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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弦

第六十九章 粉身碎骨

五弦 憂思夢鈴 2241 2020-02-12 10:00:00

  白翎似乎也看到了他們,輕輕搖了搖頭。

  順著白翎的目光朝他身邊望去,湘兒輕輕用絹帕拭去眼淚,回身福禮,說了些什么,五弦聽得不太清,倒是白翎眼里流露出的同情與哀憐卻是讓人看得真真切切。

  五弦迎上前去,準備與他二人打個招呼,看到五弦后,湘兒作勢福禮,五弦連忙雙手扶住,“你我既是朋友,不必如此多禮?!?p>  湘兒臉上的愁容散去,喜悅之情躍然紙上,“姑娘當湘兒是朋友,湘兒很開心?!?p>  “當然是朋友,對了,湘兒覺得方才的那一出戲如何?”其實有很多可以聊的話題,可是五弦沒經(jīng)過腦子的問題脫口而出,硬是撥動了那根緊繃的弦,湘兒嘆了一口氣,“是一出悲情的戲。三十年,只為等待一人,只為復活一人,可她也知道,那人心里終究不是她。”

  “湘兒覺得不值得嗎?”

  “有些許……”

  “若是真心愛著一人,哪怕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的。若他好,自己便好,若他不好,自己又怎會心悅呢?”

  “可是那人都不一定記得她?!毕鎯貉劭粢患t,迫不及待的問了句。

  “你又怎知道?”五弦反問道,湘兒身形一僵,“最后一個問題,你是希望他忘記還是不希望?”

  片刻的沉默之后,還是秦羽打破了這一局面,“天色已晚,白公子與湘兒姑娘住哪里的客棧,秦羽送二位?!?p>  “不必。”白翎轉(zhuǎn)身,朝著橋?qū)γ娴目蜅W呷ィ鎯杭泵Ω6Y,接著跟了上去。

  秦羽的目光看的五弦渾身發(fā)毛,五弦剛打算提起步子,便聽見幽幽的聲音響起,“主上參的很透,下仆當真是小看了。”

  “你何時真當我是你的主上了?嗯?”五弦正視著秦羽,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容,“聽你的語氣,怕是一刻也沒有吧!說起參透,不過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出你和白翎都不敢出說的話而已?!?p>  秦羽即刻作揖,“是下仆不知分寸了?!?p>  “說起來,我不過是上帝視角,哪有資格在這里評判他人,也是好笑?!?p>  剛踏進客棧大門,就看到一人坐在大堂里,看到他二人后,儒雅的抬起了酒杯,“來喝一杯?”

  五弦雖然訝異他的速度,但一想到又不是每個人都跟自己一樣,也就乖乖的坐下了。

  五弦剛想端起酒杯,卻被秦羽攔下,示意他來喝,白翎倒也不介意,自顧自的說起來,“我勸解了多次也不得果,這次多虧了主上。”

  “所以你何故騙她?”五弦想起那日白翎說過的話。

  “我又何曾想欺騙她?與芷蘭相關(guān)的人,事,物都消失殆盡,還好湘兒還活著,說來慚愧,她與袁成的事我也是才知道不久?!?p>  “……”

  “明日是袁成的大喜之日,她求我,求我一定要帶她見袁成最后一面,想好好的跟袁成道個別,這是她第一次求我,我不能不答應?!?p>  “見了又如何?袁成總不會放棄一切與她私奔吧!”五弦干咳一聲,“這樣也好,人總要學會死心。多謝公子的酒,很香,若是明日有幫得到的地方,盡管直言,那我就失陪了。”

  五弦裝模作樣的捏捏酒杯,轉(zhuǎn)身上了樓。

  白翎笑了兩聲,示意秦羽也可以回房了,他想再待一會。

  秦羽熬好藥從后廚回來,發(fā)現(xiàn)白翎已經(jīng)離開了。

  聽到“咚咚”兩聲,五弦本就等著他,自然迅速開了門,側(cè)身讓他進來。

  “白公子走了?”

  “嗯。”

  “玄逸呢?”

  “他有事,過兩日便回來?!?p>  “在邱公子家里的時候,玄逸動了手,是不是?我雖然沒有看到,但是……”

  “玄逸殺人的手段向來殘忍,主上不看到是好事。即使是一個人形傀儡?!?p>  “他這么有本事,怎么會中了毒,還失去了一段時間的內(nèi)力,我想了想都不可能?!?p>  秦羽端起瓷碗,并不說話,五弦知道自己若是不喝的話,他定不會繼續(xù)說下去。

  皺著眉頭一口倒進去,那一瞬間所有的藥湯全部泛了上來,五弦沒忍住,喝的藥全部吐到了桌子上,接著就是猛的咳嗽。

  秦羽一邊拿起絹帕為五弦擦拭,一邊輕拍著她的后背,五弦反胃的難受,眼眶已經(jīng)泛起了淚花。

  “對……對不起,你這么辛苦的熬藥,我還把藥吐了,還噴了你一身……”五弦是真的覺得很羞愧。

  秦羽一把將慌忙道歉的五弦拉近懷里,右手輕輕箍住她的腦袋,左手依舊輕輕拍著她的后背,五弦想掙脫,“不行,你的衣服要臟了,我……我給你擦一下?!?p>  “沒事,主上,我沒事,真的。”隨著他溫柔的語氣,五弦終于平靜下來。

  “是藥太苦了,是下仆的錯,”秦羽放開五弦,環(huán)顧了一周,“剩下的就讓下仆收拾吧,藥還是得喝的,但定不會與方才一樣苦了。”

  五弦抱著腿乖乖的坐在踏上,看著他收拾這一片的凌亂,五弦內(nèi)心卻猶如掀起了一陣波濤。

  方才自己是在撒嬌嗎?

  秦羽捧著衣服走近,“已經(jīng)收拾好了,下仆去熬藥,主上記得換件衣裳,干凈衣物已放置這里。”

  平淡的表情,毫無起伏,五弦有些慶幸。

  也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秦羽再進來的時候,五弦已經(jīng)快要睡著了,迷迷糊糊的坐在了桌前,手撐著下巴,眼皮有一下沒一下的搭著,一邊聽著他的溫柔細語,一邊看著他用瓷勺,一口口的將藥給自己喂了下去。

  “是不是可以睡了,我覺得很困?!蔽逑野櫰鹈?,開始了抗議。

  “還不行?!鼻赜馂樗寥プ旖堑乃帩n,溫柔的一笑。

  “我真的,真的要困死了,還有什么要做啊,好煩。”五弦開始嘟起嘴,最后眼皮直接合了起來。

  “衣服還沒有換呢?!?p>  “那你幫我換了吧,反正睡覺只要穿餒襯就好了?!?p>  半天沒了聲響,五弦半瞇著眼睛,想詢問什么,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是?!?p>  退去外衣,接著便趴在桌上閉上了眼睛,“主上,這樣子會受風寒,還是去榻上休息吧?!?p>  “就這樣吧?!?p>  “失禮了?!?p>  五弦一下子懸了空,被秦羽打橫抱起,五弦有點慌張卻又立刻平靜下來,將頭埋在秦羽懷里,沒頭沒腦的來了句,“秦羽,你真好看。好看的猶如天上的星辰,可是越是好看,卻越是遙遠,越是這般依賴,越是害怕,怕呀……”

  秦羽安靜的佇立著,待她徹底睡過去后,輕輕的放在了榻上,用手扶著她的后腦勺,怕磕到,接著為她拉好被角,熄了燭光,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秦羽躺在隔壁榻上,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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