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離的身子算是好了大半了。
其實也不算好得可以出遠門的身子,但許姐看安錦離急得很,就打算帶她出門了。
“娘,你都沒帶過我出門!”一旁,安安抱怨著,小嘴厥得兩丈高,一臉不開心。
“安安,娘下次帶你出去?!?p> 安錦離見安安不開心,牽住她的手說:“安安,姐姐這次有事,下次帶你去可好?”
安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可是顯然不待見安錦離了。
“等會給你帶好吃的?”
“真的?”安安抬頭,仍是撅著嘴看著安錦離。
安錦離看著安安狐疑的小眼神,點了點頭:“真的!”
“那好,一定不要騙我哦?!?p> “好?!?p> 這樣,安安才容許安錦離和許玲出門。
許玲走到門口,復又對安安說道:“安安,在家乖乖的,知道嗎?”
“哦。”安安應道,但聲音里明顯是委屈的。
安錦離向安安揮揮手,說道:“安安再見!”
“姐姐再見,娘親再見?!卑舶舱f完,就進屋不理人了。
見安安進去了,許姐對安錦離說道:“沒事的,安安小孩子脾氣。”
安錦離搖搖頭,說道:“說不定安安真不開心了呢。”
“你呀,就慣著安安?!?p> 許玲在面對安錦離的時候,全然將她當成了大人來說話。因為她總感覺,用對孩子的語氣和她聊天,她并不一定會感到舒服。
二人行了很久的路。
在這一路上,安錦離雖然難受很累,但是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走著。
許玲看安錦離的面色,還是默默將步調(diào)慢了下來。
所以,這一路,她們起碼走了兩三個時辰。
等到了城門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掛在人們的頭頂上了。
守城門的人在一旁陰涼的地方靠著。
“這幾日終于清閑下來了?!币蝗丝恐赃叺某菈?,說道。
“對啊,那幾日為了尋個什么勞什子的人,可把我們累死了。”
“可不是嗎?要不是沈大人還知道關照我們,特地給我們每人送了些許小東西,我們可不會那么盡心?!?p> “不過我們盡心也沒用啊,人還不是沒找到。真不知道那安錦離跑哪里去了?!?p> 他們旁若無人地在一旁聊著天,導致正在認真看城門的人往他們那瞥了好幾眼,一臉嫌棄。
當兵的當然也有是家中有關系的,所以會格外放肆些。
安錦離聽到這個消息,還是震了一下。
一旁,許玲卻顯得有些激動了。她緊緊攥住自己的衣擺,甚至想上去詢問情況。
“看什么看?要進去快進去?!?p> 許玲被一嚇,只能往里面走。
待許玲和安錦離走后,守城門的人才嗤了一聲:“什么人,土了吧唧的?!憋@然,他把對那幾個士兵的怒火給轉(zhuǎn)移到別人身上了。
“阿錦,那是怎么回事?安家小姐不見了嗎?”
“許姐,好像是不見了。”安錦離沒想到事情會鬧這么大,所以現(xiàn)在的她只想把自己的臉給遮起來。
要是有人知道她的面貌跟人說了呢。
失策,失策,可是她真的不想再面對那個身份帶來的磨難了。
“許姐,可否幫我買份胭粉,錢我日后會還的?!?p> “要胭粉干什么?”許玲疑惑地看著安錦離。
安錦離湊近許姐,說道:“我已經(jīng)算是一個‘死人’了,我怕現(xiàn)在出現(xiàn)招惹事端?!?p> “好吧?!痹S姐猶豫了一聲,還是答應了。
安錦離拉住許姐的手,說道:“許姐,還是麻煩你了?!?p> “哎,沒事。”
許姐就跑去買了。安錦離在四下無人的地方,盡量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臉。
不一會兒,許姐就回來了,“我挑了個最深的,肯定遮得住?!?p> “謝謝許姐。”安錦離就對著沒人的地方將自己的臉抹上了一層深色的脂粉,然后又將領口的衣服收收緊,不讓別人看見。
安錦離轉(zhuǎn)頭,就見許玲魂不守舍地站著。
“許姐,怎么了?”
“阿錦,安小姐可能真的出事了?!痹S玲臉上明顯的慌張讓安錦離也慌了神。她不知道這樣的欺騙對于別人來說是不是一種傷害。
“許姐,”安錦離抱住了許玲,“我聽說過的,安小姐是個幸運的人。她一定會逢兇化吉的。就像許姐對我這么好一般,安小姐說不定也有像許姐這樣的人對她好呢?”
“可是,阿錦,我還是害怕。”許姐將手搭著安錦離的,說道。
“許姐不怕,我們再問問。說不定沒有消息也會是最好的消息呢?!?p> “你說,到底是誰要害安小姐啊?她明明才一個孩子。安家居然連一個孩子都護不住嗎?”許姐的話語中充滿了悲愴和無奈。
安錦離在旁邊安慰著,可是還是被情緒感染有了些許難過。最不護這個孩子的,說不定就是安家呢。
許玲意識到自己的激動,忙收了收自己的眼淚。她很害怕過路人往這看覺察到什么。
“是沈府幫忙找人的嗎?”
安錦離點點頭。
“阿錦,你有認識的人在沈府?”
安錦離依言還是點頭。
“能不能去問問情況?。俊痹S玲抓住安錦離,急切地懇求道。
“許姐,我?guī)闳ァ!?p> “好好好,我們走。”
安錦離和許玲到了沈府的正門,但是以她們現(xiàn)在的樣子,絕對進不去了。無奈,安錦離只能估算一下沈知秋屋子的方位,打算去那邊看看。
她記得,沈知秋的屋子是在一個偏東腳的地方,而且人不是特別多。
沈府里頭,沈知秋正在外面的石桌旁發(fā)著呆。
這幾天過去了,他明顯感到了一種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
沈父雖然是個比較大的官,但他也不能強求別人找人太久,會招來閑話的。這個府衙大人,要不是與沈大人有幾分交情,怕是連這些忙都不能幫。
但是,無論在怎么幫忙,人還是沒了。
都過去這么久了,誰愿意將人抓去養(yǎng)一個閑人呢?時間越長,就越有危險??墒乾F(xiàn)在,沈知秋他又能怎么辦呢?
這個京城,還是束縛太多,事情太多了。
一旁,路過的下人看見沈知秋,也不敢說什么?,F(xiàn)在,沈知秋就是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任沈父沈母說什么,都還是差了點什么。
算了,時間會解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