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還中和往常一樣,照樣上班,照樣打兩份工,照樣象蜜蜂一樣忙碌個不停。
可就在這天晚上剛忙完家務(wù),上床正準(zhǔn)備睡覺,一陣電話鈴聲響了起來。這是誰叫呢?這么晚了,還打電話。
她把電話拿起來一看,是她父親打來的。還沒等她先說話,就聽電話那頭父親非常著急的聲音:“小雪,你媽住院了,你能回來嗎?”
聽了父親的話,林雪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母親一定很嚴(yán)重,要不然父親不會這么晚打電話過來。
林雪的母親患的是尿毒癥,幾年來一直靠透析來維持,
每三天去醫(yī)院透析一次,透析完了就坐車回家,還能做點簡單的家務(wù)活。可沒想到母親居然住院了。
聽了父親的話,林雪急切的問:“爸,我媽為什么會住院呢?她怎么了?”
“昨天剛透完析要下臺的時候,忽然就暈倒了,我把她拉到急救中心搶救,醫(yī)生說是貧血,還有點心衰,你明天趕緊買票回來吧?!?p> “好的,爸,你別著急。我馬上就回去?!?p> 掛斷了電話,林雪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如果是買票,那么最早的一趟也得等到明天下午五點鐘才能有?,F(xiàn)在是夜里十點,等到明天下午的車還要等十五個小時,現(xiàn)在的她一刻鐘也不能等。她巴不得長雙翅膀馬上飛到母親的身邊。
可是,現(xiàn)在怎么回去?于是,她想到了姜天賜。
她不知道這么晚了,這么遠(yuǎn)的道姜天賜會不會去,還是打個電話試一試吧,如果姜天賜不去,那也只能等明天了。
林雪查找手機聯(lián)系人,可是卻沒有找到姜天賜的電話。
原來,他們只是加了微信,并沒有留電話。沒有辦法,她只能用微信和他聯(lián)系,但愿他現(xiàn)在還沒有睡覺,可以發(fā)現(xiàn)她的留言。
“在嗎?”林雪發(fā)過去一條信息以后,在想姜天賜能不能看到??沙龊跻饬系氖墙熨n馬上就回了一條信息?!霸谀?,有什么事嗎?”
“你可不可以和我回老家一趟,我母親病重住院了,我想現(xiàn)在就回去,但是現(xiàn)在沒有車?!?p> “好的,你把地址發(fā)過來,我現(xiàn)在就過去。”
姜天賜沒有一絲猶豫。
見姜天賜這么痛快就答應(yīng)了,不知道為什么,林雪鼻子一酸,眼淚居然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心里一陣感動。
林雪把地址發(fā)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姜天賜就趕到了??吹搅盅┞晕l(fā)紅的眼睛。姜天賜安慰著說:“別著急,應(yīng)該沒事的。”
林雪坐上了姜天賜的車,把家里的地址告訴了姜天賜。姜天賜開了汽車導(dǎo)航。順著導(dǎo)航的提示,他們向林雪老家的方向開了回去。
開到林雪的老家大概要十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在車?yán)?,林雪并沒有說話,姜天賜也一改往日那嘻皮笑臉的勁,變得沉默寡言起來。就這樣姜天賜默默的開著車,林雪默默的坐著車。過了好長時間誰也不說話。
最終還是姜天賜打破了沉默,他輕輕地說:“別著急,不會有事的?!?p> 林雪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車?yán)镉只謴?fù)到了開始時的沉默狀態(tài)。林雪眼睛望著車窗外,總感覺車開的很慢,她知道是心里作用,是自己太著急了。恨不得馬上就到母親的身邊。
可是越著急越出事。就在車開到高速公路沒有多長時間,天居然下起了霧。能見度很低,所以車速不得不慢下來。
就這樣又行了一段路程,就見前面的車慢慢的停了下來,沒辦法,姜天賜的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林雪不解的問。
“這樣的霧天,有可能是發(fā)生車禍了?!绷盅┚褪窃僦币矝]有用,如果是在路上,或許可以繞道走,可是在高速公路上,就只能等著。
