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君來到了左相身邊。
“好了,你先回家去吧?!弊笙鄵Q上了一副溫和的語氣,說到。
“這兩名侍衛(wèi),他們剛才救了我,你要替我好好賞賜他們?!碧m陵君說到。
左相感激的朝湯和辛點了點頭。
“他到底是誰???”
“這是誰家的公子嗎?”
“還是說,是哪位小王子嗎?”
一幫老人不敢上前,只是遠遠的問到。
左相沒有說話。
“我說過了,我是大王親口冊封的‘蘭陵君’!”少年說到。
遠處的右相露出一臉的譏笑,右相的手下附和著發(fā)出一陣噓聲。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shù)?!睖参恐倌?。
“不!終有一天,我會成為名副其實的蘭陵君!”
少年倔強的說到,雙手緊握成拳頭,淚水悄悄地漫出了他的眼角。
左相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說到:“古時的封地大都是虛封,大王既然封了蘭陵給你,你就好好干,將來有一天把蘭陵從齊人手里奪過來!想我魏氏先祖,也是從一塊封地開始,繼而發(fā)跡的?!?p> 少年向外走去,后面跟著兩名侍衛(wèi)。
“他到底是誰?”湯問到。
“魏卑子?!蔽夯畹吐暣鸬馈?p> “果然是一名王族子弟?!睖底韵氲?。
“他是君上的孫子?!蔽夯钛a充道。
......
大廳的情形看起來比較明朗了,右相身邊除了幾十名侍衛(wèi)和二十來名死忠,再無旁人。
神奇的是,左相進來之前,尚有幾十人來不及摘下斗笠和面紗,他們站在另外一個角落里,有點不知所措。
幸好,如今右相已經(jīng)沒有余力來強迫他們了,而左相則暫時并沒有心思來搭理他們。
左相派人上來收走了《魏公子兵法》的三頁竹簡,膜拜《魏公子兵法》的人群逐漸退到了一旁。
辛看著學監(jiān)大人靜靜的走到他身邊,學監(jiān)孟大人裝著對剛才看到的竹簡意猶未盡的樣子,手里不停的比劃著。
插身而過之際,學監(jiān)低聲說到:“右相左手邊第三人,便是行刺你同伴之人?!?p> 辛全身一震,又聽見學監(jiān)說到:“他的暗器功夫十分了得,當心!”
學監(jiān)大人徑直離開了大廳,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不知學監(jiān)是如何辨認出自己的,縱有不少疑問,但已經(jīng)無法詢問,于是辛仔細打量起學監(jiān)提到的那個人起來。
湯看著全場的形勢,看起來左相已經(jīng)收服了人心,右相大勢已去,然后這到底會怎么收場呢?
左相已經(jīng)完全占據(jù)了主動權,但看起來他意猶未盡,對右相還抱著一種貓抓住了老鼠卻不急著吃掉,還需要慢慢戲弄的感覺。
也許是右相這兩年來對他的擠壓太過猛烈,特別是今早的廷會上完全占據(jù)了左相的所有權力,左相需要慢慢的報復,需要把右相凌遲處死吧。
但問題是,就算左相完全掌握了信陵君留下的這批門客資源,那又能如何呢?信陵君當年的門客更多,也沒能把安釐王趕下臺啊。
不對,信陵君只是心有不忍不愿兄弟間兵戈相見,不然的話,攜帶著兩敗秦軍的巨大威望,就算不能取魏王而代之,也必定能活生生的從魏國分裂一大塊土地出來自立為王。
左相在相國的位置上經(jīng)營多年,門生故吏遍布魏國,再加上信陵君留下的這批精英人士,真要一心作亂,起碼也能裂土分疆不是。
何況,現(xiàn)在守城部隊的虎符還在左相手里,只要干掉右相和太子,然后另立新君,大事可成。
湯望向右相,只見他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暴躁,逐漸冷靜下來了。
右相留在外面的守衛(wèi)看起來已經(jīng)被干掉了,大廳內(nèi)只有不到四十人的侍衛(wèi)。
而左相留在外面多少人不知道,在大廳內(nèi)的侍衛(wèi)也有二三十人,加上隱藏在人群中的其他好手,右相方的勝算根本不大啊。
右相和左相一樣,好像還在等待著什么。
......
這時候,大門再次打開,左相的一個手下穿著滴血的鎧甲跑了進來,口里叫喊道,“右相府的援軍來了!”
左相點了點頭,看來他等的就是這個,右相府的守衛(wèi)主動攻出來,總好過己方打上門去。
再看看右相,他聽到這個消息,騰的站起身來,身后的侍衛(wèi)們都刷的一聲抽出了長劍。
“奇怪,右相派去搬兵的那個侍衛(wèi)不是被干掉了嗎?難道還有其他人跑出去了?”辛低聲問到。
“也許不用這么麻煩,他只需要派幾個傳令兵在兩地來回巡邏就可以了。只要在足夠長的時間里,沒有等到傳令兵的消息,直接殺過來就行了。”湯回答道。
“哦,原來如此,和李由軍沒有等到王離軍的消息,從而判斷王離已經(jīng)遇襲,是一個道理。”辛點頭道。
左相大呼一聲:“眾將隨我出去迎敵!”
言罷帶著魏洱等人離開了,只留下了魏活和另外兩個侍衛(wèi)。
眾人不覺得奇怪起來,左相就這樣出去了,右相還在廳內(nèi)呢。
這時,只聽到魏活高舉工布第二,大喊一聲:“晉合會門人聽令!”
眾人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除了右相的死忠之外,其他人都站了過來,同時口里應了一聲。
“右相石鷲,十年前賣身秘衛(wèi),迫害信陵四杰,多年來持續(xù)暗算我晉合會門人,今日更是冒名頂替君上的繼承人,無恥之尤,罪不容赦!”
魏活高聲宣布著,帶有內(nèi)勁的聲波直達大廳每個角落,回聲更是繞梁不絕。
“哈哈哈,你算什么東西,幾時輪得到你來數(shù)落本相!”右相看著魏活,不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本人乃《魏公子劍法》的傳人,信陵君親自培養(yǎng)的掌管和執(zhí)行刑罰之人,你說呢!”魏活擲地有聲。
“就憑你?門外有我家兵三千人,魏衍有多少人夠我殺?你這大廳內(nèi)又有幾人?”右相一臉蔑視。
“殺你足夠了!”魏活大喝一聲,“還不現(xiàn)身!”
這就是約定的暗號了,湯和辛退后一步,站到了魏活身后。
然后是黑市四人走了過來,義戎低聲對湯說到:“敖離兄,今晚僥幸不死的話,以后還要再跟你請教一二?!?p> 湯心想這人也是一個武癡了,于是抱了抱拳,道:“好!”
之后又陸陸續(xù)續(xù)走過來十來人,加上魏活等三人正好二十人。
“還有人嗎?哈哈?!庇蚁啾P算了一下,己方大約是以二敵一,勝算頗大。
“其他人等全部退后!”魏活死死的盯著右相,頭也不回的說到,然后低喝一聲“殺!”
辛低聲說:“我要去找那個人單挑!”,他說的是學監(jiān)指出的曾經(jīng)在學宮向卜投擲過暗器的那人。
“小心,對方可是一國之相,手下高手如云,不可大意!”湯警告道。
“不可輕易殺人!”湯又說。
“嗯!”辛應道。
辛和湯一起,同時各自抽出了一柄看起來黑黝黝而且銹跡斑斑的青銅劍。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