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眼花,那人一眨眼的功夫就飛到車里了,還把劍架在了她脖子上?
不光蘇木懵了,南星和黃芪都嚇到了,這人怎么進來的?
“大俠,大哥,有話好商量!”蘇木努力擠出笑容,輕聲說道:“敢問大哥是劫財還是劫色???”
南星翻個白眼,都什么時候了,蘇木還有心情開玩笑!小椿身手不錯,也沒攔住這個人,想必也是高手,這樣的高手會劫財劫色嗎?
“我要進城!”
那人低沉的聲音很有磁性,可惜蘇木沒空花癡,小命在人家手里攥著呢!
“要進城是吧,簡單!大哥,你放心,我們帶你進城,不要弄得那么嚴肅嘛!”
蘇木討好地說道!
那人瞪著她,她連忙繼續(xù)說道:“大哥,您放心,我的人品很好的,我承諾的事情肯定會做到的!還有我們不會報官的,大哥,您能不能把劍收起來了?”
但那人明顯不相信她,雖然車里只是女人孩子,但那趕車的,不是普通人,是個高手,他也是偷襲才讓他失了防備!
脖子上的劍并沒有移動的意思,蘇木嘆口氣,說道:“大哥,我知道您不相信,看您的樣子是得罪官府了吧?實話告訴您吧,我們也是得罪了權(quán)貴,要去投靠親戚的!”
見那人神色有些動容了,蘇木繼續(xù)煽情道:“大哥,您看啊,我們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孩子,趕車的那人,是我們花錢雇的,就怕有人追殺!家里人都已經(jīng)遭難了,大哥啊,您就行行好,放過我們吧!”
蘇木一邊說一邊朝黃芪使眼色,黃芪心領(lǐng)神會,哭著說道:“姐姐,姐姐,我們是不是要去見爹娘了??!”
那人皺著眉頭,最應付不來的就是女人孩子,現(xiàn)在都齊了!看她們說得也不像假的,應該可信吧!
“小姐,你怎么那么命苦啊,老爺夫人已經(jīng)不在了,你和少爺再出事,我可怎么和死去的老爺夫人交代啊!”
一旁的南星看勢也哭訴起來,那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抬手收了劍!低聲道:“別哭了!”
馬車里瞬間安靜了,蘇木長舒一口氣,她賭贏了。她剛才就注意到這人受傷了,進城應該是為了買藥療傷。他如果要殺她們,早就動手了,才不會和她們廢話!
“外面那人怎么樣了?”蘇木小心翼翼的問道。
“點了穴!”那人看了她一眼,說道。
“那個,能不能解開他,我保證他不會對你動手的?”
那人拿劍的手動了一下,蘇木連忙解釋道:“我們都不會趕車,而且你受傷了,不宜趕車!”
蘇木不敢看那人的臉色,這會武功就是可以橫著走??!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又看了看蘇木,掀開車簾,解了小椿的穴道。
小椿捏緊拳頭瞪著那人,剛才有些晃神,便著了他的道,恥辱啊!要是讓殿下知道,自己難逃責罰!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都有滋滋火花,氣氛有些緊張,蘇木連忙打圓場道:“小椿,沒事,走吧!我們帶他一起走!”
“哼!”
小椿冷哼一聲,放下車簾,狠狠抽了馬一鞭子,馬兒吃了痛飛奔出去。蘇木一下重心不穩(wěn),撞在車板上,內(nèi)心一陣哀嚎,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司機,命在他手里呢!
小椿從懷里拿出特制的短哨,放在嘴邊,輕輕吹著,這是殿下親衛(wèi)傳遞消息的工具。殿下留了人在附近,以便不時之需,也為了傳遞消息。這人身手了得,即使受了傷,動起手來,他也未必是對手,得讓殿下查清此人身份。
那人鎮(zhèn)定的坐著,蘇木揉了揉頭,一邊假裝鎮(zhèn)靜的說道:“南星,拿些外傷藥出來,給這位大哥上藥!”
南星欲言又止,那可是天元給的上好外傷藥,為什么要給一個挾持她們的人呢?
那人看著蘇木,想從她的表情,看出她又要玩什么花樣!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忍殺生!”蘇木很努力憋住笑,給南星使了個眼色,南星嘟著嘴,慢吞吞的拿出藥!
“我來吧!”蘇木連忙接過藥,南星現(xiàn)在恨不得殺了這人,萬一下手重了,得罪了這尊佛,她們都活不成了。
黃芪看了一眼車窗外,有些好奇天元為啥沒出現(xiàn),他不是一路跟著他們嗎?
