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的風浪層層疊起,席卷著A市的紙醉金迷。
經(jīng)歷過商海浮沉,享受過萬人敬仰,體會過唯我獨尊,
卻發(fā)現(xiàn)最珍貴的,
是那最不起眼,卻最難以找回的,
是那默不作聲的,卻近乎沉寂的初心。
——楔子
于路凌墨而言,讓一切歸零,不是寬恕自己,而是救贖曾經(jīng)。
救贖那顆,曾沉淪于欲望,而今被他打撈而起的柔軟的心。
他剛勁有力的手握緊手中的鋼筆,凝視著筆尖。
那鋒芒,
如此的透亮,
卻又是刺骨的寒涼。
他自嘲一笑,猛地將筆尖對準掌心,狠狠刺了過去。
就在距離手掌咫尺處,
他頓然停住了。
原來,曾經(jīng)他的那顆初心,
在他背離之時,
那種恐慌,驚懼,心悸,
此刻如此具象地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
他終是體會到了,
痛徹心扉,徹徹底底。
原來,世界上最動人的聲音,
不是歌者的音律,
不是自然的詩行,
而是那默不作聲,
卻震耳欲聾的遙遠的呼聲,
是那沉寂于無數(shù)個日夜,
卻又每每不肯熄滅,
隨時間交疊,執(zhí)意要不斷燃起的徐徐光火。
他淡然一笑,
沒有言語,
站在落地窗前,
將江景盡收眼底。
他忽地想起,無數(shù)個日夜,面對這夜景,
有過無數(shù)不為人知的悵然悔恨,
可那些時刻,他都不敢去想,
如果自己改變會如何。
因為他怕,
他怕面對已然背離正途的現(xiàn)實,
更不敢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
曾經(jīng)無數(shù)個時刻,
每每看到窗外燈紅酒綠的繁華圖景,
心中的自嘲便多一分,
久而久之,
竟已然麻木了。
而此時此刻,同樣的地點,同樣的美景,同樣的人,
心境卻已大不一樣。
“過了很久終于我愿抬頭看,
你就在對岸走的好慢,
任由我獨自在假寐與現(xiàn)實之間兩難。
過了很久終于我愿抬頭看,
你就在對岸等我勇敢,
你還是我的,我的,我的,你看......”
街邊播放的流行樂,音律聲聲入耳,歌詞句句入心。
你還在對岸等我嗎,晴初?
你還愿等我勇敢嗎?
一切未晚,陸凌墨了然。
不管過去種種,
今日的他已然不同。
涅槃,他愛這個詞。
短短二字,背后卻是強有力的生命力,
是釜底抽薪般的決然,
是打破曾經(jīng)的一切,
塑造今我的形式。
不破不立,說的太對。
雖然這破碎的過程,險些要了他的命,
如此痛徹心扉,
如此深入骨髓。
卻喚醒了他的新生。
這一切,
如一場夢,
曾那么的虛幻,
此刻卻又夢醒般真實。
一襲黑色風衣,
消失在濃濃夜色中,
失去所擁有的一切,
換一顆澄澈清明的心,
屬實是幸運。
一抹淡然的微笑掠過嘴角,
在深夜,
勾勒出與月牙一樣的弧度,
亦悄然消散于這無盡夜色之中,
靜默著,等待黎明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