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立殺人的言論一出,屋子里的氣氛瞬間就令人窒息的緊迫。
邵洋看著王新立,不相信王新立能說出這種話來。
明明相處的時候,王新立不是那種為了一己私利就要殺人的人。
現(xiàn)在情緒這么激動,令人驚訝,當(dāng)然,這也可能歸結(jié)于他全家都因為自己的家人死亡的原因。
邵洋可以理解,但她不能茍同。
邵洋注視著王新立,握緊了手,她語氣平靜的陳述道。
“這不關(guān)我的事。”
王新立冷笑一聲:“不關(guān)你的事,也關(guān)你哥哥的事,就因為你哥哥,我的家人才去世的?!?p> “我殺不了你哥哥,我還殺不了你嗎?”
邵洋握緊手,她頭腦一片冷靜,邵洋注視著王新立,詢問道。
“那么我能問一問,你的家人是怎么去世的嗎?”
王新立的家人去世有兩種原因,一種是因為犯錯,所以被殺死,這種情況就比較好辦。
另一種就是因為,因為失去了貴族的身份,痛苦難當(dāng),所以自殺。
這種就很難辦了。
第一種可能是因為他們犯錯才被殺死。那他們自己造的孽,就該自己償還。
第二種可能是因為他們失去了貴族身份才死掉。
就很難辦了。
這意味著是因為裴繼他們出臺的政策。
讓王新立的家人失去了貴族身份,讓他們死掉了。
他們是無辜的,但是因為這個國家不需要貴族,所以他們死掉了。
這樣的原因,想一想就令人發(fā)狂,更何況是王新立。
王新立再度冷笑一聲,邵洋注意到他手里握著一個閃著光的東西。
邵洋呼吸一窒,那個東西,越看越像是一把刀,閃光的冰冷的,能把她殺死的鋒利的刀。
邵洋被高軒牢牢護著,邵洋把手伸進口袋里,艱難的按照記憶,撥通了緊急呼叫。
這個緊急呼叫不是聯(lián)通的督查。
而是聯(lián)通的她的醫(yī)師護衛(wèi)隊。
王新立等不及了,他惡狠狠道。
“老師,你讓一讓讓我過去,我不想傷了你?!?p> “這個時候你還要護著他。”
“我說怎么別人都知道他是從哪來的,就我不知道,你讓別人都瞞著我?!?p> 王新立冷冰冰的注視著邵洋,語氣陰森。
“不過我不怪你老師,現(xiàn)在我知道了也不晚?!?p> 邵洋默默戳了好幾遍手機,盡可能提高自己撥打正確的可能性。
王新立靠近高軒和邵洋,高軒也看到了王新立手里的刀,高軒眼神冰冷,看著王新立的眼神十分失望。
“王新立!你別再往前了!”
高軒護著邵洋往后退了兩步,王新立語氣涼涼。
“老師,我最后給你一個機會,你讓開,讓我殺了他?!?p> 瘋了。
邵洋默默罵了一句。
這就是個瘋子。
不能連累老師,邵洋推開高軒,隨后注視著王新立,語氣平靜。
“那你就來殺我,我就站在這里讓你砍我,你來!”
高軒憤怒的注視著邵洋,隨后訓(xùn)斥道。
“你胡鬧什么,老實坐著!王新立!你要殺就先殺我,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王新立眼睛通紅,看出來,精神已經(jīng)崩潰了。
“那好,我就連你殺死?!?p> “陸小少爺!你沒事吧?”
“啪!啪!啪!”
一連幾槍,打中了王新立,血染紅了王新立的衣服,高軒愣了愣,他顫抖著撲過去,扶住王新立。
王新立安靜的倒在高軒懷里,眼睛一直盯著邵洋,邵洋注視著王新立的眼睛,沉默安靜。
“陸小少爺,您沒有受傷吧,您哪里不舒服?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心臟有問題嗎?”
