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場的優(yōu)勢轉瞬即逝,氣急敗壞的袁紹心有不甘地幾欲回頭命大軍再次組織進攻,但已失去先機的他此時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陣腳大亂的二十萬大軍在中軍戰(zhàn)旗四處搖晃之下,登時大亂,而趁此時機的公孫大軍在袁軍內部炸開,戰(zhàn)場之上,二十萬袁軍被公孫瓚的數萬鐵騎分割成三份。
袁紹大軍數量多,如若凝聚成一股則讓公孫瓚難以匹敵,但分割開來的數十萬大軍,在機動性徹底綻放開來的數萬幽冀鐵騎面前完全是不夠砍的。
“殺!!”
原先被圍困在軍陣內部的三萬驍騎,幾刻間,損失一半以上,剩下的一萬多幽冀鐵騎在突出重圍后,群情激憤,此刻這一萬余人猶如嗜血的猛獸,只要見到袁軍根本不予其投降機會,追上便被一槍斬殺。
戰(zhàn)場之上的恐怖典韋在這一刻,仿佛急需發(fā)泄自己被包圍時沖撞無門而壓抑的怒火,待追上一名袁軍小將的剎那間,虎目爆睜,胸肌炸起,待袁軍小將感知大事不好之際,典韋直接將小將單手拽落下馬,而后將袁軍小將橫舉于頂。
“啊……”
在小將凄厲嚎叫之間,典韋脖頸間青筋乍現,猛然間竟用自己鋼鐵般的腦骨直頂小將腰部,而后,雙手緊臥小將頭腳兩側,用力一彎。
“嘎吱吱”
一道道骨骼脆裂般的令人兩耳發(fā)麻聲在袁軍中間傳來,本已到崩潰邊緣的袁紹大軍,在缺乏有利指揮之下,見此殘暴景象,登時驚慌失措,你撞我,我推你,為躲避恐怖典韋而四散開來。
“他是魔鬼,大家快跑!”
看著兇神典韋頭頂那名已然全身彎曲的小將,口中鮮血噴吐不止,袁軍驚恐的眼中,兇煞的典韋根本就是已經掙脫人類的范疇,此刻的袁紹大軍哪里還有什么抵抗之心,都是恨不得自己多長幾條腿,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戰(zhàn)場外圍沖殺進來的趙云雖是沒有典韋斬敵時的那般震撼力,但趙云勝在其出手速度極快,趙云出擊之下,幾乎一槍一個,或是一槍一串,戰(zhàn)場之上未有一合之敵。
二人一里一外,恍若遙相呼應,而另一處的關靖忽見袁軍撤退,當即,親自率領一千白馬義從,直奔袁紹帥旗而去,心中誓要擒拿袁紹來立功。
數千親兵拱衛(wèi)中的袁紹,在許攸等人命親兵保護撤退后,數次試圖發(fā)起反沖鋒,但大勢已去,幾次沖殺,都被調動起來的數萬鐵騎頃刻撲滅,再之后袁紹面對戰(zhàn)場深感無力,不禁面目無色,雙眼失神地看著自己的將士一個又一個倒在血泊之中。
“袁賊休走,公孫瓚帳下關靖在此,狗賊納命來!”
在袁紹失神剎那,一聲厲喝驟然從其身后響起,袁紹身側審配急遽轉頭望去,當見關靖居然率兵追上時,慌忙命袁紹親兵前去抵擋。
“擋某者死!”
見袁紹逐漸派兵前來抵擋,關靖怒喝一聲,揮出手中梅花開山斧直劈來將,已下破膽的袁將毫無抵抗之心,數個回合下,袁將便被關靖劈于馬下。
白馬義從都是以一當十的存在,在關靖的率領下直追袁紹帥旗,此刻袁軍已亂,根本無法形成像樣的抵抗,在此劍拔弩張的危及之際,許攸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側耳來至袁紹身邊說道:“主公,可讓辛評與帥旗在一起,引開追兵,如若不然,吾軍危矣!”
此刻的袁紹已經被公孫瓚大軍追殺得嚇破了膽,心中后悔不聽許攸之言,此刻聽許攸再提諫言,當即采納,在眾人都在奮力逃跑時,袁紹忽然下令辛評率軍與戰(zhàn)旗向另一個方向撤退。
辛評自是不傻,剛欲反抗,但見臉色非常不好的袁紹,忍耐心中的不忿,無奈之下,號令一聲,率二千士卒與袁紹分股而行。
許攸此計確實有效,當辛評向另一方向逃跑時,其后的關靖等人果然上當,數不清的公孫大軍緊追帥旗不放。
辛評眼看追兵死咬不放,心想袁紹竟然為了逃跑而舍棄自己,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了,當即跑出十余里后,辛評率二千余士兵跪地投降。
而戰(zhàn)場之上,沒有帥旗的指引,以及袁紹撒開腳丫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二十萬袁軍除當場投降的三萬人外,其余要么戰(zhàn)死,要么就是四散逃走。
眼看太陽即將落下,在追尋無果之際,公孫瓚與諸將揮軍太原縣,在太原縣休息一晚,整理一下戰(zhàn)場損失,而后再行商議下一步計劃。
“主公!”
縣衙高堂之上,主帥公孫瓚據案而坐,一身血氣的典韋立于身后,謀臣田豐、賈詡與武將趙云、嚴綱等分列兩側,待諸將站穩(wěn)后,奮然向公孫瓚躬身施禮。
公孫瓚輕輕頷首,而后擺了擺手,環(huán)顧堂上渾身血跡斑斑的諸將,語氣有些沉重地問道:“此戰(zhàn)損失核查出來了嗎?”
“主公,戰(zhàn)損與斬敵數量已核實完畢”,嚴綱聞言后,緩緩出列,躬身稟報道。
聽到戰(zhàn)損已核實,公孫瓚當即迫切地問道:“哦?吾軍與敵軍戰(zhàn)損比列如何?”
“我軍出戰(zhàn)十萬,五萬鐵騎戰(zhàn)損一萬五千余,步兵戰(zhàn)損二萬,袁軍除被俘虜的三萬,戰(zhàn)損六萬余人”,看著公孫瓚希冀的眼神,嚴綱心下擔憂,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么?居然損失這么大?”聞聽嚴綱的匯報,公孫瓚吃驚不小,他一向以走精兵路線為主,全部的金錢,無論是從鮮卑掠奪的,還是幽、冀兩州的稅收,所有收入基本都砸在騎兵的身上,他的立身之本就是幽州鐵騎,此刻驚聞萬金砸入的騎兵部隊居然損失如此巨大,怎能不驚?
“主公,我軍的軍種太過單一,雖說騎兵機動性比較強,但戰(zhàn)場講究天時地利的,今日損傷之所以如此巨大,自是因為戰(zhàn)場的局限性讓騎兵難以發(fā)揮出自己的優(yōu)勢,所以才會傷亡如此慘重”,田豐見公孫瓚有些受到戰(zhàn)損的打擊,心中有些擔心,急忙與之諫言道。
田豐所言,公孫瓚尋思片刻,心中有了一些想法,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當即與田豐和賈詡說道:“下一步吾該如何做,還請二位先生教吾”。
聞言后的賈詡撫髯沉思,而后緩緩來至案下,躬身向公孫瓚諫言道:“主公,吾料袁紹此敗后,必會龜縮不出,主公可令幽州張遼與高順二將率軍,從子龍將軍的家鄉(xiāng)常山郡繞后攻擊并州,袁紹后院著火,必會回救,如此再命二將以逸待勞,袁軍必?。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