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靜迅速從廁所出來,急忙走到位置,扣上安全帶,臉朝著窗外,眼睛一動不動的始終盯著窗外,巨大的機翼橫在那里,擋住了大半部分的視線。
隨后,興許是太累了,挪動了一下身體,閉上雙眼睡著了。
她又夢見了三年前,從她跟他如何相識又到崩裂,就像一部漫長的電影一樣不斷的在她腦海中回放著。
“不要......”思念如潮卻是夢一場。
她坐起身體,胸口不斷的喘著粗氣,一樣的夢,卻是不一樣的結局。
臉色有些泛白,額頭上還掛著細小的汗珠,緊緊捂著胸口。
她夢見他結婚了,新娘不是她,她絕望的站在臺下看著他溫柔的親吻一個女人。等到白紗被撩起,那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卻不是她。
而坐在歐陽靜旁邊的藍天明,始終沒有把眼神離開過她的視線,默默地看著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的夢,突然一驚,腳下一抽猛然從硬邦邦的座位上彈起,大腦還處在待機狀態(tài),雙眸毫無焦點,呆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在飛機上。
歐陽靜輕柔了一下自己的腦額,繼續(xù)側身閉眼,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冒冷汗還是其他,感覺到一陣抖索,拉了一下蓋在身上的毯子。
毯子?不管誰幫我要的,眼下她只想補一下睡眠,自從接到那個電話之后,大腦一直很清醒,睡不著狀態(tài)。
完全沒有注意到鄰座早已換了個人,現(xiàn)在座著的是她內心即想見又害怕見的矛盾。
當雙眼一閉上,靜靜地閉上雙眼,可剛剛的畫面怎么也移不開,就像按了暫停鍵,煩躁的睜開眼,抓了一把頭發(fā),眉頭擰得更緊了,眼眶開始模糊,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
突然,衣領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扯緊。
“你會不會突然的出現(xiàn),在街角的咖啡店......”
突然,前面?zhèn)鱽磉@樣熟悉的一首歌,把歐陽靜思緒帶了過去,聽到這首歌,她心里一動,以為過了很久再次聽到會沒有任何感覺,可現(xiàn)在聽來卻還是有許多感觸。
回憶就像播放著電影,一幕幕在眼前出神入化,眼角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十年前。
外面淅淅瀝瀝下著雨,可心情差到極致的歐陽靜并沒有想過回家,而是去酒吧喝了酒,然后看到附近剛好有個大酒店,便搖搖晃晃的走進。
等上了10層樓,歐陽靜目光落在那套房門面上,雙眼微微發(fā)亮。
哇,她走運啦,竟然就在這里!
然后,她敲響了門。
歐陽靜在外面等了很久。
終于,眼前的門開了。
詫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映入眼簾,令歐陽靜呼吸一窒。
男人裸體的上身緊致結實,健康的麥色肌膚上一顆顆的水珠滾落,順著那弧度正好的五塊腹肌往下,隱入了腰臀上系著的浴巾里。
那浴巾系得松松垮垮的,露出了腹肌兩側性感的人魚線。
浴巾下的兩條腿又直又長。
看起來很高,估計都有一米七八。
那張臉并不是那種好看,劍眉鷹目,挺鼻薄唇,目光深邃迷人,她站得這么近,還能看到那鼻子上的一點兒高光。
她搖晃著大腦,怎么是小哥哥呢?一把上前摸揉捏男人的臉,不解地嘀咕著問道:“小慧,小慧,你還真給我找了個男人?”
只是,此時這小哥哥看她的表情有點兒兇。眉峰凌厲,一雙鷹眼射出寒光,挺直鼻梁下,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男人顯然是洗澡洗到一半,匆匆擦拭過的短發(fā)凌亂蓬松,發(fā)尾還滴著水。
“這個該死的吳景昊給我的驚喜?”男人開口,劍眉一擰,低沉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怒氣。
歐陽靜原本想轉身離開,被他這兇巴巴的樣子,怎么不禮貌,道:“我又不是來取悅你的,你干嘛對我那么兇。”
藍天明聽到“取悅”這兩個字,微蹙的劍眉一下子擰得死緊。
他打量著眼前的女人,確切地說應該是女孩。
穿著粉色T恤,白色及膝半身短裙,腳蹬一雙小白鞋,也不知道去哪兒玩了,鞋底鞋頭都是泥巴。
丸子頭,稚嫩的小臉兒還帶著點嬰兒肥,一對烏溜溜的眼亮晶晶的,仿佛藏著幾顆星星,瓊鼻小嘴,粉嫩潤澤,像果凍。
在門口站得筆直,見他打量自己,便沖他微微一笑
眼睛微微一瞇。
那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敢給他找女人,找的還是個……小朋友。
“小哥哥,我本來不打算進去就在門口取悅你的,但出現(xiàn)了點兒變故,我能進去—”嗎?
一個嗎字還沒說完,眼前的門便砰地一聲闔上了。
盯著那寫著至尊奢華間幾個字的燙金門牌,呆了兩秒,然后眨了眨眼。
幸好離得遠,不然門都要把鼻子撞壞了。
好兇的小哥哥。
歐陽靜再次敲響了門。
她也不想打攪他,可是她的任務就在這屋里啊。
門內,黑著臉的藍天明撥了吳景昊的電話。
手機顯示通話中。
這臭小子。
砰、砰、砰。
門外的“驚喜”還在不知死活地敲門。
她敲得不急不緩,這敲門聲聽著竟也不聒噪。
藍天明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只消一個電話,這位小朋友就會被人丟出會所,甚至在丟出去之前還會遭到一頓暴打。
看在她喝的這么醉醺醺,他仁慈了一回。
他打開門,大概是開得太突然了,正在敲門的蘇可可沒收住手,微屈的兩根手指頭叩了個空,好死不死地蓋在了男人的……胸前。
歐陽靜手一抖,再一滑,便在上面輕輕滑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的。
男人身子微微一顫,臉唰地一下黑如鍋底。
她見他這種表情,心道不妙,跟只小泥鰍地往門里鉆,不想眼前的男人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提起,打了個轉,改為揪后衣領,然后像拎小雞仔一樣將她整個拎起。
她沒有掙扎,被他拎起來的時候只是用那雙烏溜溜的眼瞅著他。
橫橫樹
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里,他幻想著有一天,在深夜、清晨或者午后,她會給自己發(fā)一條很長的信息,短一點的也沒關系…可是…最終還是沒有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