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妄目光深了深,他保持著半跪在地上的姿勢,懷里的女人靠著她,那么信任。
“躺下休息?!?p> 他說:“我派人請岳父岳母們過來。”
虞歌笑了,“好啊?!?p> 乖乖躺下歇息,政妄便出去了。
站在漆黑的夜里,他仰起頭來,呼吸由重至輕,眼中掠過的那一絲陰翳被他壓制的很好。
那邊聽到虞歌行動艱難,便也沒多想,讓仆人轉移晚膳,所有人都來了清亭院用晚膳。
今兒初八,是大華國舉家歡騰的日子。
不久,清亭院就熱鬧了起來。
安妃雅挺著隆起的肚子進來,當即看見虞歌靠在地上,大驚失色:“歌兒你怎么坐地上,快起來!”
知香見她要彎腰去攙扶,忙拉住她,自己則去攙扶二小姐。
虞歌順著知香的手臂慢慢起身,安妃雅將輪椅拉來讓她坐下。
安妃雅滿臉的擔憂,“臉色怎么這么白?”
“沒事?!庇莞钃u搖頭,“我們去隔壁。”
隔壁是大廳,一家人都在這里用膳。
火爐挪進屋里,頓時暖烘烘的,房門一關便不存在所謂的君臣,這一刻,他們只是一家人。
獨孤菀鈴拿出懷里的一枚紅包,“妄兒,這是爹娘給你的,愿你今后一路順遂?!?p> 政妄微怔,這是在虞家過的第一個年,他緩緩接過,“謝謝爹娘?!?p> “這是歌兒的。”獨孤菀鈴將同樣的紅包塞進虞歌手里。
手里紅紅的紙不知是什么,但腦海里隱約有印象。
她也道謝:“謝謝爹娘?!?p> 晚膳期間,獨孤菀鈴站起身親自給政妄夾菜,她曾注意過政妄可能愛吃什么,便試探著給他夾了些。
看著那些熟悉的佳肴,政妄的目光恍惚了下,他低下頭靜靜吃飯,期間也不忘了給虞歌夾牛肉吃。
男子自然是要飲酒的,由虞城燁帶著,四個男子也沒客氣,邊喝邊聊。
酒過三巡,竟然沒有人被喝倒。
獨孤菀鈴也耐心的陪著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她十分開心。
這時候,虞深像是有點喝醉了,對政妄說:“劃拳啊?!?p> 政妄點點頭,“好啊?!?p> 他清潤的臉頰此時微醺,眸光里透著淡淡水霧,笑容掛在唇角,依舊好看的耀眼。
虞歌靜靜的陪在他身旁,看他同二哥劃拳。
看了不過幾局,她就知道這東西怎么回事了。
虞深輸了幾局被罰酒,他的確醉了,拍著政妄的肩膀,“歌兒打小真沒吃過什么苦,最大的苦也就是練武的時候摔個跟頭。如今她受傷,怕是最嚴重的傷了。我拜托你,好好照顧她,要是哪天……要是哪天你不想要她了,你記得把她好端端送回來。”
虞郡正陪著虞城燁說話,另一邊獨孤菀鈴與兒媳聊著天,所以虞深的話只有虞歌聽到了。
她眉目輕皺。
不要她了?
為何?
她天真的問:“我是哪里做得不對嗎?為何不要我了?”
虞深一怔,通紅的臉帶著傻氣,“這個傻妹妹,不會的,歌兒永遠不會沒人要。”
仿佛有什么事是虞歌不知道的,這一點讓她有點煩躁,她不喜歡有事情在她注意不到的地方操縱。
不安。
她看向出神的政妄,“你會嗎?你會不要我嗎?”
三人的空間靜默了很久,虞歌一直在等著他回答。
獨孤菀鈴突然湊過來說:“你們別喝了,太晚了,歌兒和妃兒都要休息?!?p> 她沒等到他回答,就被獨孤菀鈴先送到隔壁歇息去了。
當夜深人靜,人去樓空的時候,冬雪里飄蕩著一道淺淺的聲音。
“不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