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見臺卿遲遲沒有回應(yīng),無憂很是疑惑的又喚了一聲。
臺卿卻是回過了神。她對無憂點點頭,見無憂手上的盤子還沒放下,心里也燃起了些許疑惑:“你端著這些做什么?”
無憂見臺卿回過了神,也放下了心。端著那盤子不便指給她看,便揚了揚下巴示意:“是些桂花糕點什么的,徒兒想您還沒用過早膳……”
臺卿聞言卻下意識的想要拒絕。確實,在這孩子小時候,他也曾親手教養(yǎng)他,同他一起用餐。只是現(xiàn)在的無憂長大了,她也辟谷多年,怕是會不大習(xí)慣。
抬起頭,臺卿看到了無憂因為她久未回答而透出了絲受傷意味的眼睛。
“……”
“放在桌上吧。”臺卿聽見自己這么說。
無憂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那雙和成鉞有些神似的眼睛里透出的喜悅之情幾乎灼傷了臺卿。
無憂很是歡快的就端著盤子進了屋,看著他的背影臺卿不知為何想起了山下鎮(zhèn)上花兒姐家養(yǎng)的阿黃,那狗兒也是這般,喜歡不知疲倦的甩著尾巴。
臺卿跟著無憂進了屋。見無憂放下盤子后就侍立在一旁不動了,只呆呆望著她,眼神里透出些無辜的味道。臺卿不禁有些納罕——這孩子小時候肆無忌憚慣了,未曾想長大卻是學(xué)會了撒嬌的本事。
她示意無憂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對面??粗鴮γ嫫诖难凵瘢苡行毫Φ哪砹藟K糕點放進嘴里。
入口卻是酥軟的觸感,臺卿的眼驀地睜大了。就在這甜膩的糕點里,她竟似乎是隱約品嘗出了什么記憶里的甜香。
“好吃嗎?”對面的無憂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反應(yīng),很是驚喜,卻猶有些不自信,低低的詢問著,尾音卻有些不自覺的上揚。
臺卿點點頭,又是矜持地捻起一塊,放入口中,只覺得桂花的香味順著她的喉管,擴散到了她身體的每個毛孔,使她又重新浸泡在了童年的味道里。
似乎曾經(jīng)也是有個人,會這般為她著想的。
無憂見臺卿吃的歡欣,也很是歡喜的模樣。他自己也練起一塊,卻沒吃,只是說著:“師父,你要是覺得好吃,就答應(yīng)我一件事兒!”
臺卿吃得正歡,冷不防被這沒有邏輯的話一激,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等著無憂的下文。
“您看,我都十八歲了,您送我離開也有十年了。上次好容易答應(yīng)來看我,也沒來,這次生辰,您說什么也該來了!”無憂慣是會撒嬌的,這語氣粘膩的就是臺卿有些受不住。心里盤算著最近也無事,索性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在她點頭應(yīng)承的那一刻,臺卿敢向祖師爺發(fā)誓對面這孩子是真的高興的跳了起來。
他興高采烈把那一直捏在手上,甚至因為緊張而有些破碎的糕點放嘴里了,也不顧什么禮儀,嘴里還噴著糕點渣呢就一蹦一跳往外走,末了到了門口,還不忘伸了半個腦袋:“那我們何時出發(fā)???”
似乎是怕臺卿忘了日子,還很小聲的像是自言自語的嘟囔一句:“索性我還有半個月才生辰,也不是那么急于一時半刻的……”
臺卿看著門口那人可以掛油瓶的嘴:……
只得無奈一笑:“你休整一下,我們明天便出發(fā)吧……”
“耶!”
聽著遠去的聲音,臺卿搖了搖頭,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