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元并沒有告別,便離開了,蘇木知道,他是怕她傷感。也好,她也該做好自己的事情,天元已經(jīng)為自己做得太多了,自己不能成為他的負擔,畢竟他們要面對的是天下。
趙澤漆那邊已經(jīng)沒有任何問題,合作已定,接下來就是新店裝修開業(yè)。對于云之驛,主打依然是住宿,類似于五星級酒店,接下來的新店就是餐飲,兩家店相輔相成,名字一致,這也是未來各國開店的模式。
有了天元、趙家在各國各地的勢力,云之驛模式首先在各國國都同時開業(yè),開通名號后,在二線城市同時開業(yè),連鎖直營,會員卡打折,積分兌換,專業(yè)服務,這些都是吸引顧客的基本手段。至于充值,蘇木一直在思量,古代沒有網(wǎng)絡,充值存在風險,目前還沒有方案替代。
緊接著就是和白家的合作,云之驛在各地的鋪面裝修、物資供等應都是很大的投入。白家的生意繁雜,正好以此為依托,建立白果自己的鋪面,第一單做的就是云之驛的生意。
這些都有合作關系,利益牽扯過多,蘇木還是想有自己的生意。集團式運營,需要大量的資金,天元、趙家、白家、木樨正好解決了這些問題,這些建立完成之后,就該有錢莊的出現(xiàn),這就是蘇木想擁有的生意。
蘇木對于做生意沒有經(jīng)驗,所以才拉入白家、趙家,有了利益輸送,才能保持平衡。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在權勢、金錢面前,人如螻蟻,每當想起黃櫨那一夜的鞭打,她就不寒而栗?,F(xiàn)在雖有木樨照拂,但她和天元前路坎坷,她必須要有自保能力。武功呢,現(xiàn)在練太遲了,權勢呢,她沒有那點頭腦,唯有金錢這一條路了。
四大家族已有兩家合作,剩下的崔家和蕭家,近些年內(nèi)斗太厲害,家主都鎮(zhèn)不住,這樣的家族沒有合作的價值。家族要想屹立不倒,最要緊的就是人心齊,方能成事。這樣的內(nèi)斗家族,只需旁人稍加挑撥,就會快速消亡。木樨雖有心護住,但蘇木實在不想去攪混水,適當?shù)臅r侯,倒是可以考慮收購。
這些當然是遠期規(guī)劃,目前最緊要是培植自己的人手,未來還是需要得力的助手,替她去開拓市場。
“你能不能自然點,閃閃躲躲的反而更可疑?”
南星一路上只要一有人看她,便躲到蘇木身后,這讓此刻自認為瀟灑自如的蘇木很丟臉!
“我們穿成這樣,萬一遇到熟人怎么辦?”
南星已經(jīng)瀕臨崩潰邊緣了,兩個女人扮男裝去青樓。其他事她可以與蘇木一起胡鬧,可她一個未出閣姑娘去妓院,真的是在挑戰(zhàn)她的底線,要讓人知道,她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怎么會,你覺得誰會認出來,況且綁了胸,穿了高衣領,怎會有人看出我們是女人?”
蘇木壓低聲音說道!
青樓誒,那可是她江湖行心愿清單的第一名,不去一次,都對不起自己受的苦難!她主要目的是還是為了打探消息,自古這個地方人蛇混雜,是最好的消息渠道。娛樂會所也會是個不錯的投資項目,也可以來此學習經(jīng)驗。
“你一會跟在我身后就好,少說話!”
蘇木白了南星一眼,平常膽子挺大的,怎么這點小事就慫了?
“你怎么很有經(jīng)驗的樣子?”
南星疑惑的問道。
“咳,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笨!”
蘇木不自然的干咳一聲,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闊步朝著夢鄉(xiāng)樓走去!南星連忙跟上,依然用手遮擋著臉,被人認出了可就丟臉了!
“喲,這位公子有些面生呀,不知是哪里來的貴客?”
她們剛到門口,就有一位花枝招展的大媽貼了上來,夸張的笑著!臉上的粉都有些干裂,蘇木真擔心她一笑便會往下掉!
“我們就是聽說夢鄉(xiāng)樓的夢卿姑娘美如天仙,特來拜見,還勞煩安排安排!”
蘇木拿出一大錠銀子遞到鴇母手中,鴇母笑容越發(fā)夸張了!
“我這就為你安排,但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鴇母笑得花枝招展,就快貼到蘇木身上了,蘇木連忙側了側身,不自然地說道:“蘇!”
“原來是蘇公子,樓上請!”
