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高領跑到酒吧,直接把李衛(wèi)國給領出來,去茶館醒酒。
李衛(wèi)國點了一個包廂雅間。
兩人喝茶,談正事。
李衛(wèi)國看了袁高領的規(guī)劃設計書搖頭說:“這字,我不能簽?!?p> 袁高領皺眉問:“為什么?”
李衛(wèi)國指著設計圖:“你看,這外墻要用云母石來建造,先不說這么多云母石從哪找。光是運輸成本呢?建造成本呢?建造時間呢?”
袁高領皺眉:“所以,我申請多派人手?!?p> 李衛(wèi)國微笑問:“宗主把你都派出來了,你覺得還能增人手嗎?”
袁高領皺眉。
李衛(wèi)國微笑說:“根據(jù)我們在前線實踐過的方法,其實沒必要建造那么高的城墻,不牢固不說,還勞民傷財。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用荊棘鐵絲網(wǎng),拉成圍欄??梢杂行Х乐沟孛嫔系目肢F進攻?!?p> 袁高領掏出筆和紙,開始做筆記:“然后呢?!?p> 李衛(wèi)國繼續(xù)說:“還有,你這修路運輸,實際上也沒必要。我們可以沿著辦公樓這邊開挖河道。河道是天然的防御屏障,而且利用河道運輸,可以節(jié)省大筆運費?!?p> 袁高領繼續(xù)做筆記。
李衛(wèi)國繼續(xù)指正:“辦公樓沒必要蓋那么高,同樣耗費太多材料。最簡單的方法,我們直接挖山洞,對山洞加固比修建辦公樓省時省力省錢多了。出于安全考慮,我們還可以建造地下室,更省錢?!?p> 袁高領眼睛一亮:“這點子不錯,剛好滄浪區(qū)有一座玄鐵山。玄鐵山富含天然鐵礦,石頭堅硬,地質(zhì)構造穩(wěn)定,最重要的是沒有恐獸在玄鐵山生存?!?p> 李衛(wèi)國微笑說:“而且玄鐵山被玄武湖環(huán)繞,易守難攻,土地肥沃,面積廣闊,適于農(nóng)耕漁牧。就算北陵淪陷,我們依托玄鐵山,還可以卷土重來?!?p> 袁高領當場重新設計方案。
然后用算盤算工程造價,實際只需要原本申報金額的三十分之一。
袁高領重新擬訂建造方案,當場傳送給了金銀鐵。
金銀鐵兩分鐘內(nèi),審核通過,發(fā)放通知令,讓專業(yè)的開挖團隊去玄鐵山開挖山洞。
袁高領對李衛(wèi)國道歉說:“抱歉,隊長,之前我一直對你有偏見……”
李衛(wèi)國頭發(fā)一甩說:“我只是繼承了師父風流倜儻的藝術氣息罷了,沒事的話,我去酒吧泡妞了?!?p> 袁高領嘴角抽搐:“我還是收回道歉比較好……”
李衛(wèi)國拍拍袁高領的肩膀:“男人嘛,酒,色,財,氣,多少要碰一點。小師弟,你是太子爺,太子爺要是沒有喜好,沒有缺點,讓別人怎么溜須拍馬,讓別人怎么跳你挖的坑?”
袁高領嘴角抽搐。
李衛(wèi)國微笑說:“宗主給你分配呂綺玲和夕兩個未婚妻,你要好好考慮一下其中的用意。算了,對于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人來說,很難體會到這其中的用意。”
袁高領苦笑:“你說的好有道理,但是我完全聽不明白?!?p> 李衛(wèi)國微笑問:“你知道為什么宗主從來不貪財嗎?”
袁高領微笑說:“宗主高風亮節(jié)?!?p> 李衛(wèi)國搖頭:“因為所有的錢都是宗主的,所以宗主對錢不在乎。你知道,師父為什么從來不在女人身上栽跟頭嗎?”
袁高領搖頭。
李衛(wèi)國微笑說:“因為師父睡過的女人太多了,對女人不在乎。即便是你母親背叛師父,師父也沒對你母親怎么樣。連你母親,師父都能容忍接納,天下還有什么女人可以讓師父栽跟頭?”-
袁高領皺眉,心里很不開心。
李衛(wèi)國微笑說:“我知道,這些話你聽起來很刺耳。但是,你必須聽,因為,你是正一的太子爺。權力就是水塘里面的蓮藕。想要得到雪白的蓮藕,雙手必須挖開骯臟腐臭的淤泥?!?p> 袁高領沉默。
李衛(wèi)國微笑說:“我們這些奶媽只能告訴你,蓮藕在哪,不能下荷塘幫你挖,也沒資格跳下水幫你挖。怎么挖蓮藕,怎么對待淤泥,這是你必須親手完成的事情。你挖到蓮藕了,我們這些奶媽飛黃騰達,你沒挖到,我們?nèi)祟^落地。現(xiàn)實,很殘酷,但是我們愿意接受。”
袁高領沉默了。
李衛(wèi)國站起來,微笑說:“好好經(jīng)營北陵,如果北陵淪陷了,你就失去了挖蓮藕的資格,我們這群奶媽的腦袋就保不住了,包括呂綺玲和夕,也包括你的父親,還有你的兩位母親?!?p> 李衛(wèi)國離開了。
袁高領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扭頭看著窗戶外面,反思李衛(wèi)國的話。
最終,袁高領得出結論,淤泥也好,蓮藕也罷,我袁高領,要做的是自己。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會守護,要讓我同流合污,那是不可能的。
袁高領起身正要出去,赫然看到街頭跑著一群衣衫襤褸的人。
這些人見到店鋪就砸,見到超市就搶,街道上混亂一片。
袁高領正準備出手攔這些人,結果街上的人像是潮水一樣席卷而來。
只要是店鋪,就被打砸搶。
袁高領還以為這些人被恐獸控制了,開啟感知能力。
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人全都是普通人。
袁高領御劍飛行,在空中追查原因。
沿著人群逆流而上。
三江河畔西側的壁壘塌陷了。
大量的流民像是螞蟻一樣從塌陷的壁壘往北陵內(nèi)部擠進去。
三江河南岸聚集著成千上萬的難民。
尤其是鶴北大道上,難民一眼望不到邊。
鶴北大橋上擠滿了人。
“咔嚓!”一聲,鐵索護欄被擠斷。
斷護欄的地方就像是河水缺口,不少難民被擠掉,摔進河水里。
河里的恐魚跳起來,啃食落水的人,但是依舊擋不住逃難的流民浪潮。
袁高領降落在鶴北大道上,隨機抓住一個難民問:“你們從哪來?”
難民大量袁高領:“我們是白羊城的。白羊城被老鼠恐獸襲擊,我們一路逃難,來到這里?!?p> 袁高領皺眉:“白羊城距離這里有三百多公里,你們怎么逃過來的?”
難民回復:“鶴城城主趙三元率領軍隊支援白羊城,護送著我們逃亡到這里的?!?p> 另外一個難民補充:“鶴城已經(jīng)被難民塞滿了,裝不下了,趙城主派軍隊沿途保護我們來北陵。”
難民罵著說:“北陵這群龜孫子,居然不開城門不讓我們進去。還好老天爺有眼,城墻塌陷了。我們才有機會進來?!?p> 袁高領明白了:北陵不肯接受這些難民,有人把北陵的防御工事砸出一個缺口,放難民進來。這些難民一無所有,進入北陵之后,為了生存,打砸搶,引發(fā)暴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