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燈
青竹縣。
青竹縣北靠大鐘山,南臨天鳳都城,縣內(nèi)青竹蒼勁挺拔,連綿方圓數(shù)百里。以盛產(chǎn)青竹聞名于天鳳朝。
青竹縣水產(chǎn)豐富,民生富庶,縣官丁宏文清廉愛民。
青竹縣向來都是一片祥和,只是近來幾個月,卻頻頻有人出事,縣官丁宏文內(nèi)心擔憂,幾月下來人也清減消瘦不少。
這晚,丁宏文處理完政務(wù)回來,正要吃飯。
想起總有百姓無故受傷,他查了好幾個月毫無所獲不說,還折損了好幾名衙役進去,放下筷子,長嘆一口氣,竟是再也吃不下去。
“唉!”
如此下去,天鳳朝的朝官追究下來,可如何是好?
丁夫人個性潑辣,姓候,單名一個‘晴’字,候晴素來最愛穿紅戴綠,生了一張鵝蛋臉,秀眉英挺筆直,眼神明亮,一看就是爽朗的女子。
此時見丁宏文唉聲嘆氣的樣子,眉頭便是一皺,‘啪’的一聲,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連帶著桌上茶杯也跟著一跳。
“丁宏文!我知你心憂,你飯不吃就能解決問題了?做這番模樣給誰看!”
丁宏文是怕了她這夫人的,被候晴這中氣十足的一嗓子一聲喊,他的心也跟著桌子上的杯子跳了跳,嚇的趕緊端起碗開始往嘴里扒飯,還時不時看候晴一眼。
奉命去喊丁幼竹吃飯的丫鬟碧巧回來回稟道,“稟夫人,小姐身邊的纖云說小姐中午回房午休后,便沒有出過房門了?!?p> 幼竹怎往日里不是老叫囂著往外跑,今日怎的這般老實,怕不是生病了吧?
候晴有點擔心,忙起身急急的往丁幼竹的住所趕過去。
丁宏文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怎料二人才走沒幾步,丁幼竹身邊的纖云就步履沖沖的往這邊而來。
見著丁宏文二人,一下子就跪倒在地,“老爺夫人快去看看,小姐房內(nèi)有奇怪的聲音傳來,我們卻怎么也打不開房門!”
纖云沒有說的是,那聲音實在是奇怪至極,似歡愉又像很痛苦,只聽得人面紅耳赤,纖云擔心小姐出事,門又如何都打不開,忙急急來稟了老爺夫人。
丁宏文怎么也沒想到,這種事居然有一天會出現(xiàn)在自己女兒身上,真是豈有此理!
簡直目無王法!
大膽狂徒,他丁宏文一定要上報朝廷,不把這兇徒抓出來,他不配為官!
丁宏文夫婦二人趕到丁幼竹門口,家里的下人正在用力地砸門,那門卻怎么也砸不開。
丁宏文一把拉開下人。
“我來!”
抬腳便踹了過去,丁宏文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卻如同打在棉花上,那門紋絲不動的,甚至丁宏文還被震的后退了兩步。
“嗯……你走開!”
丁幼竹聲音自房間傳來,纖云年紀小不懂是什么聲音,丁宏文和一眾家丁還能不懂?
當即氣的臉都紫了。
“都下去,不許張揚!”候晴冷冷的瞥了下人一眼,那眼神,寒涼如冰,讓人忍不住背脊發(fā)寒。
碧巧纖云等人,嚇的一下跪倒在地,砰砰磕起頭來。
候晴衣袖一揮,轉(zhuǎn)過身去,“還不快走?”
眾人不敢再耽擱,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碧巧知道,夫人方才是真的動了殺心的,只盼小姐別出什么事才好……
丁幼竹門外只剩丁宏文與候晴二人,二人對著緊閉的門,心急如焚卻又毫無辦法。
一時臉色都不太好看,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退開!”
低沉冷凝的男生響起,一陣破空之聲隨之傳來。
丁宏文聞聲轉(zhuǎn)頭去看。
只見來人一身玄色衣裳,眸色冷凝如水,薄唇緊抿,一身孤冷之氣掩也掩不住。
丁宏文雙眼微瞇,一臉戒備,疑道:“你是誰?”
“能救她的人!”
來人正是君倚生,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冷。
丁宏文怎會如此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何況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我如何信你,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哼!”
君倚生不屑的冷哼一聲,“不必你信我,我是為那狐妖而來,你女兒死活卻不與我相干,我進不進去都關(guān)系不大?!?p> 說完,抱臂倚在一旁,竟真是一副不打算再進去的模樣了。
什么?狐妖?
丁宏文,候晴二人面面相窺,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人說的可信么?
君倚生冷眼瞧著,一言未發(fā)。
再等片刻,正好可以進去收尸,省得這些人在哭天哭地求他救人。
丁幼竹聲音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大,卻是慘痛至極的聲音了。
候晴再也忍不住,奔到君倚生面前,“求您去救救我女兒吧,先前是我們不對,不該懷疑您!”
這些人就是這樣麻煩,啰啰嗦嗦許多話,結(jié)果不都一樣,早早讓開不就行了么。
君倚生不耐與他們多話,隔空打出一掌,結(jié)界頃刻間碎盡消失不見。
結(jié)界消失的瞬間,緊閉的門突然被破開,一團青色身影沖了出來。
它動作已經(jīng)是極快,君倚生卻比它更快。
“去隱?!?p> 君倚生腕間一道黑色蛇影沖天而起,正是‘去隱’。
青光黑色一時打亂成一團,速度太快,丁宏文二人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忍住心內(nèi)害怕,小心翼翼往丁幼竹房間挪去。
君倚生只作沒有看見。
候晴與丁宏文夫婦二人來到丁幼竹房間,見房內(nèi)整潔,并沒有多凌亂,心內(nèi)僥幸著。
也許幼竹并無大礙?
待見到丁幼竹安靜的躺在穿上,只是臉色有點不正常的紅暈,二人更是放下心來。
只當君倚生是危言聳聽,嚇唬人罷了。
候晴蹲在丁幼竹床前,小心翼翼的喊道:“幼竹,幼竹……”
怎料看起來并無大礙的丁幼竹卻是怎么也喊不醒。
候晴慌了,伸手去推,聲音也越喊越急,到最后這個一向潑辣堅強的女人竟然痛哭出聲,“幼竹,幼竹,你快醒醒啊,快起來看看娘親!”
本來稍微放下的心,隨著丁幼竹的昏迷不醒,又慌了起來。
對!
還有那個玄衣男人,他一定可以救女兒的!
丁宏文急步奔至門外。
卻發(fā)現(xiàn)門外不知何時又多了一人,那人一身青衣,衣衫上暗紋涌動,一張臉竟然也是生的姿容絕艷。
如不是他此時被君倚生制服在地的話,顯然還要更加的風流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