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有恃無恐
“他是你的表哥,他如此喜歡你,你就是這樣待他的?”珍貴妃質(zhì)問著顧紫鳶,眼中哪還有什么親戚情分,
沒有解藥,那她的衿兒該怎么辦,難不成一輩子只守著這么個女人?她那個妹妹一向有手腕,可惜生了個這么蠢的女兒,
“鳶兒只是想長伴子衿哥哥左右,還請姑母成全,讓鳶兒入三皇子府,”顧紫鳶咬咬牙,
她已經(jīng)什么也沒有了,只有嫁入三皇子府,才是她最好的選擇,
“什么?!”珍貴妃的聲音驀然拔高,似是聽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事,
“你既拿不出解藥,還在做這種白日夢?你害得衿兒至此,還想入三皇子府?”珍貴妃盛怒,氣得酥胸上下起伏,
“若是姑母執(zhí)意如此,鳶兒雖不忍傷害子衿哥哥,可鳶兒總能對自己下手,”
即便是下地獄,有子衿哥哥陪著,她又有何懼?
顧紫鳶眼中閃過狠意,
毫無猶豫地將頭上的珠釵扯下,猛然扎入自己的手臂,頓時血珠冒了出來,
“你做什么??。 闭滟F妃大驚失色,連忙將顧紫鳶手中的珠釵搶了下來,她看著顧紫鳶流血的手臂,卻是想到自己兒子要因為這女人受那無妄之災(zāi),直叫她恨得牙癢,
她抬起的手掌輕微顫抖,卻遲遲未落下,
“你這是在威脅本宮?好啊,本宮成全你,”珍貴妃看著顧紫鳶的眼神盡是厲色,
“將本宮的好外甥女送入衿兒府中,給她貴妾的位份,”
可顧紫鳶看著珍貴妃的神色卻不像是會善了,她隱隱瑟縮了一下,仿佛方才用珠釵刺傷自己已經(jīng)用盡了她的勇氣,人性趨利避害的本能此時穩(wěn)占上風(fēng),
“姑母,鳶兒也不想如此,這一切都是因為顧曦,都是顧曦害得我們二房分崩離析,如果不是她,娘親不會遭受大罪,如今更是下落不明,姐姐如今也因生病而整日閉門不出,鳶兒更是被她害得毀了清白,鳶兒實在是走頭無路了?。」媚?,她就是看不得我們林氏一族好!她就是個妖女,自從她病好之后,府中更是一步不得安寧,她就是要把我們逼死了才甘心!”
顧紫鳶一股腦地將事情全都推到顧曦身上,心中對顧曦的怨念恨毒愈發(fā)地深,卻不想想這一切的源頭根本就是她們自己,
“是么?”
“姑母想想,也是自從她好了以后,子衿哥哥處處受制,事事不順,甚至在青樓被人——”
“你給我住嘴!”珍貴妃喝道,若有所思,那件事想來確實蹊蹺,衿兒被人無緣無故打了一頓之后便被送到了青樓,
“可那件事里未必就沒有顧曦的手筆,”顧紫鳶沒有往下說,卻是旁敲側(cè)擊,
“鳶兒想殺了顧曦,也有可行之法,卻苦于沒有機會近她的身,鳶兒這里有一種蠱毒,鳶兒已經(jīng)吃下了母蠱,只要將子蠱喂給顧曦吃,她必死無疑!”顧紫鳶說到最后隱隱興奮的紅了眼,
“是么?那蠱毒當(dāng)真如此厲害?”珍貴妃將信將疑,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顧紫鳶,
“鳶兒不敢說假話,”
“那就將那蠱毒帶給本宮,你該知道,以你如今的身份,給你貴妾的名分已經(jīng)是高抬你了,”
“是,鳶兒知道,只要能陪在子衿哥哥身邊鳶兒就知足了,”
顧紫鳶見好就收,
這有什么關(guān)系,左右子衿哥哥如今根本離不開她,她也知道以姑母的脾氣如此容忍已經(jīng)是最大限度了,
“先下去吧,將她帶到衿兒的住處,讓她在衿兒隔壁住下,待衿兒痊愈后讓衿兒自行帶她回去?!闭滟F妃起身背對著顧紫鳶說道,
顧紫鳶聽了自是松了口氣,卻沒有瞧見珍貴妃此刻的神色,任由自己被宮人帶走,卻不知自己面臨的即將是什么,
“她以為如今衿兒離不了她,本宮就奈何不了她?入了衿兒府里,派人牢牢看緊她,更別讓她藏什么東西來傷害自身,”珍貴妃說這句話時更是咬牙切齒,
明明是恨不得一刀剮了,卻偏要好生守著,更不能傷著磕著,別提讓她有多鬧心,
“娘娘說得是,”珍貴妃身邊伺候了十幾年的老嬤嬤答道,
“嬤嬤,你說那蠱毒之事是真是假?”
“應(yīng)該不會有假,畢竟給三殿下毒的也是她,”嬤嬤點到即止,
珍貴妃卻是明白了嬤嬤要表達之意,無非就是她連給衿兒的那種毒都能弄來,那蠱毒便也是有可能的,若不是她還有那么點價值,顧曦遲早是要死的,只是那蠱毒或許,還有其他用處,
……
翌日晚,顧曦在府中卻是收到了一封來信,是太子的人送來的,道是已經(jīng)找到遺詔所在,請她去金枝樓一敘,
顧曦卻捏著這封信,神色不明,她與太子雖沒有正式接觸,可往來傳信皆是由暗衛(wèi)口頭傳達,以免信件被有心之人利用,現(xiàn)在看來……
“走,去樓里,另,派人告知周宣,宮里可能出事了,將遺詔的事告知百姓吧,大軍進城總要有個理由不是?”顧曦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
顧曦帶了影澈去往金枝樓,三樓雅間被人包下,顧曦徑直上樓,給迎上來的媽媽使了個眼色,
媽媽心領(lǐng)神會,主子這是要有所動作了,立即吩咐下去將客人清走,
“二皇子殿下,”
入了雅間,顧曦抬眼,其中一絲意外一閃而逝,卻并未有驚訝,
背對著顧曦那道高大身影這才轉(zhuǎn)身,周子逸嘴角噙著涼笑,
“是本皇子看走了眼,不知顧三小姐竟是如此,聰慧大膽,”
四國宴宮中那日,不過全是眼前女子裝出來的,就連他的三弟,也被這女子耍得團團轉(zhuǎn),退婚一事,也是這女子主導(dǎo),要不是有人告訴他,他也還被蒙在鼓里,
“臣女不敢,”顧曦垂著眉眼,作恭順之姿,
“你有什么不敢?連伙同太子找遺詔的事都能干的出來,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起兵謀反了?本皇子實在想不到還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這事要不是有父皇提點,恐怕這江山都要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