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妖且麗,裴回湘水湄。水湄蘭杜芳,采之將寄誰。
幽州城東,車馬縱橫,城東集市是幽州最熱鬧的地方,每逢初一十五,附近的百姓都會前往這里趕集,各類琳瑯滿目的物品讓人目不暇接。
“駕!”一匹快馬從東門飛奔入城內(nèi),雖已進(jìn)城,但卻絲毫沒有放緩速度,街道上的行人遠(yuǎn)遠(yuǎn)聽到馬蹄聲也急忙閃開。但,意外有時就在不經(jīng)意之間。
只見得一大約三四歲的幼童跌跌撞撞從馬路的這頭往那頭跑去,本來是一家三口趕集,農(nóng)夫去了馬路對面的鐵器鋪,妻子和兒子在這頭剛剛買完一匹布料,但這幼童看到馬路對面的父親手中觀摩的鐵器覺得十分新鮮,便從母親手中掙脫,欲過馬路尋找父親。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馬匹就要撞上幼童之時,路旁的母親本能的迅速朝著孩子撲過去,試圖用身體擋住馬匹,但即使能擋住,母親也會被這大馬撞個半死。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突然馬匹一下就停了下來,而且仿佛凝固住了一樣,動彈不得,馬匹的慣性把馬背上的人摔出了幾丈開外,馬匹也應(yīng)聲倒地。旁邊的路人看到這一幕都被嚇得一身冷汗,此時農(nóng)夫回頭也才發(fā)現(xiàn)剛才一幕,剛?cè)ダ鹌拮?,抱住孩子,安慰起來?p> 妻子心有余悸,臉色還是十分慌張。
“好!”
旁邊的路人都喊起來,原來是旁邊的一位身穿黑衣少年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使用內(nèi)力準(zhǔn)確擊中了狂奔的馬匹穴道。農(nóng)夫和妻子孩子這才知道,原來是這位道長救了自己。
夫婦二人帶著孩子連忙過去欲行大禮答謝黑衣少年,少年一把扶起農(nóng)夫,說道:“舉手之勞,不用如此”。
原來這黑衣少年便是許淵,許淵自打上次與袁松霆交手以后便在幽州城四處游蕩,這日剛好救了這對夫婦和孩子,母親舍命保護(hù)孩子的一幕,不禁又令許淵想起了自己的身世。這次下山除了歷練一下增加江湖閱歷,另一方面便是找到自己身世有關(guān)的線索,但時間已過去幾月,依舊一無所獲。不由得眉頭一皺,嘆息一聲。
“小子,你找死!你可知我是何人?”一陣呵斥聲打斷了許淵的思緒,言語態(tài)度甚是囂張,這時剛才從馬背上飛出去的官兵從地上踉踉蹌蹌爬起來的官兵指著許淵大喊。
許淵并不想搭理此人,只是淡淡說道:“不知,也不想知”。
軍官從胸口掏出一塊金牌,對著許淵,還未等許淵做出反應(yīng),旁邊圍觀的百姓卻躁動起來,本來圍在這里看熱鬧的也像看到瘟疫一樣趕緊散去,所救的農(nóng)夫也臉色一驚,拉著妻子和孩子急忙跑開。許淵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為何一塊金牌就能令這么多人避之不及。
“我勸你還是自行了斷,我便不再追究你的家人。”見到眾人都退散開,這官兵更是神氣起來。
許淵并不搭理,扭頭就準(zhǔn)備離開,剛行幾步,便見這四個黑衣人蒙著臉從周身四側(cè)包圍過來。
“一群光天化日藏頭露尾的鼠輩。”許淵并不慌張,朝著這幾個黑衣人說道。
“亂刀分尸!”官兵命令道。
“是!”