“你說,蘇木是不是看上這位大俠了?”
南星越想越不對,莫名其妙撿個麻煩,還親自上藥,于是便小聲對黃芪說道。
“應該不會,她就是愛心泛濫,就像是對待小貓小狗一樣,別想太多!你看,還扎個蝴蝶結(jié)呢,你覺得她是在玩,還是喜歡人家呢?”
兩人抬眼就看見蘇木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南星認同的點點頭。兩人互看一眼,紛紛搖搖頭,他們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蘇木太閑了,找到了個大玩具罷了!
“你不是說那個人一直跟著我們的嗎,這種場面他會袖手旁觀?”
黃芪用手肘戳了戳南星,低聲說道。
南星也覺得奇怪,好像沒了他們的氣息一般,他們是不是回去了。低聲回道:“我不知道啊,好像沒跟著了!”
黃芪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真沒道義,就這樣扔下咱們!”
“你不是看不上人家嘛,怎么現(xiàn)在想人家了?”
南星笑道。
“我哪有,誰讓他當初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現(xiàn)如今又丟下我們就不管了,我們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黃芪癟了癟嘴,第一次行走江湖,他還是有些慌亂的!
“放心吧,本姑娘會保護你的!”
南星一把摟住黃芪的脖子,小聲說道。
黃芪連忙推開她,這女人怎么那么不知羞恥?。?p> 那人眉頭緊蹙,這幾個人身份恐怕沒有那么簡單,言行舉止不似大戶人家,但他們用的這傷藥卻是極好的東西。這位給自己包扎的女子,他能感覺到她的確沒有惡意,但剛才趕車那人的短哨他聽到了,這種傳遞信息的工具可不像江湖中人,他們到底是什么身份,進這輛馬車到底是對是錯呢?
天元的確沒有再跟著他們,乾國那邊有更加緊急的事等著他去處理。但當他看著小椿的傳信,有些后悔這個決定,蘇木救了個人,還是個男人。
“殿下,是那邊有什么事嗎?”
看著天元神情不對,列當出聲問道。
“我已經(jīng)讓小椿留意這個人的身份,一有消息你去查探清楚此人背景!”
天元把紙條遞給列當,緊握著拳頭,是他大意了,宮里只需要防著黃櫨,可這偌大的江湖,防不勝防。
“殿下,依我看,兌國的人現(xiàn)在應該不會察覺有恙,這個人有可能只是江湖中人!”
列當看了眼紙條,說道。
天元捏緊拳頭,看來自己得抽空去趟烏羅鎮(zhèn),依照蘇木的性格,必然會帶著此人前行。
“加快上京的事,我們的去趟烏羅鎮(zhèn)”
列當乖巧的回了句:“屬下這就去安排!”
殿下這是吃醋了嗎,他倒是希望殿下能有些煙火氣,可是現(xiàn)在這情況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上京有什么消息?”
天元揉著太陽穴,最近急于趕路,再加上這張紙條,有些疲累!
“其它幾位貌似開始結(jié)盟了,殿下你看我們是不是!”
列當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必了,這些人本就組不成聯(lián)盟,何必多此一舉呢!再說了,本殿下懶散慣了,與他們相處不了!”
撫摸著手中的玉牌,天元自嘲的笑笑,不好的事捱過了,便也可以當成一個笑話來講。
“殿下.......”
列當本還想說什么,天元那落寞的神情讓他說不話來,自小陪同殿下長大,他明白殿下心中的苦,可是身在皇家哪來的家人溫情。蘇木給了他那種溫暖,但他們的身份,又像一座山一樣隔在兩人中間。此刻的他不知殿下遇見蘇木,是不是另一種磨煉,得到了又注定失去!
“列當,你先下去吧!”
列當應聲離去,房間里沉寂讓天元有些不適應,吵吵鬧鬧的她們不在了,竟有種孤獨感。
蘇木,等我!
“阿楸”蘇木揉了揉鼻子,艷陽高照的,怎么會打噴嚏,誰在罵她呢?不管了,這枯燥的旅途終于來了個驚喜,沒等來英雄救美,等來了美女救英雄,這橋段不錯!雖然自己不算美女,但好歹也是小家碧玉,這位英雄看著身手不錯,可以作為保鏢。不是她不信任小椿,只是見過列當?shù)纳硎趾?,就覺得小椿太菜了。就好比剛才,警惕性太差,以至于讓他們身陷險境,不太靠譜。這個人呢身受重傷,利用他們進城,那就說明有可能是通緝犯,猛獸養(yǎng)不家,但懂報恩,兵行險著,她就賭此人會為她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