南星本就不想進來,看著里面的污濁,人性的丑惡在這里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有些犯惡心!但看到蘇木給了鴇母那么一大錠銀子,她還是決定跟著蘇木進去,免得她又生出事端!
“兩位公子在這里稍作片刻,奴家這就去問問夢卿姑娘見不見客?”
鴇母把她們引到一個包間,裝修不錯,但就是有些嗆眼睛,滿目金燦燦的,這家青樓的主人品位真是特別??!
“有勞媽媽安排了!”
蘇木說著又遞給鴇母一錠金子,南星在一旁臉色都變了,一直等著蘇木,可惜那人自打進了這地方,已經(jīng)完全無視她了。那鴇母看見金子時,眼睛的直了,肥羊?。?p> “公子客氣了,我這就去請夢卿姑娘!”
看著一陣風似的飄走的鴇母,蘇木滿意的點點頭,投其所好,果然有用!
“行啦,別瞪了,眼睛不累??!”蘇木遞給南星一杯茶,接著說道:“你家公子很正常,沒瘋,還有這是我的私房錢,好嗎,我都沒心疼呢?”
金子啊,那可是金子,她也舍不得的好嗎?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為了未來的大業(yè),好歹得有投入啊。
南星接過杯子,一飲而盡,氣死了,對員工那么摳,列了一堆員工守則,出門怎么就如此大方了?
“奴家來遲了,讓兩位公子久等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難怪是頭牌,聲音軟糯,若是男子怕是全身都酥軟了吧!
指若削蔥根,口若含朱丹,芊芊作細步,精妙世無雙!烏羅鎮(zhèn)第一美人,名不虛傳,蘇木作為一個女子都看呆了。
蘇木故作瀟灑的打開折扇,走到夢卿身旁,說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夢卿被鎮(zhèn)住了,剛才只說是肥羊,怎么沒說是一位俊雅公子呢?好歹是在風月場所摸爬滾打過的,馬上就恢復了鎮(zhèn)定,露出了職業(yè)笑容。
“公子謬贊了,奴家愧不敢當!”
有趣,蘇木注意到她的神色,不似一般的風月女子,這夢鄉(xiāng)樓來對了。剛才的鴇母根本沒有鎮(zhèn)住這種絕色美女的本事,也就是說夢鄉(xiāng)樓另有老板。如果能和此人合作,日后的娛樂產(chǎn)業(yè)也可以涉獵,但要怎樣才能把人找出來呢?蘇木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夢卿,要不把她的頭牌拐走?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p> 今日真真是用盡畢生所學了,秦艽的記憶里暫時沒有什么詩詞歌賦,只能用現(xiàn)代的記憶了,看來現(xiàn)代的記憶了還是有些功底的!
蘇木一邊念一邊注意著夢卿的神色,風月場的女子逢場作戲慣了,俗話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一悲一喜一抖袖,一跪一拜一叩首,一顰一笑一回眸,一生一世一瞬休。那般驚艷,卻也那般叫人心疼。煙花之地的女子亦是如此,進了這里,誰還會有心呢?無情皆是因為無心,有人疼有人愛,誰又會無情呢?
自古十大名妓,也都是有情有義的女子,最終皆因情字香消玉殞。她無心騙人,但非常之時當行非常手段。
夢卿眼神漸漸有些變了,蘇木瞅準機會,輕輕抓住夢卿的手。夢卿剛開始還有些抗拒,等她念完這首詩時,夢卿便順從的由她拉著。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蘇木暗喜,不錯,這招有用。
“夢卿,咱們坐下聊!”
兩人郎情妾意,一旁南星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什么套路,怎么還牽起手了呢?
“蘇公子.......”
蘇木拿起手指輕輕地放在夢卿嘴唇上,輕聲說道:“蘇葉!”
夢卿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溫文爾雅的男子,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該如何應付!
“蘇大小姐,我的人您也要拐走嗎?”
魚兒上鉤了,蘇木撇撇嘴,還好及時出現(xiàn)了,不然啊,自己也沒招了!夢卿聽到聲音的一瞬間,猶如電擊一般,立馬站了起來??粗鴫羟涞姆磻K木知道自己猜對了,真正的老板來了。
“金老板,既然來了,就進來聊聊唄!”
蘇木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對面的空座前!
門開了,晃得蘇木睜不開眼,她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座金山在移動。進門的這名女子,身上的首飾全是金色的,看成色應該是金子。這品味,沒誰了,這次她可是做了功課的。夢鄉(xiāng)樓真正的老板,金玉,神龍見首不見尾,也有人說這人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