四人從匣中抽出鋼刀,從四個方向朝著許淵砍去,只見許淵嘴角一撇,冷笑一聲,眼看刀鋒馬上就要砍到許淵身上,卻仿佛砍到鐵塊一樣,一下被震飛出去。
官軍眼見這黑衣少年有如此深厚內(nèi)力,對這四個黑衣人使了個眼色,四人迅速退開。官軍言道:“這筆帳八王府給你記下了?!闭f完便離開了。
“八王府?”許淵初到幽州并不知這八王府有何端倪,但是看這架勢,也明白這并非是善茬。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許淵這一日還是沒有收獲,走著走著便走到一家客棧門口,看看天色也晚了下來,便走進(jìn)店內(nèi),準(zhǔn)備住宿一晚。剛進(jìn)酒店門口便看到客棧里面人群聚集,許淵也走了過去。
…
許淵被眼前一幕驚呆了,從小在武當(dāng)山長大的小道士,哪里見過如此場景:只見眼前三個膚色雪白胡姬伴隨胡曲,三人衣不蔽體,搖曳生姿。其中左右二女高約七尺,面容姣好,而中間那位胡姬身高八尺,但卻細(xì)弱楊柳,一雙柔魅眼睛里滿含春光,姿色傾國傾城,但是卻充滿魅惑。
許淵再望去,三人身著的衣物更是讓他臉紅不已。尤其是中間那位胡姬,上身和下身就幾片布條遮蓋了重要部位,外面就只薄薄的套了一層薄紗,伴隨著胡曲妖嬈的舞蹈,隱秘處若隱若現(xiàn),春光幾乎一覽無余。
而臺下一圈眾多男子都在歡呼喝彩,前排的幾個男子更是伸手去抓胡姬的細(xì)足。許淵也是臉紅心跳,在武當(dāng)山自己雖然也見過貌美的女香客、離經(jīng)門也見過天真美麗的蘇葉,但從未見過如此傾國傾城的異域女子,而且還衣著暴露。
一時許淵熱血翻涌,仿佛被這胡姬的表演勾去魂魄一樣,不過很快許淵便清醒過來,頓覺胡姬演出有傷風(fēng)化,閉上眼睛,便準(zhǔn)備離開。
突然只聽“啊”的一聲短暫和急促的慘叫,只見舞臺兩側(cè)的胡姬腦袋被樓上丟下來的兩個大鐵錘砸開了花,一個被砸開半邊,另外一個直接頭顱被砸的稀碎,當(dāng)場去世,血液噴的滿屋都是。但是,幸存的剛才在舞臺中間的胡姬。卻好像無事發(fā)生,只是停下來了舞步,仿佛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都跟自己無關(guān),只是用手擦了擦濺到臉頰的鮮血,這時客棧已經(jīng)亂做一團(tuán),雞飛狗跳,眾人逃散開來。許淵剛走出店門,就感覺到不對勁了,趕緊跑進(jìn)去,卻還是被那兩女的死狀嚇得不輕。
“美人兒,今晚你就歸爺了,不把爺服侍好,嘿嘿…”只看樓上一黑臉大漢從樓上一步跳到墻角的那名胡姬面前,用手捏著胡姬的下巴說道。
許淵最恨恃強(qiáng)凌弱之人,沖過去就是一腳踢在那黑臉大漢胸口,大漢飛出兩三丈遠(yuǎn)口吐鮮血,顯然這一腳許淵是使足了力道,但這大漢顯然也是練家子,并沒有倒地而亡,跌跌撞撞的爬出酒樓。
“姑娘,你沒事吧?”許淵見這大漢落荒而逃,轉(zhuǎn)身朝著胡姬問道,但眼神一轉(zhuǎn)到胡姬便又臉紅心跳,趕緊瞟到一旁。
“并無大礙,小女子阿緹娜多謝公子搭救,”這聲音不快不慢,但卻勾魂奪魄,令人骨軟筋酥,欲罷不能。
許淵內(nèi)心又被這誘惑的聲音激的心頭一震,但還是不敢正眼看著這位阿緹娜。此女她不僅風(fēng)情萬種,花容月貌,且媚眼如絲,目含秋水,便只是和她對視一眼就讓人欲罷不能,仿佛魂魄都會被勾去一般。
“沒事就好,你趕快離開這里吧,幽州城內(nèi)不太平,姑娘多加小心”。
“承蒙公子相救,我今日才到達(dá)這幽州城兩姐妹便慘遭歹人所害,孤身一人也不知該前往何處。”
“今日天色不早了,就先在這客棧住下吧,明日我可送姑娘出幽州城,到時姑娘你從哪里來便回哪里去吧?!痹S淵言道。
“如此也好,小女子多謝公子”
正是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開。風(fēng)卷葡萄帶,日照石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