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嫡長子攻略
敬堂,坐北朝南。
座落在祠堂山丘東側(cè)的半山坡上。
大體成大紅色。
嚴格來說是紅墻綠瓦,金脊飛鳳式的格調(diào)。
敬堂整體數(shù)敬堂的大堂為主,占地一百多平,高十六七米,獨立在院落正中央,搭配廂房回廊構(gòu)成一座偌大的敬堂院落。
四合院,正門過廳,接回廊涼亭,過花圃小徑,搭配兩旁一排排廂房,擁簇著偌大的敬堂樓閣而建。
敬堂閣,三個鎏金大字懸掛在閣樓雙開大門正上方的門楣上,龍飛鳳舞,正氣凜然。
隨著一陣清風吹過,從大門內(nèi)繚繞起一縷縷堂內(nèi)焚燒的香煙,彌漫在牌匾上,頗具仙韻。
無形中透著一股威勢,令人由然而敬。
一路走來,看得走近大門的焦大一陣恍惚,似是回想到自己跟隨賈代善大勝歸來,帶著圣上的恩寵祭拜賈氏先祖時的榮光,冥冥中看見牌匾上的煙絲凝聚出賈琿的影子。
也許是他看花眼了。
或許是想多了,眼神中出現(xiàn)了幻覺?
這讓他不禁搖了搖頭,暗自感嘆著擺手揮退了值守在大門兩側(cè)的護院,親自走上前,站在門框左側(cè),站班值崗了。
“沙沙”
兩名手持棍棒的護院抱著棍棒躬身行禮之后,聯(lián)袂退去。
不過二人皆是一臉的驚訝,臨走之際偷窺了焦大爺一眼,旋即帶著疑惑離開了。
今個的焦大爺是怎么了?
站班值崗,這么多年來從未輪到焦大爺身上吧?
莫非是要變天了?
確實,不怪他們多想。
實在是府里的動靜鬧的太大了。
如今的焦大又往門口一站,親自守護榮寧兩府里的大老爺在大堂里面商議要事,可見一斑?
這是要變天的征兆,信號,表象?
若是焦大知道兩個護院的心思,指不定就笑出聲來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好像就是完成賈琿那小子的心理戰(zhàn)術的效果。
不需要動嘴去說,也不需要給誰下達什么命令。
只需要用行動去做該做的事,讓人看在眼里,聚在心神上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達到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長見識了!
焦大略有感觸,老懷大慰,不禁側(cè)眸廳堂里面,瞅見榮寧兩府的大老爺坐在大堂左手邊,小聲的商討著什么?
大堂六十多平的樣子,由中間兩根立柱,對應著門框的格局,支撐著大堂的屋頂,分割出堂屋里的布局。
正對門的里間靠墻處,置放著一座偌大的香案。
香案上擺有葷素祭品,旁邊燃燒著香燭,蕩起繚繞的煙絲。
只把正墻上懸掛的賈氏祖宗的畫像,繚繞到仙韻當中去了。
畫像下面,并列擱置著兩個支架,橫支著兩卷金黃色的卷軸。
那是兩卷圣旨,祖上的榮耀。
對應著香案下方的三個蒲團,每日都要接受焚香跪拜的格局。
大堂兩側(cè)是分賓主布局的坐席,一字排開。
搭配正堂后面的主房,兩側(cè)坐席后面的是耳房,一起龔衛(wèi)著這座宏大的敬堂閣。
“焦大爺,您老進來坐會吧!”
堂內(nèi)傳來一聲招呼,打破了焦大的遐想,一愣釋然了。
畢竟今日的賈府鬧翻了天,驚動圣上不在話下。
在這種情況下,榮寧兩府的大老爺面臨圣上降罪之怒,必然心神警惕,戒備著。
這個時候最敏感,自是會留意身邊的人的變化了。
他心有所想,也不矯情,抬腳邁過一尺多高的門檻,進入大堂,沖坐于左手賓主席上的兩位大老爺拱手行禮說道:“不知兩位老爺有什么吩咐?”
“焦大爺,您這一禮我們可受不起?。 ?p> 賈敬見他走進來行禮,連忙站起身來伸手把他往下拜的雙手托起來,牽引著他坐到上首說道。
今個的焦大爺有些拘謹,嚴肅,重禮了?
這不正常,不像他往昔大大咧咧的憨厚模樣。
那種不拘小節(jié),見人三分笑的嘻哈模樣跑哪去了?
