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就像韋恩之前所認知的,是一個下限很低的職業(yè)——普通的獵戶,也可以自認獵人。
同時,獵人又是上限很高的職業(yè)。
野獸的嗅覺,通常比人更敏銳,尋找水源、躲避危險這些,自不必說,野獸的夜視、聽力等功能,同樣不容小覷。
訓練好野獸,只是獵人的基礎。
想在冒險公會中闖出名堂,只靠這些根本不夠,想要在與其他冒險者的競爭中,不處于劣勢,獵人在武藝上至少不能相差太多。
因為需要打獵,獵人的弓箭必須要出色;因為可能與魔獸近搏,短武器同樣要會一些。在這種情況下,一名獵人想要在冒險公會中站穩(wěn),需要有優(yōu)秀的射擊,需要對匕首、短劍、長劍,有所涉及,有時候,甚至為了不拖后腿,五星獵人要有四星冒險者的武力。
獵人的門檻很低,但優(yōu)秀獵人的門檻很高,如果天賦有限,獵人很可能成為四不像。
一旦被團隊認可,獵人就是整個團隊的核心,因為一個出色的獵人,就是一個團隊,幾乎不需要其他人幫忙。
當韋恩聽到火煉的隊長是一名獵人,尤其又是公國最強核心時,視線便落在岡瑟的身上。
岡瑟的年紀在二十出頭,火紅的頭發(fā),打著耳釘,長相俊朗,中等身材,比韋恩稍微高了一點。腰后掛著兩把交叉的短劍,并佩戴著一把長劍。
沒有帶弓箭,并不意味著他不會弓箭。最強獵人不會弓箭,那真的太可笑了。
從岡瑟進門開始,他的臉上就從來沒有丟失過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也沒有給旁人造成額外的壓力。
不同于其他人看到女仆時的目光躲閃,岡瑟從進門伊始,目光便落在女仆身上,并不時和女仆搭訕,兩三次交鋒后,女仆便有些難以招架。
韋恩比較喜歡岡瑟這種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心卻很細,在進來之后,便將整個公會打量了一番,而與女仆的接觸,更像是搜集情報。
岡瑟背后的五個人則高低不同,既有正常的人類,也有矮人——一個背著體積比他還大的行李,步伐卻極其穩(wěn)重的人。
之后,便是一名身材輕盈的女人,蒙著面紗,腰間斜插著一把短刃,目測她應該不是硬剛正面的角色,比如刺客。
“岡瑟先生,您好。”
韋恩離開前臺,叫住了岡瑟。
正被岡瑟詢問地不知所措的女仆,在聽到韋恩插話后,臉上緊張的神色瞬間減輕大半,向著韋恩深鞠一躬后,迅速消失。
在培訓一個多月的時間里,韋恩給她的印象就是無所不能。
岡瑟并沒有因為對話被打斷,而感到不滿,見韋恩走過來,輕微一笑,“請問您是……”
“韋恩·拜倫,這家冒險公會的負責人?!懛ゴ髳耗А娜蝿?,也是我委托三大公會的?!?p> “原來如此?!?p> 岡瑟臉上的笑容隨即消失,看了一眼公會的四周。
裝飾不如三大公會奢華,但是當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進入屋內后,他的內心深處突然感到了一種心曠神怡。
這種體驗,是擁擠在大城市的三大公會,所不能相比的。
“您這么年輕,創(chuàng)建這么大的公會,應該很難吧?”
“上輩積攢下的積蓄,我只是負責花而已?!表f恩笑道。
“那……這些也是上輩告訴你的?”岡瑟沖韋恩擠了下眼,眼角的余光瞄向白絲。
“咳咳……個人喜好而已?!表f恩輕咳一聲,“六位,可以先登記一下,我請我們的女仆小姐,帶著大家去休息?!?p>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對付大惡魔?”岡瑟身后的一名戰(zhàn)士問道。
“等一下其他冒險者吧?我畢竟給三家冒險公會發(fā)了任務,總要等一下他們的回應?!?p> “額,韋恩先生,請不要怪我多嘴。據我所知,三家公會并沒有將這個任務發(fā)布出來,而是指派冒險者來完成任務。所以,來的冒險者不會太多。這條消息算是……感謝你讓我感受到冒險公會也能這么美妙,我真是愛死這個地方了?!?p> 岡瑟張開胳膊,朝著前臺走去,其他5人緊跟在岡瑟的身后。
一名戰(zhàn)士,一名獵人,一名槍兵,一名刺客,一名矮人族以及一名……
當那人從韋恩身邊經過時,一股濃郁的草藥味,進入韋恩的鼻孔。
韋恩轉過身看向那人,身材不高,體型也比較單薄,帶著淺灰色的帽子,背后一個布包,顯然,其中裝的是草藥。
——藥師。
沒有以防御力著稱的大盾,也就是游戲中的tank。
法庫公國中,攻擊力最強的團體,就真的不需要肉盾嗎?
韋恩腦海里充滿了疑問。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難事,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直接把對方打穿就行了。然而,沒過多久,韋恩便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也就相隔了一天,公會再次迎來一名重量型的冒險者。身高將近兩米,身上穿著重甲,從進門伊始,便成為了整個公會的焦點。
韋恩看不清他的樣貌,因為頭盔將眼部互的很嚴,他的后背背著兩面幾乎和他等高的大盾。
這又是誰?
韋恩見到他的第一眼,滿頭霧水,女仆們見到這樣的冒險者,也不知道該怎么與之打招呼。
倒是岡瑟,在見到這人的第一時間,便撲了上去,拉著重甲來到韋恩身邊。
“韋恩先生,這是‘大地的詠嘆’薩茲,我個人認為,這是大陸最好的重甲。薩茲,這是雪暴的老板,也是本次任務的委托人?!睂唵蔚刈隽私榻B。
韋恩則是有些意外,最好的矛和最強的盾,就這樣出現了?
薩茲扭頭看了一眼韋恩,沒有出聲,又扭過頭獨自走向柜臺,將委托書交給了工作人員。
“他就這樣……我從來沒聽他說過話,對他的了解都是道聽途說,當然,彼此也合作過幾次,但也沒說過話。盾來了……韋恩先生,如果能出發(fā),隨時通知我們?!睂冻隽诵θ荨?p> 韋恩揉著下巴,看來法庫公國里,有故事的人也不少。
瀟瀟羽下
感謝家在蜀地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