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不要你死……你不會死的……你要是死了,金雅也不活了!”金雅抱著朱延明給他擦拭嘴上的血跡,紅色的血沾染在金雅白色的衣衫上,十分奪目。
朱延明心疼的撫摸著金雅的臉頰,給她擦拭淚珠,不想身子動了下,牽扯到內傷,噴出一大口獻血,嚇得金雅驚慌失措。
“本王實在是對不起你和你兄長,他當初放心的把你交給我,沒想到還不幾日我就身染重疾,如今快不行了……早知如此,就該提前告訴皇上,免得讓你來這里受苦……唉……現在……現在我該怎么向你兄長交代……”
朱棣爬在門口看了到這里,搖搖頭:“你瞧瞧這家伙,坑門拐騙樣樣都不得了,把女人騙的團團轉,嘖嘖嘖。”
王忠跟著點頭道:可不嘛,奴才也沒想到王爺還有這樣的本事,不得了。
朱棣聞言轉頭看著王忠,王忠頓了下,轉身低頭道:“皇上,還有一件事,就是唐姑娘沒事,在玉藻軒收拾行李了,奴才估計應該是半路截殺的可能大些。”
朱棣看著王忠愣了下,點點頭。
“朱延明那里的藥什么時候起作用?朕在這里看了一段時間了,怎么只吐血,還不死呢?”
“這……奴才也不知道啊。想必是藥量下的小了,不然這時候應該是死了才對。”
“誰下的藥?這么笨!這藥不會影響到他的身子吧?可別給朕烙下一個殘疾弟弟,省的來給朕找麻煩。”
“是是是,皇上放心,這藥假死的,這演戲得演全套,不然騙不了那個女人。”
“來人,來人!叫大夫,叫太醫(yī)!”朱棣聞聲忙趴在門縫上,王府此事亂作一團,金雅瘋了一樣抱著朱延明大叫,下人們端水來來回回。
“皇上,我們上車吧?!?p> 王忠小聲道,朱棣點點頭,抬腳剛上馬車,還沒坐穩(wěn)就聽到王府大門大開,急匆匆的腳步聲。
“王爺!”
隨著金雅撕心裂肺的叫喊聲,朱棣對著馬車揮揮手,“走吧,看來藥奏效了,我們走吧,回宮!”
從北郊到皇宮的功夫,北疆王暴斃而亡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應天府,人人都再說北疆王自幼身染重疾,本是結婚沖喜,沒想到把人給沖走了。
賽兒跟著朱棣直奔北疆王府,進來的時候朱延明身上披著白布,金雅穿著白色孝服跪坐在旁邊燒紙,哭哭滴滴。
旁邊跪著的丫鬟仆人也是一臉悲色,蕭木峰攥緊拳頭跪在旁邊。
“皇上?”
在場的人正要跪下,朱棣揮手:“罷了,今日不必多禮,朕今日來悼念弟弟,都是自家人,禮就免了吧?!?p> “朱延明?朱延明你騙我!你不是說好要一直在一起嗎?你怎么可以突然走了!”
賽兒撲過去,趴在他的尸體上輕聲道:“你怎么能拋下我?”
不顧金雅憤恨地看著自己,對著朱延明的尸體輕輕道,心里一想到朱延明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心里的悲傷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不停搖晃著朱延明:“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你怎么可以丟下我?你怎么如此狠心……”
金雅放下手中的紙錢,上前推開賽兒:“你閃開!我夫君已經死掉了,你還來纏著他做什么?”
賽兒被她推到在地上,直接坐在地上哭起來:“他怎么會死呢?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蕭木峰跪下一邊燒紙一邊道:“王爺自小就染了肺癆,一直沒有治愈。雖然不傳染,但是隨著他長大,疾病就一直折磨著他。每逢勞累,他就會心口疼,會咳嗽,時而咳出血。只是……只是沒想到一入秋季,這身子又開始了……”
金雅給朱延明重新蓋上白布,賽兒看著他臉被蓋上,無助的跌坐在地上。
“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你當時告訴我,來年要一起去看樹上的秘密。你還告訴我,每一年你都會陪我去看花燈。我不該推開你,你若是告訴我,我一定會嫁給你,我不會再拒絕你,我跟你去天涯海角,你也不做王爺了,我也不做女將軍了……你說的,都是你說的……”
賽兒哭著對他說著,眼眶哭的紅彤彤,聽的蕭木峰心里一陣難受。朱棣看到賽兒這樣,也于心不忍,心里還有些不舒服,朱延明只是假死,卻見到她真情一面。
金雅皺眉,上前推開趴在朱延明身上的賽兒,賽兒沒有扶穩(wěn),手下握空了,金雅和賽兒一起撲到棺材上,金雅摔在地上,只聽碰的一聲,賽兒的頭撞在棺材角上,只感覺有股熱流劃過臉頰,眼前昏暗,人群嘈雜,整個人昏了過去。
軍隊出了城門,中間有輛馬車,賽兒坐在里面抱著還未醒來的朱延明,蕭木峰摸出一個小瓶子,在朱延明鼻子上晃了晃,朱延明抽搐了下。蕭木峰緊接著又拿出一個瓷瓶,灌進他嘴里。
“你確定這法子可行嗎?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賽兒懷里抱著朱延明,看著蕭木峰熟練的動作,皺眉道。
“小主子,你別生氣。這不是不告訴您,您演的才像嘛。您看您哭的,連我都以為主子真的死了呢,唉,撕心裂肺。”
正說著,朱延明身子開始抽搐,緊接著做嘔吐狀,蕭木峰拿出一個盆子,朱延明本能地吐出來,然后靠在賽兒懷里,輕輕撫著他的背部。
“醒過來了?主子,我們已經出城了?!笔捘痉迥贸鏊遥蜷_遞給朱延明,“喝點,這里面是王忠給我的,說是清除體內余留的毒素?!?p> “賽兒……我……”朱延明接過水囊,突然想起來旁邊的賽兒,做無辜狀。
賽兒白了他一眼:“我不想聽你胡言亂語,竟說些騙女人的話,不知道你用這法子騙了多少女人呢!我告訴你,現在出來了,你可是不能用王爺的身份了,你自己想辦法,我不管你的?!?p> 朱延明不語。
“做你的貼身仆人還不行嗎?我看你還缺一個端茶倒水的呢!”
“不行!我已經有蕭木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