焦大可不知道他的想法,也沒落座,反而隨手把賈敬按在上首座位上,看著賈敬的儒生面容,再次抱拳行禮說道:“這一禮,二位老爺必須接受,否則我焦大沒臉見人了!”
他的話其實是在請罪,為賈府庫房遺失的財寶請罪。
雖然財寶不歸他管,他只是武堂里的一個掛名的教頭,從旁指點護院勤加練習,護衛(wèi)賈府。
但是出了這種事情,他竟然一無所知,很內(nèi)疚。
無論怎么說,在他的管教下,讓護院參與到偷竊財寶當中,就是嚴重的失職,管教不力,附有無法推卸的責任。
何況他為賈府任勞任怨了大半輩子,從未出過差錯。
如今丟人丟大了,他是即內(nèi)疚又心灰意冷了。
于是,他帶著辭呈之心,向二位老爺見禮,聊表愧疚之心。
這讓賈敬坐在首位上受他拜見,渾身不自在,尷尬而扭捏的側(cè)身于座位右側(cè)受了半禮,抬手摸著下巴上的花白胡須說道:“焦大爺,您這又是何必呢?
和著也不是你的錯,您老管得住護院的身,也管不住他們的心?。?p> 他們起了貪念做出這種偷竊之事,還能讓您老知道???”
“對,兄長說得是,這事原本就和您老無關!”
賈赦反應過來,緊隨其后的站起身來把焦大爺攙扶著站直身體,再向席位上引薦著說道。
作為榮寧兩府的嫡長子,賈敬與賈赦跟焦大的接觸頻繁。
從某些方面來說,賈氏一族的長輩總把教導兒子的事情交于親衛(wèi)統(tǒng)領去督辦。
看似不合時宜,但這種間接的效果往往更好。
畢竟沒有幾個兒子愿意面對嚴父的教導,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而跟隨像焦大這種親衛(wèi)統(tǒng)領,不僅可以放開心神上的顧忌,而且更容易交流學習,有益于身心。
這就像是一個鏈接父子情感的金鎖鏈。
時間一長就缺之不可了,而且尤為珍貴,珍惜。
這也是身為將帥之子,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父親的人,見了面又被父親的威嚴所攝,難以交流所致。
相對來說,他們接觸更多的是焦大,這位代表父親教導自己的角色,自是親近,乃至敬重了。
而賈敬之父早年戰(zhàn)死沙場,打小被叔父賈代善管束著,更加渴望父愛。
因此,他們對焦大的感情很真摯,如父,似兄,又不乏友情,一種復雜的情感。
“唉,話雖這么說,但也是我年老體衰,督促不力所致,讓我慚愧內(nèi)疚,特來向二位老爺辭呈!”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焦大也不再藏著掖著了,環(huán)視著二人把話挑明了。
其實他是怕了,被賈琿的大陣仗,大方針策略嚇怕了。
這主動招惹圣上問罪的手段,太過自信了吧?
能不能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在賈府養(yǎng)老了無所謂,但也不能把災禍帶給老家的兒孫吧?
俗話說落葉歸根,人老念家。
他是再也沒有當年的那股沖勁去打拼什么了。
只想著回家守著兒孫繞膝,過幾天太平日子,樂享晚年罷了。
不過這讓賈赦與賈敬彼此對視了一眼,皆看見對方眼中莫名的笑意,看來想到一處去了。
于是,賈敬滑動著撫摸下巴上花白胡須的右手,在方臉上搓揉了兩三下,把一臉的儒生氣息搓成苦澀相,對正焦大爺說道:“您老也看見了,琿哥兒那小子都快把天給捅破了。
按說您老要走,我們兄弟理當歡送來著。
可是琿哥兒下令封禁府門,您老要走我們也不能放行?。?p> 要不您老去教訓琿哥兒一頓,讓他想個法把您老送出府,不讓人說閑話,也不讓我們?yōu)殡y,給您老臉上摸黑!
您說呢?”
焦大聽得直眨眼,牽動著下巴上的白胡須一翹一翹的,動氣了。
趕巧賈赦接話補刀:“您老也別怪我們兄弟為難您。
實在是您老當年留手,不把真本事教給我們兄弟,讓我們變得無能無用??!
眼看著我們是撐不起賈府的門楣了,還不得看琿哥兒的面子過日子啊……”
“你,你們和著伙的來算計我是吧,還怨我當年留手不教你們真本事,像話嗎……”
“像話,大實話,可您老都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