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山間傳來孩子的嬉鬧聲。
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赤著腳,身披獸皮,不停的在幾棵樹間躍來躍去。
不時從懷里掏出石子,射向懶洋洋躺在樹上的巨猿。
巨猿已經(jīng)白眉似雪,動作也不再流暢,但還是勉強接住孩子射來的石子,反手射回去。
射向孩子的石子已不再留手,它已經(jīng)覺察自己時日無多,盡量的讓孩子多一些自保手段。
天真的孩子并不清楚巨猿的身體狀況,只是覺得巨猿越來越?jīng)]有興致陪自己玩耍。
他輕松的接住巨猿射來的石子,忽然身形一躍而起,雙手快速打出十四顆石子,或急或緩,后發(fā)先至。
這是他新想出的玩法,想給巨猿一個驚喜。
白眉巨猿忽然眼睛睜的老大,它手忙腳亂的接著飛來的石塊,腳下一個踉蹌,跌下樹干。
“砰!”巨猿重重的砸在地面,掙扎了幾下,沒有爬起。
孩子也嚇壞了,他一個跟頭翻下,穩(wěn)穩(wěn)地落在巨猿身前,伸手要扶起巨猿。
白眉巨猿卻搖頭制止了孩子,只是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慈愛的咧了咧嘴。又抬手指了指二人居住的山洞。
孩子會意,俯身背起巨猿,健步如飛奔向山洞。
山洞內。
孩子輕輕把巨猿放在柔軟的獸皮上,握著巨猿的手,跪坐在其身前。
巨猿只是艱難的抽回了手,指了指身下。然后無力的垂下。
一對猿目也失去神采。
孩子輕聲鳴叫,呼喚巨猿,輕搖重推,巨猿皆無反應。意識到什么的孩子撲身大哭。
哭罷多時,想起巨猿去前手指身下。
掀開獸皮,扒開雁羽獸毛枯草,只見一柄無鞘利劍放在其中。
劍很窄,很薄,很利。
沒有劍隔,沒有劍鐔,只有劍身劍柄。
拿起劍,劍身竟會隨著脈搏的跳動而微微抖動。
輕輕捏起劍尖,向劍柄彎去,咔噠一聲竟可以扣住。
原來巨猿早就撿到此劍,只是怕孩子玩耍傷到自己,一直沒有拿出來。
孩子粗略的用獸皮裹住劍身,纏在腰間。扛起巨猿起身出洞。
終于他找了一塊看著順眼的平地,撅了根樹枝便挖了起來。
“梆?!睒渲τ|到硬物。
俯身刨出一方木匣,孩子只是把木匣放在聲旁,繼續(xù)挖坑,直至掩埋了巨猿。
回身打開木匣,只有一張皮質畫卷。畫著一個擺出奇怪姿勢的人,身上畫滿了復雜的線路。
他福至心靈,立馬盤腿跟著擺出同樣的姿勢,然后心念隨著線路游走在身體內部。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仿佛他“看”到了身體內部的構造,肌腱,血管,骨骼,脈絡。他“看”的一清二楚。
隨著一周天的結束,腦中哄然一聲想起,他失去了一切感知,只是擺著那個奇怪的姿勢一動不動。
漸漸的,他有了意識,但意識不存在于他身體內,他的意識和自然融為一體,他能感受泥土下種子拱起土壤的震動,也能感受到植物開花時候綻放的力量。他感受到了樹干中養(yǎng)分不斷的向各部分輸送。他感受到了這天地的生機都慢慢的向他身體匯聚,不斷的滋養(yǎng)著他的身體。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的感受這一切,漸漸的,他的意識范圍越來越大。他接觸到了人類社會,他感受著他們的喜怒哀樂,學會了他們的語言文字。
他仍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感受。
感受著春天萬物復蘇,感受著夏天的生機盎然,感受著秋天的收獲,感受著冬天的凋零。
......
三年后
草地上一個擺著古怪姿勢蓋滿了枯葉灰塵的人,輕輕的動了一下,然后他身上的雜物猛的四散射出。
“砰!”
站起時,已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看了下脖子上掛的長命鎖,上刻一個“凡”字。
少年想到:那我就指養(yǎng)父為姓,以刻字為名。
袁凡。
肇事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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