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只能這樣想一下，抱怨一下而已。
常欣在看著他，數(shù)量超過二百的人群在看著他，三位警察也在看著他……
就連那兩名頭條記者，也被常欣的描述所吸引，同樣在看著他。
還有城管，早已經(jīng)從車里出來，思想暢游太空后，也在看著他。
周南像是一個眾籌者，每個人都在看著他，等著他給一個交代。
從眾人焦灼的目光中不難看出，這個交代，至少值一個億，而且是每人一個億。
周南要是給不出一個完美的交代，人群能撕吃了他。
因為夢想無價，澆滅這么多人的夢想，那是抹殺，是犯罪，是反人類，是異端——異端就應該被活活燒死。
周南被這么多人注視著，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堆里，情況緊急。
他絞盡所有腦汁，終于想出了一個說法：
“那里面的按摩椅，能夠讓人放松的同時，釋放出特殊的電波，這種電波能強化人的思維，所以感覺上會很真實……在里面的一切所想，都會跟真的一樣，跟真實經(jīng)歷一般無二……”
然后，周南又東拉西扯，引到電子工程與信息科學上來，這是他的專業(yè)，是他的強項。
一大堆沒人聽懂的專業(yè)術語接連爆出，把人群唬的一愣一愣的。
聽不懂，就對了。
聽不懂，才高端。
眾人腦袋都累迷糊了，卻越來越相信了周南的解釋。
開玩笑，量子波學習都能騙了那么多本科學歷的家長，更何況周南這一番操作猛如虎，從專業(yè)角度自圓其說，同時進化后的大腦越來越清晰，進入空靈狀態(tài)，讓他能旁征博引——
以前聽過的、看過的、讀過的，已經(jīng)研究出的、正在研究著的、未來暢想中的科技，都被他雜糅、混合、離析、再加工、再暢想、再糅合……
越說越起勁兒，周南腦海中再次開始冒出許多想法，不，應該是知識。
就跟他小時候第一次翻開課本時，腦子里冒出東西一樣，那些知識仿佛一直沉睡在那里，等著合適的契機去喚醒。
這下……
更沒有人能聽的懂了，但卻感覺周南的解釋越來越合理，仿佛只有這樣的解釋才是對的，不這樣就一定是錯的。
自圓、自洽……周南的想法似乎躍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高屋建瓴般的俯視著這顆星球的科技，他能看的更細、更深、更廣、更遠……
思維的種子在腦海中生根發(fā)芽，根須吸收大腦中的科學知識，開始生長擴張，蔓延向一個又一個的科學領域，并吸收這些領域中的知識養(yǎng)分，壯大著根須，然后……孕育著萌芽……
——這是一棵科技樹，等它成長到足夠高大，就會開花，結出劃時代的科技果實，為這顆星球，為這個文明，帶來全新的未來。
……所有人都沉浸著，就連女孩直播中的觀眾，也沉浸著。
沉浸在幻想中，沉浸在憧憬里……
人們仿佛看到了不一樣的日出，看到了不一樣的星空，也看到了不一樣的未來……
現(xiàn)場只有一個人沒有沉浸——那個做直播的女孩。
她不行了，她真的不行了……
她的身形已經(jīng)開始極度扭捏，一刻也不能停下跺腳，每一秒都在發(fā)抖，豆大的汗珠串成串的往下掉。
終于，她顫抖著嗓音，看著已經(jīng)突破5000的觀眾數(shù)量，心滿意足而又極度愧疚的說：
“對不起大家，薇薇有急事，要暫時下播了……”
說完，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綠化柵欄，弓著腰，喘著氣，狼奔豕突般沖向三百米開外。
而她的聲音，也終于喚醒了在沉醉中肆意幻想的人群，同時也讓周南恢復了清醒，暫停了下來。
都醒了，而現(xiàn)場卻如死一般的寂靜，許多人還沉浸在剛剛的狀態(tài)中，回味著那仿佛是靈魂的暢游……
那種感覺——爽。
常欣看著周南，眸光閃爍。
【館主完成隱藏任務：侃侃而談】
【任務說明：豐富的知識，廣泛的涉獵，敏捷的思維，從容的心境，流暢的語言……才能整合出最具說服力的演講。】
【任務獎勵：初級集成卡一張】
【獎勵說明：可跟據(jù)需要，將多種不同的初級科技進行最優(yōu)化組合，誕生出集大成的科技產(chǎn)品或路線】
周南：“……”
這也得獎?
看來我要不成首富，都沒天理了。
“好……”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人群跟著鼓掌喝彩起來，甚至還有人吹起了馬哨。
而在一個沒有實體的角落，有人卻依舊沉浸著，陶醉著，暢想著，飛翔著……
他們有的頭發(fā)花白，卻精神矍鑠，有的還很年輕，戴著眼鏡，有的手拿圖紙，有的手中握筆，卻忘記了書寫……
但有一點是共同的——看著眼前已經(jīng)停播的電腦屏幕，愣愣的出神。
他們是被呼朋喚友喊來看直播的，周南演講了足足三十分鐘，有足夠的時間在網(wǎng)絡上擴散。
但這些人都有一個共識——時間還是太短了，應該讓更多的人聽到這番演講。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開始在下面留言：
“請問，有哪位朋友錄制了剛才的直播，我愿意出錢購買。”
“請問有誰知道這演講的少年是誰?”
“請問這少年還有其他的演講嗎?”
“請問……”
如此言論，不一而足，卻點燃了某個直播平臺的人氣高潮。
主播不在線，但觀眾卻空前的活躍，這還是直播現(xiàn)象誕生以來，第一次出現(xiàn)數(shù)千人留守空巢的奇事。
而這數(shù)千人的數(shù)量，還在持續(xù)增加，甚至增加的速度一直在提升。
突破一萬，突破兩萬，突破三萬……
最后，數(shù)據(jù)停留在39999。
因為……線路不堪負荷，爆了。
但是，一個名字，一個面孔，一段影像，一篇演講……卻在更廣闊的空間里，開始如洪水海嘯般洶涌擴散……
而在事發(fā)現(xiàn)場，當周南不再演說，當眾人恢復清明，如雷般的歡呼經(jīng)久不絕。
“我要去體驗……”
“我要去體驗……”
“還有我……”
“在哪付錢……”
“我比你先，排隊啦你……”
“你踩我腳啦……”
“你腳硌著我啦……”
“誰的高跟鞋……”
“誰的內(nèi)褲……”
“對不起，小伙子，我丟垃圾呢，風一吹，不小心糊你臉上了……”
“呃……大媽，您還用six god 啊……”
“那可不，入夏了，蚊子多……”
“嘔……嘔……”
……
人群洶涌，把周南圍在中間。
許多擠不進來的，轉而去把常欣圍了起來。
興奮，好奇，激動，期待……各種問題如潮水般淹沒了這里。
每一個人都高舉著手機或鈔票，像是這里的樓盤跳水了，房價一塊錢一平，不買就會損失一個億。
周南沒有動，因為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
警官的案子辦完了，還有城管正在排開人群走來……
周南清楚地知道，要在這里營業(yè)，他還缺少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