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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大漢之將傾

第四十章 人心

扶大漢之將傾 昊天散人 2211 2020-03-22 22:00:00

  薊縣不愧是一州治所,劉備走在街上,看著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比之涿縣不知繁華了多少。

  隨同二叔在街上買了些物什,不知不覺之中走到了馬市。忽聞一聲長嘶,聞聲看去,只見馬市外一巷口老槐樹下,兩個約莫與自此同齡的半大小子,正在爭執(zhí)。

  老槐樹上正拴著一匹匈奴馬。

  此馬白面色青,胸廓深長,身粗腿短,頭大額寬,腿健蹄堅,鬃長毛密,野氣十足。正是青駹(máng)馬。

  《史記·匈奴列傳》:“匈奴騎,其西方盡白馬,東方盡青駹馬,北方盡烏驪馬,南方盡骍馬?!?p>  “好馬。”劉備走過去忍不住贊道。

  爭執(zhí)的兩人見到劉備到來,停止了爭吵,一同看向劉備和劉元啟。

  “你可要買?”其中一個少年問道。

  “作價幾何?”劉備笑問。

  看了眼劉備,又看了眼身旁的劉元啟,少年低聲說道:“二十萬錢?!?p>  “兄臺,別買這人是騙子!”另一少年見此連忙出聲插嘴道。

  “你怎能這般污蔑我的名聲!”賣馬的少年,聽到此言,當即擼起袖子就要伸手。

  劉備見狀連忙攔下,看著二人道:“在下涿縣劉備,不知二位怎么稱呼,適才就見到你二人爭吵,為何說此人是騙子?”

  “在下涿縣簡雍。漢家麒麟子劉備,我聽說過你,正好你來評評理?!币姷絼渥詧笮彰?,簡雍行了一禮后道。

  “此馬雖然貴,但弟覺得十分喜愛,便想買下此馬,只不過出門在外,并未帶足錢財,本來想先付了一金定錢,然后讓其隨我一同乘船,回到涿縣取錢?!焙営赫f道此處,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后接著道:

  “哪曾想此子收了錢財告知我,此馬不能乘船,要幫我送馬,這不是攜金潛逃是真,騙吾送馬是假,不是騙子又是什么。”

  “此人所言為真?”劉備聽完看向賣馬的少年問道。

  “在下牽招,跟隨老師游學至此。他所言是真,但我不是騙子!”牽招聽完簡雍的話后,先是行了一禮后,怒目而視著簡雍,大吼道。

  “哼!”簡雍一甩袖袍,哼了一聲并不答話。

  “簡兄暫且動怒。”劉備先是安撫了一下簡雍后,看向牽招問道:“牽兄說跟隨老師游學至此,因何賣馬?”

  “為籌行資?!睜空袣夂艉舻碾S口一答。

  “去哪?”劉備又問。

  “洛陽?!鄙倌暧执?。

  耿雍嗤笑道:“上京何必賣馬?”

  對啊。既要去京都洛陽,賣了馬還怎么去。

  “夫子或還有他用。”牽招白了一眼簡雍答道。

  原來是和授業(yè)恩師一起去京城。可即便是兩人,也無需二十萬啊。

  少年說,夫子或還有他用。

  莫非……是去求官?

  印象中,價格和俸祿成正比。四百石四百萬錢,兩千石兩千萬錢。買一個縣令都要四百萬!這賣馬的二十萬,真叫杯水車薪。

  “何不去馬市?”瞥了眼散落在老樹周圍的眾多馬糞,覺得頗為怪異,劉備追問。

  “去了。無人問價!”牽招神情一滯,隨后無奈道。

  “馬有疾?”劉備又追問。

  “無疾,有傷?!睜空兄钢硪粋锐R眼說道:“左眼已瞎?!?p>  “獨目何能值二十萬?”劉備不禁好奇道。

  “公馬未騸,可為種馬?!睜空械鸬?。

  雖已眼瞎,可良好的基因卻絲毫沒有受損。別說,劉備聽到此處都有些意動。

  “為何收了定金,不與其同行,非要送馬?”劉備再次問道。

  “你問他!”牽招白了一眼簡雍,沒好氣的道。

  “我,我不會騎馬,家中大人都在渡口,我想讓他把馬送到渡口。然后一同返鄉(xiāng)。”簡雍在劉備的目光下訕訕的道。

  “可不曾想,他居然告訴我此馬懼水,不能上船,要給我送到涿縣家中?!焙営弘S后又爭辯道。

  “此馬本就懼水,不能登船!”牽招怒道。

  “那你為何在收了錢財后,才將此事告知!”簡雍瞪了回去道。

  “你,你,你這人!若是覺得我行騙,我把定金和白條,退你便是!”牽招氣急鞭指蒼天,傲氣一笑:“想我牽招,待之以誠,惇德秉義。從未騙人!今卻被你憑空誣陷!”

  “我看你這是被我拆穿后,才會如此行事!”簡雍嗤笑了一聲,不屑的道。

  牽招剛要反駁,卻聽到劉備道:“我相信你!”

  不等簡雍說話,劉備看著他道:“簡兄,此馬你可還要?”

  “劉兄,你怎能如此輕易相信!”簡雍聽后,急忙勸解道。

  “毫無破綻,為何不信?”劉備兩手一攤,看著簡雍道。

  “破綻何其多!”簡雍氣的直跺腳:“賢弟細想。此馬既怕水,為何事先不說?收了定錢,得知我讓他送往渡口后,才道出實情?分明心懷不軌!”

  “簡兄言之有理。又或許,他是怕你先知而后悔。于是拿到金餅后,得知你要此馬登船,方才說出實情。”劉備看了一眼牽招后對著簡雍道。

  “……”耿雍語氣不由一軟:“愚兄慚愧,不知你竟如此想。然而世道人心,卻讓人失望。今之教訓,何其貴!”

  劉備卻笑道:“一金而知人心,何其便宜?!?p>  “好個一金知人心?!闭驹谏砗蟮膭⒃獑?,聽到此處,不禁贊嘆道。隨后看向簡雍道:“這位賢侄,你若是不要,不妨與我這侄兒賭上一賭如何?”

  “賭什么?”簡雍好奇的問道。

  “賭這人心?!眲⒃獑⒄?。

  “可也?!焙営河X得有趣:“賭資為何?”

  “人心?!眲⒃獑⒁馕渡铋L的看著簡雍道。

  “好,我就跟你賭一賭人心。”簡雍猶豫了一下,少年氣盛,與劉元啟重重擊掌。

  劉備見此,從懷中拿出一金遞給牽招道:“牽兄,此乃定錢?!?p>  牽招看著劉備,眼睛微微發(fā)澀,聲音有些哽咽道:“劉兄,今日我方知信之一字,何其難也,此行必不負你,待日后學有所成之時,再來報答!”

  牽招說罷,將定錢退給簡雍,飛身上馬,隨后看向劉備問道:“劉兄還再說一下住處!”

  “涿郡南十里,樓桑村!”劉備抱拳鄭重道。

  “駕!”牽招聽完,策馬疾馳。

  劉備見其走后,看向簡雍道:“簡兄,我這次還有要事,待三五日后可來樓桑尋我,屆時自可見人心!”

  “必不負約!告辭!”簡雍抱拳施了一禮后,施施然的離開了。

  待眾人皆以離去,劉備看向二叔道:“叔父,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去梳洗一番,然后好前去赴宴!”

  劉元啟點了點頭,便牽著劉備返回了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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