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門思過崖底,此地罡風猛烈,晝短夜長,溫度十分低,白天已經(jīng)夠冷了,晚上更是比白天要冷很多。而此地冷就罷了,還沒有靈氣,人在崖底只能硬抗。是真正的硬抗,因為此地風太大,連生火取暖都不能。
潁川坐在地上,用皮毛裹住裴芊芊,然后把她半抱在懷中,沒有靈氣,沒有火,他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用這種辦法來取暖了。望著從峽谷上面微微透過來的一縷晨光,潁川心中感嘆,終于又熬過了一晚。
只是看著懷里裹著虎皮狼皮仍冷得發(fā)抖,嘴唇凍得烏青的裴芊芊,潁川心中一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想他一個修士之身,都難以抵擋這崖底的罡風和寒冷,更何況裴芊芊呢,她只是一介凡人,能夠堅持到這么久,已經(jīng)非常不易了。
裴芊芊以凡人之軀能在這崖底堅持這么多天,除了這些虎皮狼皮外,更多的還是師祖出手,每晚必要給裴芊芊輸些靈力驅(qū)寒,才能讓她在這崖底艱難地存活下來。
可是就算如此,裴芊芊還是一天比一天弱了下來,潁川心急如焚,他迫切需要帶裴芊芊離開這里。
潁川向師祖求救,可是師祖除了每晚給裴芊芊輸點靈氣之外,他也沒辦法,此時他也自身難保。
潁川曾經(jīng)試著想從崖底攀爬上去,可惜這峭壁實在是太過陡峭,別說帶著裴芊芊爬上去,只他一個人,還沒爬多高,就被罡風吹了下來。
潁川心中惱恨,他們就不該來尋找天一門,師父那么多年了都未提及過天一門,就是不希望他們進入天一門,結果他們跌跌撞撞的自己給闖了進來。
現(xiàn)今落到如此地步,如果芊芊堅持不下來,出了點什么事,讓他以后怎么辦?如果可以選,他寧愿一輩子都不要恢復,也不愿裴芊芊陷入這種地步。
潁川含著淚,再一次跪在了明凡面前,“師祖,求求你,想辦法救救芊芊吧,她快要堅持不下去了?!?p> 明凡看著潁川和裴芊芊,搖了搖頭,心中一嘆,現(xiàn)在的他也沒有辦法。明凡自知救不了裴芊芊,也就不忍再看潁川和裴芊芊,又閉上了眼睛枯坐在那里了。
潁川見明凡并沒有回答他,心中早已冰冷。罡風刮著他的臉,可是他卻一點也不覺得疼,心疼地看著裴芊芊,他不知道他究竟該怎么辦才好。
“想救她嗎?”一個清泠的聲音傳了過來。
潁川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白衣,腰上系著紫腰帶的男子走了過來。
潁川只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份,明心的徒弟明清,就連褚一成都得叫他師叔的人。
“你能救她?”潁川打量了一下明清。
然而明清卻看都未看潁川一眼,眼睛灼灼地盯著明凡,“弟子明清見過師叔!”
然而明凡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完全無視明清,不過明清也未氣惱,他早就習慣了明凡這個態(tài)度。不過今日,明清看了一眼潁川和裴芊芊,然后指著裴芊芊向明凡說道:“師叔真不打算救她了?”
明凡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明清,嘆了口氣,搖搖頭,“你不適合!”
“師叔又怎么知道我不適合?”明清心中不服,為什么要說自己不適合,他也是天一門的弟子,憑什么就不適合練天一劍法了?
明凡搖搖頭,再次閉上了眼睛,根骨不好,怎么能練天一劍法?
明清見此,知道此行又沒有結果,他也不再糾結,準備離開了,反正還有機會,不急。
潁川見明清要走,趕忙叫住他,“你究竟要想什么?”
明清似笑非笑地看著潁川,輕蔑地說道:“我要天一劍法!”你這個練氣期的廢物會嗎?
潁川聽后心中一動,“不就天一劍法嗎?你把我們救上去,我教你?!?p> “你會?”明清十分驚訝,接著眉開眼笑,“是了,是了,你是張一正的徒弟,他一定把這個劍法教給你了?!闭f完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怎么之前沒想到呢,當初想到,直接把他們扣下來,完全不用這么麻煩。
不過明清雖然十分想要天一劍法,但是明心這么久的教導,讓他明白,就算再喜歡也不能表現(xiàn)出急切來,這樣容易落入別人的圈套。于是明清只對著潁川厲聲說道:“你可不許騙我,要知道騙我的后果很嚴重,”又指了指裴芊芊,“到時候你和她,一定比現(xiàn)在還要慘。”
“放心!師父教過我?!睗}川連忙回答,雖然知道明清目的不純,去了上面情況也不好,但是讓他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裴芊芊在這里冷死,他做不到。只要上去,他恢復了修為,總能想到辦法脫困。
此時潁川和明清各懷算計,然而明凡卻怒了。
“潁川!”明凡對著潁川吼道,“你怎么能把劍法傳給他!他不適合!”
“師祖,”潁川對著明凡跪拜道,“人都要活不下去了,還管什么劍法。只要人在,這些勞什子的劍法給出去就給出去了?!痹僬f了,師父會的劍法那么多,洛水師姐一套,孟立師兄一套,他一套,芊芊一套,就是師父他自己平時練的都是好幾套,鬼知道哪一套是他說的天一劍法。
潁川的想法明凡不知道,明凡指著裴芊芊憤怒道:“她不過一介凡人,只有區(qū)區(qū)百年壽命,反正遲早都得死,你如今居然要用天一劍法來換,你對得起你師父嗎?”明凡最開始也不清楚張一正是否教過潁川天一劍法,不過如今見潁川這樣說,料想張一正是教導過的,畢竟?jié)}川的資質(zhì)是非常好的。正是因為他知道天一劍法是看資質(zhì)的,所以他不愿意把天一劍法傳給明清。如今潁川為了一個凡人,居然要把天一劍法傳給明清,能叫他不憤怒嗎?
此時明凡十分痛心,為什么明正是這樣,他的徒弟也是這樣?他不是不愿意救那些凡人,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顧。如果救這些人需要用天一劍法作為交換,那是絕對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