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笔拤m輕輕將我抱起。
“該用膳了”他將粥食一勺一勺地喂進(jìn)我口中。我沒有什么動作,只是一口一口麻木的吃著,自從那天之后,我不能正常與外界說話,身體也不受控制,看著蕭塵每天匆匆忙忙卻依舊每天不忘照顧我。何必呢……
心里一陣心疼,但是他也活該!母親每日都進(jìn)宮來照顧我,日日伏在我的床沿哭,我心里倒是煩,奈何既說不出來,也動不了,就算能,我也不能將自己的母親趕走啊!唉!為什么誰都不讓我安生。
近日,大臣們又在催著蕭塵廢了我,廣納御妃,綿延子嗣。因?yàn)槲也荒軇?,不能說話,陪伴不了蕭塵。
蕭塵也不阻攔。初聽消息的我,心里那叫一個憤怒不已,不過轉(zhuǎn)頭一想,倒也沒什么么,都說自古帝王皆無情,我并不認(rèn)為這句話在蕭塵身上不適用,總有一天他會有三宮六院,只不過是早和晚而已,但我絕對不會是其中一個。
許是我極強(qiáng)的信念吧,第二日我就有些動作了,期間蕭塵也一直陪著我。不過沒給他什么好臉色就是了。
“念慈,陛下呢?”近日未見蕭塵倒有些奇怪。
“阿姐,陛下他……他……”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怎么了?”連我的心都有些顫了。
“唉!阿姐,我始終無法騙你?!彼龘u了搖頭?!案襾戆桑 ?p> 真的嗎……
————
“咳,咳咳,清秋,時辰到了嗎?”我聽到蕭塵微弱的聲音。
此刻,清秋正站在我面前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進(jìn)退兩難。
“阿姐,別為難他了,陛下很早就這樣了”
“什么?”我有些怔愣。
什么叫很早就這樣了?
念慈看著我不管不顧地說著:“從你開始不能自由控制身體時,陛下日夜都在擔(dān)驚受怕,怕你哪一天就真的去了。
陛下尋遍名醫(yī),可他們對你的狀態(tài)一點(diǎn)法子也沒有,陛下也日漸暴躁,在朝堂上大發(fā)雷霆,大臣們紛紛要陛下另立新后,廢拙阿姐您。陛下立馬下令,殺了陳雨,崔煥,譚文幾位大人惹得朝中不滿,可陛下依舊不管,這傳言之所以傳到你耳中,也是陛下想利用此事刺激你,可你依舊沒反應(yīng)。
直到,有一名名叫葉衰的高人出現(xiàn)他告訴陛下,只要陛下連續(xù)在月圓之夜放血由它煉成丹藥給您服下,您便可痊愈,雖然聽著不靠譜,但陛下還是試了。第二日你果真有所動作,可陛下也……”
“難怪,難怪他的臉色越來越差起初只是一味的說沒事,后來就完全躲著不再見我。”我捂住嘴,努力的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被念慈聽見。
蕭塵一向聰明,怎么這回傻了,可我的心里卻有些暖暖的,他肯為了我去相信這下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顧自己的安危,但愿我們真的能長久吧……
蕭塵……
“阿姊……”她看著我不說話了。
“可是,那法子根本就是假的,藥我也一口都沒有吃。”
八成是想靠放血讓蕭塵好不容易養(yǎng)回來的一點(diǎn)身體重新衰敗下去。
“什么!”一旁的清秋驚出了聲。
“誰?咳咳,誰在外面?”蕭塵扶著墻壁從寢宮內(nèi)走了出來。唇角上還沾著血絲。
“月兒!”他震驚地看著我。似乎是沒料到我會來。
我漸漸冷靜下來了,抱住蕭塵輕輕地說:“沒用的,這個法子根本不管用,是我自己想恢復(fù)的,不管那丹藥什么事情?!?p> “可……”話還沒說完便被我打斷。
“我沒有吃丹藥,那個葉酸在騙你,呸,葉衰?!?p> “來人,去將葉衰抓來?!彼皇瞧降恼f,仿佛被騙的不是他一樣。真能裝!
“是?!?p> “明松,你也去”一旁偷笑的明松再也笑不出來了,不情不愿的說了一聲:“是,主子?!?p> “紫川,你也去”我將她叫去,免得其他兩個人太廢。蕭塵身邊的人都是一些懶懶散散的,武功更不如紫川。
“……”空氣中沒有一絲聲音,但我知道她去了。
“我們進(jìn)去吧!”我將蕭塵扶了進(jìn)去。
————半個時辰后
“撲通!”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葉衰。
“有什么目的?”蕭塵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
“……”
“交給我吧!”
這樣子是問不出來的,既然這樣一遍問不出來,我不會相信第二遍會問出來,如此那就別怪我狠心了。
“嗯。”他輕輕地執(zhí)起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
之后葉衰到底還是交代了,是南無極要他殺蕭塵,可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再見葉衰時他已經(jīng)沒有溫度,腦心中間赫然出現(xiàn)的就是蕭塵那天把玩的玉扳指。下手也太狠了……
榮太妃失蹤了,連念慈也不見了。他和南無極的手下一起綁走了榮太妃。這次蕭塵真的去了,他被激怒了。
我早知道他們終會打起來,也做好赴死的準(zhǔn)備了。南無極一定會輸,我的生命也會有終點(diǎn)了。
我聽著宮里的老人談起從前的榮太妃,不禁一陣唏噓,雖然我從前就聽過,可如今在聽還是覺得先皇太…犯賤。世界上總會有如此……
老宮女的聲音沙沙的,一雙手上布滿了老繭,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有一道深可露骨的疤痕,滿是滄桑的感覺。
我就坐在一旁聽她娓娓道來,那段早已被埋沒在深宮中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