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謝,正好我請了一個朋友來,索阿斯大人,一起用晚餐吧?”佟麗莎邀請索阿斯,對楊飛招了招手讓他坐在長桌旁離她最近的位置上。
楊飛沒敢坐,他不認識索阿斯,可聽說過人家的名頭,神圣騎士團的首領,論地位,他和人家比起來,就像屎殼郎和大灰狼的差距。
“我喜歡你的提議,至于這位年輕人是?”索阿斯看著白背心灰粗麻褲子,畏畏縮縮的高瘦年輕人,問道。
楊飛張了張嘴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措辭。
反倒是佟麗莎直接接了索阿斯的話頭:“他叫楊飛,學院路的一個店老板,跟我認識了有段時間了,又都是東方人,聊得來就請來一起吃個飯。”
“哦?年輕人很不錯嘛,能得到佟小姐的欣賞,你會有前途的?!彼靼⑺勾蟠筮诌值卣f著,其實都沒怎么正眼看過楊飛。
楊飛彎腰哈背的像個奴才。
佟麗莎直接拉了他一把,讓他坐到椅子上。
“那么,索阿斯大人,我們開始這次晚餐吧,再次感謝你送來的生奶酪。”
說了這句話,佟麗莎自己也坐下,吩咐張伯去準備晚餐。
此刻索阿斯才開始注意佟麗莎放在桌上的火銃,大致看了看,帶著點輕蔑道:“矮人的火銃,再怎么工藝精良,也就那樣了,那種小小的鐵彈丸,都打不穿重騎兵的馬鎧。佟小姐,我倒是建議你把心思放在重騎兵的發(fā)展上,你自己不也是一位重裝騎士嗎?”
佟麗莎的皮膚是小麥色的健康膚色,身形凹凸有致,可不管怎么說都和重裝騎士搭不上邊吧?
楊飛對這些高層人物知之甚少,很好奇,但是不敢問,只能像只鵪鶉一樣縮著身子,盡量讓自己不那么顯眼。
佟麗莎不在意索阿斯的論調(diào),她不認為哪一種兵種可以永遠保持優(yōu)勢,既然正餐還沒有好,就索性吩咐仆從上酒和索阿斯帶來的生奶酪,用來飯前開胃。
佟麗莎和索阿斯一邊用叉子叉著切成小片的生奶酪吃,一邊喝著葡萄酒,交談南方的永生者以及北方巨龍的情報。
楊飛什么都不懂,只能小口吃著生奶酪,小口抿著葡萄酒,豎起耳朵好好聽。
一個小店老板,接觸過西森林的主宰,接觸過矮人之王,可說到底,就算是擁有屠龍者之刃,也只能算一個精明、有點強力的平民而已。
他么得錢,
么得商隊,
么得部下,
還要關心六十八號聚集地上萬的流民。
雖然說有一個未來的合作者吧,但是他對佟麗莎這個年輕美貌的女人也一無所知,光看她二十多歲的年紀掌控了圣光裁決團,就能知道她多有手段了,跟這種人合作,什么時候被坑了都不知道。
和兩位大佬同桌進餐,讓楊店長瑟瑟發(fā)抖。
又聽了一會,佟麗莎的管家張伯和兩個仆從端上了烤牛排(是一大塊的牛肋排,不是小小的牛扒),蔬菜湯。
佟麗莎正要去拿銀餐刀,楊飛很主動的拿起了餐刀,連肉帶骨的切下一條,恭敬地放到索阿斯的餐盤里,又切了一條給佟麗莎,最后切了一條小的,坐下來小口吃。
“一個識趣的人,往往比別人能活得好,活得久。”索阿斯咬了兩口牛肉,舉起葡萄酒杯對楊飛道。
“是,是,我們這些平民能在鋼鐵壁壘里好好活著,是靠兩位尊貴的團長的庇護?!睏铒w謙卑地說完,都不敢跟索阿斯碰杯,直接雙手端著酒杯致意了下,喝了。
索阿斯很開心,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對楊飛道:“我缺幾個伶俐的仆從,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找我……”
“索阿斯大人,我剛進門的時候就跟你說過,楊店長是我朋友,你讓我朋友做你的仆從?”佟麗莎截斷了索阿斯的話頭,但是并沒有什么生氣的樣子,反而是帶著笑的,半嗔半怒的樣子。
楊飛飛速地瞄了下倆人的臉色,立刻謙卑的對索阿斯道:“尊貴的索阿斯大人,能成為您的仆從,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好差事,也包括我。今天能和兩位尊貴的人同桌吃飯,又能得到索阿斯大人提攜,仿佛在夢中,我希望這美夢永遠不要醒來?!?p> 索阿斯哈哈大笑。
佟麗莎心底里暗罵楊飛無恥,可怎么說呢,如果楊飛是個鐵骨錚錚的人,那自己也不會跟他合作。
就在這時候,“咣咣咣’的巨大鐘聲響起,雄渾且急促。
是圣光大教堂上的那口大鐘!
這口鐘平時并不敲響,它的作用是對全堡壘發(fā)出警示。
敵襲!
