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有點奇怪,這么拙劣的嫁禍……兇手在打什么主意?
曹冥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兇手是在給刑武臺階下?他是想告訴刑武,你們抓不到我,把陳霜腩當兇手糊弄過去得了?
搞笑吧。
即便是強大的武修,也要為他的罪行付出代價,任何人都不得擁有凌駕于法律的特權。
這是成熟文明必須遵守的鐵則。
涉嫌故意殺人的案子,肯定是要追查到底,不揪出兇手絕不罷休的。
“估計兇手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犯案,我們需要重新尋找線索。”
南五區(qū)中式快餐店里,曹冥面對著油炸小黃魚,臉上頗有些無奈。
“隨意啦,反正我就是個打手。”
荀宗坐在曹冥對面,正應付著面前的油炸冰淇淋和草莓圣代,餐桌旁放著一份巴菲,他身旁的恒溫餐盒中還放著一份冰淇淋。
“你就沒啥建議嗎?”
曹冥看著荀宗桌上滿滿的冰淇淋,忍了半天沒有吐槽他的口味。
“完全不想動腦子,而且我再有建議,又怎么比得上刑武常年累月的辦案經(jīng)驗?!?p> 荀宗舔著冰淇淋,眼睛瞇成一條縫,仔細品味冰淇淋的冰爽在舌尖炸開的感覺。
“啊……”
曹冥長吐一口氣,頗有些煩惱。
這種情況,刑武辦案指南里面也給過相關的辦案建議,更加細致的排查被害者和兇手的關系,根據(jù)現(xiàn)場環(huán)境推定兇手的功法秘術等……
反正就是不停的從細微處著手,直到找出兇手的破綻。
這將是個漫長的過程。
“算了,今天調(diào)查就到這,我該去修煉了?!辈苴らL吐一口氣,將案件的事情拋到腦后。
他只是個兼職刑武,不可能把刑武作為自己活動的唯一中心。
如果什么事情只有他能做,那他義不容辭,但現(xiàn)在墮魂案陷入僵局,最需要的是各個刑武逐個排查有嫌疑目標,屬于靠人手和時間堆積的勞動。
這種事,有他沒他都一個樣。
“修煉啊,師兄最近練的什么?”荀宗舔著冰淇淋,嘴里模糊不清道。
“空戰(zhàn),功法,還有……”曹冥想了想,“元氣感知。”
“那師兄的老師是……”荀宗一口吞下一大塊冰淇淋,用舌頭舔著嘴唇。
“沒有,全靠自學?!辈苴u了搖頭。
“額,元氣感知還好,空戰(zhàn)的話,還是得有個陪練吧?!避髯谙肓讼耄骸皫熜帜愕呐憔毷恰?p> “沒人陪練,或者找我女朋友或妹妹試試?!辈苴は肓讼?。
“師兄有女朋友啊……”荀宗嘖嘖兩聲,又向店員要了份冰淇淋飲料:“看不出來,還是個人生贏家?!?p> “你呢?”曹冥揚眉。
“我對女朋友也沒什么興趣,反正那東西和我無緣?!避髯谧套痰暮绕痫嬃稀?p> 曹冥才把油炸黃魚吃完,荀宗不知入肚多少冰淇淋,正餐一點沒碰。
“說起來,師兄的妹妹是曹素素吧,我們一年級第三的那個?!避髯诤鋈坏馈?p> “是,怎么了?”曹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對我妹有意思?”
“本質(zhì)弱雞一個,誰會對她有興趣?!避髯趽u搖頭:“不過,她似乎有點隱藏的手段,我能明顯感覺出來,但那手段她從來沒用過。”
“啥意思。”曹冥皺起眉頭。
他知道,曹素素有個隱藏的,沒和任何人提起的手段,但這種事無關者是不知道的吧?
底牌如果被人那么容易被人看出來,那還算底牌?
“打個比方吧,外面那輛龍行牌浮空車,車前有高速穩(wěn)定杠,車身配備急速沖擊閥,平時以每小時400千米的速度行駛,但你信那車只能跑400千米每小時嗎?”荀宗話鋒一轉(zhuǎn)。
“用高速穩(wěn)定杠和急速沖擊閥的車,最高車速肯定能達到2500千米每小時,不然配備這兩個東西干什么?”曹冥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的意思……”
“看來你妹妹的底牌連你都不知道。”
荀宗隨意的抓了抓他天藍色的頭發(fā),“她用的武學和秘術呢,相當成體系,卻沒有個主心骨,就像配有高速穩(wěn)定杠和急速沖擊閥的車,明明這兩樣東西等級很高,但車從沒開過高速。以她的心性,這是不可能的?!?p> “那你覺得我妹妹隱藏了什么手段?”曹冥問道。
“沒猜錯的話,你妹妹應該擁有一種可長時間存在,湮滅任何接觸物的東西吧。”荀宗想了想,“其實我也不確定,你妹妹擁有的是什么。武學,功法,秘術,還是奇物,都有可能,但性質(zhì)不會差到什么地方去?!?p> 對于真正的高手而言,想扮豬吃老虎幾乎是種無意義的行為。
你如果很弱,那人家根本不會給你機會,你如果很強,直接碾壓過去就得了。
你如果和別人差不多強,只要和別人交上幾招,雙方是什么層次的高手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
曹冥聞言,沉默了一會:“你說她是弱雞,她的手段對你來說很弱嗎?”
“我不知道她隱藏的湮滅力量有多強,但她的速度和感知力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威脅。”荀宗擺擺手,“再強力的湮滅力量,打不中目標就毫無意義?!?p> “額……”
有點道理,曹冥點了點頭,他沉默了一會,忽然話鋒一轉(zhuǎn):“話說,你覺得,我的武修特質(zhì)是什么?”
“師兄的武修特質(zhì)?”荀宗愣了下,旋即道:“應該還沒有吧,我覺得師兄也在迷茫?!?p> “嗯……”曹冥皺著眉頭,沒有否認,“那你有什么建議?”
“建議?”荀宗聳了聳肩:“沒什么好建議,非要說的話,就是個忠告。”
“什么忠告?!?p> “修行是件痛苦且枯燥的事,如果沒什么目標,也沒什么興趣,很容易堅持不下去?!?p> “師兄,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在個人武修特質(zhì)的具體選擇上,除了你自己,沒人能給出一個完美的答案?!?p> “練武這回事,有些時候就是要有舍有得,師兄你想練什么,其實自己明白,干嘛不早做決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