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露出真容
“二師兄!”賴汝青站在門外喊了一聲,然后沒等里面人回答,就把蘇悅歆往里面推。
她緊張極了,一邊用為難的表情求饒,一邊死命扒著門邊。
兩個人僵持了很久,突然發(fā)現(xiàn)里面并沒有聲音。賴汝青疑惑的放開了她,然后一起走了進去。
“二師兄?”
沒人回答。
鍋上還煮著東西,桌子上也放著切好的菜,但空無一人。
她們穿過廚房,向后面走去。就聽到“呲呲”的聲響,伴隨著有些嗆鼻的煙味。
賴汝青正想出聲,旁邊蘇悅歆拉了她一下。
“之墨哥哥,好像在燒紙?!?p> 可不是。她們探頭仔細往里看,有一個小牌位,關之墨正跪在那燒香。
賴汝青皺著眉咬了咬唇。
她想起來了,今天是大師兄確認失蹤的那一天。
在后面悄悄站了許久,就看到關之墨起身拍了拍衣角,準備回廚房繼續(xù)做飯。
“哦,來了。”
他看到兩人站在那里,動作停了一下有些驚訝,但也沒有過多的表情,路過她們繼續(xù)去做飯了。
他們都不知道,自從大師兄失蹤后,每年關之墨都會在這個時間跪坐在那兒。
不過就是前幾年他都沒回來,他們也就看不到罷了。
“二師兄,這次又給我們做的什么呀!”
賴汝青看他不想多說,也就沒問,把話題轉(zhuǎn)到別的地方。
她這一說啊,也把蘇悅歆帶到這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要被整個香味籠罩,剛用過膳的肚子,竟有些空蕩蕩了。
“對啊,之墨哥哥。這個正在鍋里的是什么啊,好像從來沒見過誒!”
她們都看向這個鍋里,正滾著泡兒的粘稠紫色的東西。像是粥,又不太像。
“太極芋泥?!?p> 他說著,用木勺攪了幾下,把下面一個一個晶瑩剔透的小丸子,翻了上來。連帶著還有紫色、白色的泥狀的東西。
她們倒是聽過芋泥,好像是用芋頭攪成糊做的,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好吃。
想著,關之墨盛了兩勺給她們,“嘗嘗?!?p> 她們這才看出來,為什么叫“太極芋泥”了。碗里,一半紫色一半白,還放了兩種顏色丸子,像極了太極圖。
蘇悅歆不疑有他,先拿著勺子嘗了一口。
“呼呼…哈—”
剛出鍋的東西,太稠不好散熱,她一口吃進去差點把嘴給燙腫。她一邊“呼”著,一邊還用手在外面扇著,余光看向關之墨的時候,感覺丟人死了。
好不容易咽下去,也沒嘗出什么味,全是疼的感覺了。
賴汝青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也沒敢笑出聲,輕笑著端起了碗。
有前車之鑒,她狠狠的吹了幾下,才小心翼翼的放到嘴邊。
“嗯——”她剛到嘴邊,那個稠稠的芋泥就化在嘴里,紫色的好像還是用紫薯做的泥,帶著甜甜的糯米粥,是人間美味了。
賴汝青滿眼崇拜,她又想讓二師兄教她了。
“不行。”關之墨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想干什么,直接拒絕道。
蘇悅歆在旁邊,不知道他們在打什么啞語。
“之墨哥哥,可以教我做嗎?這個感覺好好吃啊?!彼旌昧艘稽c之后,又偷偷嘗了一口,太好吃了。
關之墨看著她閃亮的眼睛,不可察覺的點點頭。
賴汝青“哼”了一聲,“二師兄真偏心。”
不過她倒也沒真生氣,看他們兩個在那里愉快的交談,賴汝青默默走了出來。
“師父?!?p> 她見鬼谷子在泡茶,上前叫了一聲。
“怎么,看見你師兄在悼念他哥哥了?”
沒等她說,他就知道她想說什么,輕聲嘆息的問。
“嗯。”她也緩緩回答。
然后鬼谷子拿了一幅畫像,在她面前打開。
上面是一個男子的全身像,頭發(fā)冠起,眼眉上揚,手持一把長劍,昂藏七尺。
不過,她仔細去看,面容像極了她的二師兄。
“這是你大師兄的畫像?!彼従徥掌饋?,“他曾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關家兄弟二人都入我門下,天賦異稟,我一心要把畢生所學都教于他們。他們也確實很爭氣,但是…”
他說到這,便不說了。
賴汝青知道,之后就是大師兄隨師父去平峰山,路遇兇險,兩人分頭行事,最后卻沒有找到大師兄。
從此就再也沒有找到。
鬼谷子其他的沒有多說,但所有人不知道的是那次的遇險,是關墨塵一手策劃。
他們唏噓感嘆,轉(zhuǎn)眼所有菜就上齊了,每個人都爭先恐后的爭著。二師兄雖然做飯一流,但每次如果不是小師妹來的話,他是不會做的。
所以他們都珍惜的很。
“快來啦,今天二師兄又做了新玩意兒,看著就賞心悅目!肯定更好吃!”
“誒呀,這小師妹要經(jīng)常來?。⌒熋靡粊?,我們就像是過年!”
其他幾個師兄吆喝著,都跑了過來。
蘇悅歆也在關之墨身后走著,開心的端著一個又一個菜。
其實能見到關之墨已經(jīng)很滿足了,沒有想到還可以吃到他的菜,更能讓他手把手教她做。
剛剛蘇悅歆和他單獨在廚房的時候,根本都沒心思學,心猿意馬的全在想一些沒邊兒的事。
“來,歆歆也快來坐吧。你是來玩的,做這些干什么。”賴汝青上前把她手里的飯端過來,讓她別忙,然后叫了幾個師兄去幫二師兄。
平常就熱鬧的地方,這賴汝青她們一來,就更熱鬧了。
同一時間的辛肆客棧,屋子不透一點光亮。
一個男子面對著墻壁坐著,渾身痙攣,肉眼可見的冒著冷汗。
他努力穩(wěn)住自己的手,端著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黑色膏狀物體。左手輕輕的在發(fā)際線扣著什么。
如果現(xiàn)在有人在他旁邊,絕對要嚇暈過去。
只見他一點點的沿發(fā)際線,撕下一張薄如蟬翼的面皮,面皮的里面還粘著黑紅的爛肉。
他隨手把面皮扔進特制的水里,整個面皮就消失不見了。
而他的臉上,一塊一塊全是已經(jīng)潰爛的肉,深到露骨。有些地方,甚至因為壞死的肉太多,竟爬著兩三條的蛆。
男子對此好像見怪不怪,用手把上面的臟東西弄掉,重新端著那碗黑色,慢慢的抹了上去。
直到上面所有壞死的部分都被糊住,他才又從看似什么都沒有的清水里,把面皮拿出來。
上面的污穢已經(jīng)消失,水里飄了一層血黑色。
他慢慢把它戴上,臉上頓時變得光潔無瑕,露出了有些稚嫩的臉龐。
若是現(xiàn)在賴汝青在這里,一眼便能看出,這是一直要和他們合作的,陌徹。
陌徹把那些東西都收好,站在窗前,深深的不知道往遠處什么地方看去。
十七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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