兩個人坐在車?yán)锏戎?,一分鐘,二分鐘,十分鐘,,時間過得特別慢。對于林雪來說,現(xiàn)在等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一提到母親,姜天賜的心里就好比刀剜的一樣疼。他永遠(yuǎn)也忘不了母親那呆呆發(fā)愣的表情,以及母親臨終時靜靜地躺在那的情景。
就在這時,那個要為母親討回公道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了。
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就坐在車?yán)镬o靜的等著。時間就好象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慢長。
終于,前面的車開始緩慢的動了起來。姜天賜也跟著前面的車慢慢的動了起來。慢慢的,慢慢的,車速恢復(fù)到了正常狀態(tài)。
開到將近凌晨三點鐘的時候,他們到服務(wù)區(qū)加了點油。
林雪說:“你休息一會兒,我開吧?!?p> 姜天賜有些意外:“你會開車,你有駕照嗎?”問完了又覺得自己好象問的都是廢話。如果沒有駕照,林雪怎么會這么說。
可林雪并不介意。她笑笑說:“你放心吧,我有駕照。”
說著,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駕照給姜天賜看。姜天賜看了一眼,居然是幾年前的駕照。
他的車本拿了才不到兩年,也就是說林雪比姜天賜考駕照還要早。看著林雪年輕得好象都不到二十歲的臉。他都有點不敢相信了。
看到姜天賜那略顯驚訝的表情。林雪說:“怎么?還不相信嗎?這個本可不是假的?!绷盅┫萝嚭徒熨n換了位置。
姜天賜坐到副駕駛的位置。看著林雪系安全帶,調(diào)坐椅。然后,打燈,掛檔,放手剎,起步。一連串的動作嫻熟而麻利。直到這時候,姜天賜才真的相信林雪確確實實會開車。
就這樣兩個人輪流著開車,到了第二天上午的時候,他們到了林雪媽媽所住的醫(yī)院。
林雪的父親林占奎在醫(yī)院門口等著他們。
林雪一見到父親林占奎的面,就急切的問:“爸,我媽媽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現(xiàn)在等著輸血呢,醫(yī)生說血漿下午能到,如果輸血她的心臟能抗住,那就沒事,如果抗不住,就危險了?,F(xiàn)在剛睡著,我?guī)闳タ纯??!?p> 林占奎把林雪帶到312號病房。病房里有兩個病人,其中靠南面的病床上躺著的就是林雪的媽媽。
林雪來到母親的床前,見母親戴著氧氣罩,旁邊還有機器在監(jiān)控著??吹竭@情景,林雪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沒有叫醒母親,而是在床邊靜靜的坐著,看到母親那蒼老消瘦的面孔,她真恨不得生病的是她自己。
母親今年還不到六十歲,可是她被病痛折磨得如七十幾歲的老人。
父親走過來輕輕地叫了一聲:“小雪。”林雪抬起頭來。林占奎示意她過來。林雪隨著父親過來。
“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小伙子是誰呀?”父親問她。
到這時,林雪才想起來還沒有向父親介紹姜天賜呢。
因為剛才太著急了,所以直接就和父親來病房了。這時,姜天賜在病房外等著。
林雪和父親走了出來。她指著父親對姜天賜說:“姜天賜,這是我爸爸?!庇洲D(zhuǎn)頭對林占奎說:“爸,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叫姜天賜,你就叫他天賜吧?!?p> 姜天賜叫了一聲林叔。
林占奎趕緊說:“天賜,你累了吧?你和小雪開了一夜的車。“
轉(zhuǎn)頭又對林雪說:“小雪,你和天賜先回去歇一會兒,我在這照顧你媽”
林雪知道父親誤會了她和姜天賜的關(guān)系,也沒時間和他解釋。
林雪來到姜天賜的面前,對他說:“真的特別的感謝你,我先給你找個旅店,你先睡一覺,睡好了,你就先回去吧?!闭f完,林雪從包里拿出二千塊錢問:“你看二千夠嗎?”
姜天賜看了林雪一眼說:“先放你那吧,這錢以后再算吧,現(xiàn)在你媽媽正用錢的時候。你什么時候回去?要不然,我等你一起回去吧。”
“那怎么行?你在這不耽誤掙錢嗎?”
“這兩天我正想歇歇呢,我等你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