醫(yī)師護衛(wèi)隊包圍了邵洋,關(guān)切地打量著邵洋。
邵洋聲音輕飄飄的:“快去看看他有沒有事情還能不能救回來?!?p> “救不回來了,都打中心臟了。”
邵洋沉默的閉上嘴,看著高軒肩膀顫抖,隨后是他痛苦的難過的哭聲。
王新立一家失去貴族的身份后,他的家人拋下他死去了,是高軒把流浪的他帶回來,給他一個家。
邵洋離開了研究所,高軒沒有來送她,她走的時候,高軒沉默的目送她離開,快要上車的時候,邵洋聽見高軒說。
“別再回來了。”
最后一句也飄散在風(fēng)里。
“我不想再見你?!?p> 后來高軒的研究所越來越有名,邵洋養(yǎng)了一只貓,沒在說什么想飛的話。
飛行小圓盤經(jīng)過了幾代改良,連幾歲的小孩子都可以玩,只是邵洋被看得緊,從沒有碰過。
再后來,聽見高軒的消息的時候,是裴繼告訴她的。
“高軒現(xiàn)在是我們國家飛行研究所的所長,他昨天提出了一個概念。太空?!?p> 邵洋頓了頓,太空是很早的時候,她還在研究所的時候,有一次成功的時候十分興奮。
于是她跟高軒說。
“照這樣看,我們很快就能打入太空了!稱霸全宇宙!”
裴繼看著安靜的邵洋,說。
“高軒說,這個項目你可以完成,我想問的是你想?yún)⒓舆@個項目嗎?”
邵洋沉默了一會兒,她詢問道。
“這項項目由誰負責(zé)?”
裴繼看著邵洋。
“你,你是主要負責(zé)人?!?p> 很多年,很多年之后,
人類已經(jīng)習(xí)慣了星際旅行的時候。
還在不停討論那個神奇的人,研究他的生平,有人推測,這個叫陸洋的年輕人有可能不是人。
正常人類哪會有這樣的腦洞?
但可怕的是他的腦洞完全正確。
人類確實稱霸了太空。
花國也成為了地球人的統(tǒng)稱。
這樣一個神人,最大的愛好竟然不是研究工作,而是養(yǎng)貓。
是一只非?;顫姷呢偦ㄘ?,一只從天而降的傻貓,很乖很乖,軟軟糯糯的。
一只小母貓,有小白手套,體型偏胖一點,尾巴尖尖是白色的。毛毛順滑,對別人都很兇,很護主愛吃醋。棕色的眼睛就像玻璃珠。
吃醋的時候會團起來掉眼淚,愛生氣,罵罵咧咧的喵喵叫。
別人都不能摸它碰它。
只有陸洋,陸洋死去的最后一刻,這只小母貓因為悲傷,消失了,沒有人再見過它。
也是引人探究好奇的一件事。
有人說陸洋真的不是人,他養(yǎng)的那只貓也真的不是貓。
有人說,其實陸洋就是那只貓變的。
可是有人反駁貓貓是母的,陸洋卻是男的,動動腦子想一想,也不可能認為一只母貓會變成一個男人。
林警官反反復(fù)復(fù)把那篇日記看了好幾遍,這件事情他們查不出來。
這個叫邵洋的姑娘,莫名其妙去世了,一點征兆也沒有,比對了全班的字跡,沒有個人對得上這一行字。
這個案件最終還是被判為自殺,日記也給了邵洋的家人。
此事不了了之,所有人都遺忘邵洋。
只有學(xué)校每個窗戶上都安裝的防護網(wǎng),能看得到一點痕跡。
有時候女生們很無奈。
“為什么我們女寢這邊防護網(wǎng)安了三層?我早上起來的時候頭發(fā)天天掛到這些網(wǎng)上!”
“簡直要把我煩透了?!?p> “你換個方向睡!”
“不行啊,換個方向我會掉床的?!?p> “唉,那我們就沒有辦法了,你睡覺的時候自己小心一點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