷咀嚼,蠶食之下,竟讓法身散發(fā)的紫光暗淡幾分。
巨嬰見狀,更是沒有給法身再次掙脫的機會,它張開兩只大手,將法身握在兩手掌心,隨后一陣濃綠色光暈從中冒出,滋滋作響,像是有東西正被腐蝕。
光影終歸是沒有自身意識的法身,而巨嬰如今的實力不比它弱多少,兩者交戰(zhàn),吃虧的當然是前者。
巨嬰掌心中的法身被死死束縛,此時它被浸泡在綠色濃液之中,全身不斷被侵蝕著,而巨嬰的兩掌之中,更是有一股強大的擠壓力,在這作用之下,其身消散是遲早的事。
而冥冥之中的一絲感應,也讓于霄知道了法身的現狀,他無法控制法身戰(zhàn)斗,不然也不會讓巨嬰占得上風。
于霄到達風林城之時,靈力剛好見底,根本無法再次戰(zhàn)斗,而一路上花費的靈輪更是無法估計,只知道每隔半刻便得吸收數千靈輪補充靈力。
所以一開始只能讓法身上前作戰(zhàn),他連忙取出剩余的所有靈輪,擺在其身四周,不多時,那些靈輪變成為厚厚的一堆粉末。
于霄這么做可謂極為奢侈,世上能有幾人舍得用靈輪補充靈力,畢竟體內靈力可以日后慢慢煉化回來,當然這是在極端情況下,這些都是身外之物罷了。
三成靈力,也不知于霄耗費了多少靈輪,也才恢復三成靈力不到。
感到法身的狀況不妙后,便是再次凝聚靈訣,這一擊之下便是消耗兩成靈力。
“青風劍陣”
面對巨嬰這種生靈,最好不要做無用的事,于霄明白這其中道理,所以更是超負荷加持靈訣。
隨著于霄一劍刺出,那銀鱗長劍順勢脫手,一陣狂風呼嘯的向巨嬰而去,其中劍影密布,青光縈繞。
銀鱗長劍幻化,變成一條長魚,而那些劍影也隨之而變,它們像是在青風中游淌一般,但是萬千銀魚,條條都是殺意。
巨嬰正在專心腐蝕法身,當它發(fā)現這股殺機的時候,卻已為時已晚。
這些銀魚落在巨嬰身上,每一只都刺進它的血肉之中,那銀鱗長劍所化的銀魚,更是在他身上旋繞掠過,每次帶走一大塊血肉,最后在它雙臂斬下,這才回到于霄手中。
“啊!...該死的螻蟻,饒不得你”
巨嬰滿滿吃了這一擊,痛叫不已,只見一塊塊血肉從它身上掉落,那雙手臂也斷掉落地。
巨嬰看向于霄,驅動它那龐大的身體大步向前,于霄見狀,欲要揮動長劍,但是手中銀鱗長劍卻無感應,盯睛一看,其上已經銹跡斑斑,黯淡無光。
這巨嬰的腐蝕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烈,若不是銀鱗長劍是頂級寶器,恐怕剛一接觸前者,便會被腐蝕成廢鐵。
但現在由不得于霄多想,巨嬰已經邁開大步而來,以他逆虛境初期的修為,與巨嬰交戰(zhàn),稍有不慎,便會慘死當下。
嗡!
突然,當于霄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一陣紫光劃過巨嬰雙腿,穩(wěn)穩(wěn)停在他面前,那巨嬰兩腿齊斷,轟然倒地,“哇...”,痛苦的啼哭聲響徹云霄。
原來,沒有巨嬰本體的加持,那斷掉的雙臂根本無法再繼續(xù)束縛法身,也是巨嬰太過自信,以為將法身腐蝕得差不多了,沒有再管,而是殺向于霄。
待法身掙脫束縛,其身第一時間便幻做光刃,斬向巨嬰。
但是也如巨嬰所料相差不多,法身現形的時候,于霄便發(fā)現其身的紫色光芒已經暗沉下去,近乎接近透明,那本體令牌漂浮在頭顱之中,更是清晰可見。
“這惡靈比想象中的更加強悍,能傷他的只有法身和頂級寶器,可是這兩樣都快無用了,難道我楓林城真要在今日滅亡嗎?”
于霄看向西門,沒有暈倒的人已經逃出城外,而后又看向那些暈倒在地的民眾,幾十萬人遍布近半城池區(qū)域,他一旦退后,這些人都得喪生在此。
“寶器...!那把魔戟可是王器,可惜不在我身上啊,我也不能使用,怎么辦...?”
于霄冥思苦想,欲要找出一個解決惡靈的辦法,但是巨嬰可容不得他多想片刻,只見巨嬰雖然四肢全無,但是其身那些觸手,卻是將它支撐起來。
“本座自有意識以來,還未受過如此屈辱,螻蟻,你是第一個讓吾難堪的生靈,能做到這等地步,你足以自傲了”
“我于霄自知斤兩,你毀我城池,害我百姓,即便我身死,也要你付出代價”
“真是可笑至極,只要你一死,本座要復原不需一刻鐘”,巨嬰說完看了看那些暈倒的民眾,還有城外那個方向,他感到那里還有更多人。
“來了就出來,躲著作甚?”,巨嬰看著一個位置說道,隨后一道身影慢悠悠的從那里走了出來,卻是讓于霄眉頭緊蹙。
“為什么我會突然變得這么虛弱?”來者對巨嬰質問道。
“你我已經相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要距離不遠,就會如此”
“你為何之前不說?”
“放心,日后你便會知曉,這其中對你所益之處,當下之事,我需要盡快恢復,浪費太多時間了”
“我不敵那具法身,你來解決”
“一具快要消散的法身,一個逆虛境初期,有何懼之?”
兩者不再言語,而是共同看向于霄所在之處。
這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楊金海這個始作俑者,雖然是他讓華榮城滅亡,但于霄可不會對他有半點感激之情。
“楊金海,你還敢出現”
“之前是我大意罷了”,楊金海自嘲說道,認為于霄拿他之前倉皇逃命之事說教,但隨后卻是戲笑道:“于霄,其實我挺佩服你,你本可以保全自身,何必為了這些凡人喪命呢?”
“凡人?你一開始又何嘗不是凡人!可現在你還能算人嗎,為了養(yǎng)這惡靈,竟拿我楓林城千千萬萬人當食,即便我于霄奈何不了,但你等日后必當天誅”
于霄厲聲大呵,此話說完,蒼穹之上響徹震震雷聲,閃電映落在他們臉上,像是在附和一般。
“可惡,本座不該在這雨雷天出世,速速動手”
巨嬰像是懼怕空中雷電,催促著楊金海,而對方卻也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看著天上有些不安,聽到巨嬰催促后,便是調動靈力殺向于霄。
楊金海調動靈力,頓時便有數道印決凝聚而成,打向于霄,而后再次凝聚出更多印訣,匯成一把長槍提在手中刺出,似乎沒想給后者過多反抗的機會。
而那巨嬰更甚,調動其身上的觸手,除了支撐其身體的,其余全部咬向于霄和光影法身,甚為駭人。
于霄見狀,無奈一嘆,該來的終究會來,他握緊手中銀鱗長劍。
而長劍似乎也感應到其主的意愿,再次泛出銀光,一條銀鱗長魚隱約浮現,長劍本就受損,靈器有靈,它或許也明白了自己的義務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