“張伯,馬上派人去看看,是哪里的敵襲?”佟麗莎放下手中的酒杯,霍然起身。
張伯剛領命要出門,全副騎士重鎧的金發(fā)男子走了進來——半神之子,蘭斯?施泰因二世。
“蘭斯,哪里的敵襲?”佟麗莎一看蘭斯一臉肅穆的樣子,猜到了他為了何事而來。
蘭斯?施泰因二世看了看桌上的酒菜,又看了眼同樣在座的楊飛后,對佟麗莎和阿索斯道:“是永生者,數(shù)量很多,具體是什么規(guī)模目前還不清楚,我的部隊和暗夜之王交戰(zhàn)的時候損失太多,現(xiàn)在無法出擊,來問問兩位的意見?!?p> 阿索斯依舊坐著,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現(xiàn)在南邊的聚集地應該有五個還是六個吧?少說也有三四萬人,那些永生者殺夠了自然就退了,我們只要派出弓箭手和火銃手守住城墻。”
什么?什么讓永生者殺夠了自然就退了?如果今天不是佟麗莎的邀請,楊飛根本不會聽到這種冷酷且漠視生命的話。
“索阿斯大人,現(xiàn)在我們?nèi)齻€團,你的神圣騎士團是最強的,數(shù)萬生命,不能漠視。”佟麗莎直視著索阿斯道。
索阿斯雙手一攤:“神圣騎士團只接受城主的命令,別人無權調(diào)動。”
“索阿斯,除了城主,你也可以調(diào)動神圣騎士團,你忍心看那幾萬聚集地的生命消亡嗎?”蘭斯不怕索阿斯,好像倆人還有點過節(jié),說話很沖。
“蘭斯,圣光遠征軍就是因為你盲目出擊而傷亡慘重,你想我的神圣騎士團也重蹈覆轍?聚集地的流民不就是我們鋼鐵堡壘的外墻?這幾個聚集地的流民沒有了,我們再從西邊和東邊遷徙幾個聚集地的人口過去,這是城主大人,神王阿瑟?多蘭的偉大決定。”索阿斯喝著葡萄酒道。
我了個大去!原來你們是打的這個主意?。克圆还苣囊粋€方向的流民,其實都只是你們的人肉城墻吧?
楊飛不敢表露他的憤怒,他現(xiàn)在只能隱忍,一臉迷惘的微低著頭,心里盤算著該怎么辦。
“索阿斯!你不可理喻!”蘭斯俊朗的臉氣得扭曲,轉(zhuǎn)頭對佟麗莎道:“佟小姐,你的圣光裁決團能不能借給我,我一定會沖在最前沿,只要我不從馬上墜落,就會保證你的部下安全?!?p> 蘭斯?施泰因二世真是標準的主角模板啊,英俊、高大、強壯,最關鍵的是他有主角的使命感。
楊飛這么想著。
“圣光裁決團不能借給你。”佟麗莎直接說道。
蘭斯的臉更扭曲了。
“我會帶領圣光裁決團跟你的遠征軍一起出擊。”佟麗莎接著說了一句,馬上對索阿斯道:“索阿斯大人,我懇求你,你能否派出一部分的兵力,哪怕是一百名騎士都好,幫幫那些流民?”
索阿斯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張伯,馬上集結(jié)圣光裁決團?!辟←惿辉俸退靼⑺箯U話。
張伯一改之前遲緩謹慎的樣子,飛速的跑出了大廳。
佟麗莎走到廳角,那里掛著一副騎士鎧甲,重裝騎士鎧甲!
……
楊飛一直覺得自己穿黑龍皮裝,背斗鬼神,是老帥老帥的樣子了,現(xiàn)在看到佟麗莎的打扮,才知道自己真是個NPC。
胯下的獨角獸披著藍色的馬鎧,身上的騎士重鎧在火把的照耀下閃爍著銀光,新式的火銃掛在馬鞍邊。
一手勒著馬韁,一手提著三米長的淡藍色騎士長矛。
武裝到牙齒的佟麗莎,緩緩地驅(qū)使著獨角獸,在聚集在圣光大街,她的莊園門口的數(shù)百人面前來回梭巡。
“永生者來襲,城外有數(shù)萬條生命需要你們,不敢去的,自動后退?!?p> 沒人后退,連混在隊伍里面的楊店長也沒退。
“我記不住你們所有人的名字,這點,我很抱歉?!辟←惿死R韁,獨角獸折返回來,舉起騎士矛:“但是,我一定會記住你們每個人作戰(zhàn)時候的英姿,出發(fā)!”
言語簡短,集結(jié)起來的圣光裁決團的上百名騎士,策馬跟隨佟麗莎往南城門而去,后面的數(shù)百名長槍兵跑步跟隨。
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女人啊,還以為你是個一心培植自己勢力的人呢。
楊飛跟著長槍兵隊伍一起跑,邊跑邊心中嘀咕。
花了大概四五十分鐘的時間,楊飛才跟著槍兵隊伍趕到了鋼鐵堡壘南門的城墻之下,登上城墻,佟麗莎正在用新式火銃點射她能見到的永生者。
城下是怎樣一副凄慘的情景?。?p> 各個聚集地的篝火星星點點的,能讓楊飛在深夜看清楚一些:比六十八號聚集地更可悲,無數(shù)瘦骨嶙峋的流民,或者蹣跚的走,或者爬,都在掙扎著往鋼鐵堡壘的城門處聚攏,而所謂的永生者,雖然表面上和常人沒有什么大區(qū)別,但是他們沒有痛感,力量奇大,穿梭在流民群中屠戮生靈。
佟麗莎的槍法極好,每一次射擊都能擊中一個混雜在流民群中的永生者,可這些永生者往往需要被擊中三四次才會倒下,新式火銃的射速很快,沒用多久,她的子彈就消耗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