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正妃??!
而且據(jù)說,這位史大小姐也十分的爭氣,小小年紀便經(jīng)常被教授的先生們夸贊,更是有云州第一才女之稱。
當然,這是因為她沒有進京,若是進了京,這晉都第一才女怕是也有資格爭上一爭的吧?
她的七妹妹怎么就這么傻,與這樣一個人比拼才藝,還讓人家出題,怎能讓她不心焦?。?p> 云萱的心那是一個七上八下啊,與云萱心情完全相反的,那便是云霜了。
她一聽云翎答應了比試,差點沒有跳起來拍手稱好了。不是因為她相信云翎的實力,而是她知道,她這個七姐姐實在是一個不學無數(shù)之人,輸定了,也丟臉定了,那樣她就可以回去好好的告上一狀了!
史若雪見云翎這么淡定地應戰(zhàn),有些微的驚訝,很快便恢復了常態(tài),優(yōu)雅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笑道:“云七小姐,請!”
云翎輕輕點頭,也向她發(fā)出邀請,然后兩個人并肩向前面的高臺之上行去。
她們身后的人立刻忽忽啦啦跟上了來,只是,云翎身后只有云萱、云霜兩小只,再加上她們的兩個丫鬟而已,而史若雪的身后的簇擁者則數(shù)不勝數(shù)。
看到這一行人款款行來,周圍彈琴的忘記了手下的弦,煮茶的放下了手中的壺,談詩論詞的也暫時停下了高談闊論,繪畫的亦停住了筆……
實在是場中這兩個女子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一個面若銀盆,眼若水杏,美得仿佛一團雪,讓人不敢大口喘氣,仿佛一口氣便要把人給吹化了;另一個年歲看上去略小一些,容貌清麗,令人難描難畫,更難得的是與史若雪那樣一個美女并肩而行,卻也絲毫沒有被比下比。
七皇子凌翊辰斜依在椅背上,姿態(tài)閑適,唇角微微勾了勾,這個小人兒啊,還真是讓人驚喜。
一旁的安世玉輕湊過來,朗笑道:“七殿下,您覺得誰會贏?”問完,也學著凌翊辰的樣子向后靠了靠,輕聲嘀咕道,“云七啊云七,你還真是讓人驚喜!”只是驚喜什么呢,他卻不說了。
但是七皇子凌翊辰卻明白,一雙寒眸輕輕瞇了起來。
三天前,初見她時,她是云府里面一個不受待見的孤女,人小小的,弱弱的,臉色蒼白,仿佛一陣風便會被吹走一般。
那個時候,便覺她容貌清麗,卻也只是清麗而已,沒有想到今日往美人兒跟前那么一站,不但沒有被比下去,反倒更加讓人驚艷。
這叫遇強則強嗎?
云翎啊云翎,你這樣的女子,世界上恐怕絕無僅有了吧?
高臺之上,云翎與史若雪一左一右站定,一個美艷絕塵,一個清麗無雙。
“史小姐,請出題!”云翎淡淡出聲,聲音輕婉如畫鶯出谷一般,無畏無懼,坦坦蕩蕩。
史若雪含首而笑,大聲道:“剛才聽聞云七小姐是因為一副畫兒,從而入了安世子的眼,那么我們第一場便比畫吧?”
這個提議,倒是讓人意外,場下一片嘩然,有人開始懷疑史大小姐傻,那有人家擅長什么,便比什么的?
但更多人則是贊揚起史若雪這一行為,更是有人提出,史大小姐的畫藝肯定也十分出色,不然不會第一場便拿出來比試的,于是越來越多的人對這一場比試熱切期待起來。
云萱之前可沒有見過云翎作畫,更沒有聽說過她這個七妹妹擅長什么,整個人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急抓住青竹的手,力道之大,疼得青竹直皺眉,都沒有發(fā)覺,“青竹,你們家小姐都會什么???”
青竹急得也快哭了,“奴婢不知……”
她從七歲開始跟著自家小姐,她家小姐根本什么都不喜歡啊,做個女紅,拿一會兒針就煩了,讀書也是沒有什么耐性,寫個字都寫得東倒西歪的,偶爾畫個畫兒拿起筆只會弄一紙的墨跡……
后來聽說,她家小姐會畫畫了,還因此得了大才子安世玉的夸贊,被邀請參加什么聚賢雅集。可是那時候她沒有跟著,跟著去的翠柳落了水,一回來就病了,她都沒有來得及問呢!
這、這、這……要出事??!
“怎么會不知呢?你沒有天天跟在你家小姐身邊啊?”云萱更加急了,放開青竹,捋了捋袖子,圍著高臺四下里看,“要不還是我上去,好歹我什么都還學過一點兒!”
青竹也覺得這主意不錯,在一旁不停的點頭。
云萱的丫頭雙紅見狀都嚇傻了,一把抱住自家小姐就不放手,苦苦地勸道:“小姐啊,你上去頂什么用呢,那可是云州第一才女啊!”
云萱醍醐灌頂,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整個呆愣在那里,是啊,她們的對手可是云州第一才女史若雪,那個以皇子正妃標準培養(yǎng)的女子,怎么比???又怎么比得過?
云霜看著她的五姐姐,嘴角掛著一抹諷刺的淺笑,眼中的玩味越來越重,這就是家里面人人捧著的二品官家的小姐啊?
這舉止,這動作,還真是粗魯啊,一點子官家小姐的端莊都沒有,還尊貴個屁??!連她身邊的丫鬟都不如呢,呸!
她在這里腹誹云萱,作姿作態(tài),早已經(jīng)忘記了她與人動手時,可否高貴了。
一時之間,桌面擺開,白紙鋪就,筆墨就緒,兩個女子各自緩步走到桌上,低頭作畫,周圍再次陷入沉寂。
史若雪落筆,一條條遒勁的枝條斜逸而出,一朵朵紅鮮的梅花朵朵盛開,然后雪無聲而落,與紅梅相互掩映,相應成趣。
一旁云翎一手握筆,筆端抵在下顎上,卻是久久未動。
看臺之下,議論之聲漸漸地小聲響起,“她怎么不動筆呢?”
“不會是不會畫吧?史大小姐那邊可快要畫好了。”
“切,應該是不會畫的,這么些年了,你們誰聽說過云家七小姐會畫畫?。俊?p> 眾人紛紛搖頭。
就連云萱高懸著的一顆心,此刻也降到了谷底,小拳頭握了又握,眉心都糾結(jié)成了一個疙瘩。
青竹的臉上滿是憂心,什么時候咬了下唇都不知道,直咬出了血,才驚叫一聲,松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