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處倒騎著驢的白衣男子頭側(cè)貼在驢屁股上,一手里吊著一個酒葫蘆,另一只手伸進衣服里亂摸一通,腰上揣著一柄寶劍,劍鞘上刻有“青蓮”二字。
“何人敢打擾我毒醫(yī)門?”慕容鶴端著架子沖那白衣劍客大吼。
可那白衣劍客依然昏睡在驢上,扭過頭去,拿起酒葫蘆對著嘴里灌。
“慕容公子問你話呢!”
慕容鶴身邊弟子隨從見其毫無反應(yīng),此時小毛驢已經(jīng)行至人群中間,那人指著白衣劍客鼻子大嚷。
那醉醺醺的白衣劍客依然沒有反應(yīng),飲過酒罷,口中不知吵嚷些什么,只聽得清“玉娥”二字。
“喲!就你這醉漢子也想玉娥?那是你這種人喊的嗎?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誰講了這一句,引得眾人大笑起來。
“君不見,
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復(fù)回?!?p> 那騎驢的白衣劍客道了一句,繼續(xù)對著手中葫蘆大飲。
慕容鶴身后幾個嘍啰上前去欲捉弄此劍客一番,慕容鶴見了也未阻攔,雙手叉在胸前。
手下三四人上前去,其一人欲躲過白衣劍客手中的葫蘆,另外幾人上前攔住毛驢去路,其中更有一人去拉扯住驢子的口中繩。
“就讓我來給你醒醒酒!”
沖上去搶奪酒葫蘆之人,無論怎么撲,怎么撈,那酒葫蘆就好似長了翅膀一般,又如沼澤地里泥鰍,眼看就在手邊,可怎么也抓不住。
就那小毛驢也好似懂了些什么,兩三人上前去拉拽也紋絲不動。
挑釁之人惱火,欲上前去打那白衣劍客。
那白衣劍客雙眼朦朧半閉,一身酒氣就像從酒缸里出來的一般,可身上白衣白袍未染得半點骯臟,如天上白云,夜空星河。
“趙客縵胡纓,
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
颯沓如流星?!?p> 見那白衣劍客搖搖晃晃起身微微一側(cè)一退便閃開了上前的拳頭。腳下一絆,肩膀一擠,劍鞘一晃,沖上來晃著拳頭的三人俱倒在地上。
“青蓮?白衣?酒?莫不是······”
望著眼前劍客身法之高超,口中詩句勢如霹靂鬼神怯,又見其劍鞘上刻有青蓮二字,想起兩年前的一個傳說中的俠客······
“喂!小和尚,那白衣服的是什么人?這么厲害?”立在樹上的林無涯雙腿夾住樹干,驚奇的問。
“不會······不會吧······此······此······人······”
小和尚慧空支支吾吾瞳孔放大,顯得十分驚訝。
“此人什么什么啊,你若知道,快說!快說!”
“這東華城的玉娥姑娘每年賞花之時,天下無數(shù)俠客商賈會攜寶物前來,為博玉娥姑娘一笑??赡怯穸鸸媚镒阅莾赡昵耙娺^一人后,再也沒有笑過了······”慧空踩著鐙子伸長脖子去瞧,一副將信將疑的表情,喉嚨間咽下一大口口水。
“見過一人?你說的······是······”林無涯倒也沒有那么癡傻,聽得此處好似懂了些什么,疑惑地在此朝那白衣劍客處望。
“相傳,三年前東華城春季賞花時刻,一白衣劍客在姑娘賞花時,將腰間青蓮寶劍抽出,以彈劍之聲為曲,奏得一曲‘霓裳羽衣曲’,那玉娥姑娘聽曲后欣喜,便伴舞一首,便是那天下人口中相傳的‘霓裳羽衣舞’。更叫人拍手稱好的是,玉娥姑娘那霓裳羽衣舞將畢時,會有一回眸一笑的動作,那一笑真是叫天下男人無不傾倒的存在。”
“那后來呢?這劍客去了哪里?是不是這個就是當(dāng)年彈曲子的劍客?”
“后來那個劍客去了哪里,小僧也不知道。不過······”
“不過什么?快說快說!”
伴隨著“咚~”的一聲,林無涯跳下樹來,落在了木板車上。林無涯輕點木板,踩著“懸梯”輕功躍到了小和尚身后,一手搭在慧空肩膀上迫切想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
“不過那劍客,在兩年前的賞花時刻又出現(xiàn)了。那時的玉娥姑娘已經(jīng)叫天下之人無不向往,皆帶奇珍異寶來博玉娥一笑,賞那霓裳羽衣舞與玉娥姑娘的‘回眸一笑’??墒菬o論多么華麗珍奇的寶物都無法打動那玉娥姑娘。”
小和尚舌頭在唇邊輕舔,喉嚨上下挪動繼續(xù)道:“后來這個白衣劍客又出現(xiàn)了,這次他帶來了一只會說話的白色鳥兒。之前也跟少俠提起過,那白衣劍客教了那鳥兒歌唱霓裳羽衣曲,那玉娥姑娘見了劍客和鳥兒歡喜不已,在鳥兒的歌聲下,傳說中的霓裳羽衣舞和回眸一笑百媚生又出現(xiàn)了?!?p> “那后來呢?后來呢?”林無涯聽得入神,急忙問慧空。
“后來賞花季過了,那白衣劍客又消失了。一年后的賞花季那名白衣劍客也沒有出現(xiàn),人們以為那名劍客消失了,亦或是死了······那一年,霓裳羽衣舞與玉娥姑娘的回眸一笑就沒有出現(xiàn)在人們眼前?!?p> “那······這個劍客,到底是不是那個你說的那個人呢?”林無涯望著不遠(yuǎn)處的白衣劍客,心中疑惑不解。
“阿彌陀佛~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小僧也不知道此人是不是那白衣劍客?!毙『蜕须p手合十搖搖頭道。
“此人腰別青蓮劍,身法如此高超,醉酒之下躲開毒醫(yī)門弟子的閃躲如同孩提的戲耍一般,難道······此人就是······”關(guān)于那白衣劍客的傳說,就像玉娥姑娘霓裳羽衣舞一樣的名聲響亮。周公子見其相貌舉止奇特,又武藝超群,也起了懷疑來。
“可是······那白衣劍客的蹤影早就不知道消失了多久,連其姓甚名誰,是死是活也不清楚。說不定這醉漢,就是撿了人家的劍來蒙那玉娥美人的?!币慌缘男”怡o崔邈倒是不把眼前這人的身手放在眼里。
“聽聞那劍客劍術(shù)非凡,江湖傳說其劍術(shù)位居天下第二,僅次于五泉山的劍仙。”周公子緊握腰間劍柄道,對這劍術(shù),周公子大有發(fā)言權(quán)。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p> “誒!周公子,不如把這機會讓給我可好?剛剛與那崔郎中還沒打夠呢!”五毒手慕容鶴說話的功夫已經(jīng)將真氣匯聚于玄冰玉手之上了。
“哈哈哈!無事無事!”周公子大笑道:“慕容大俠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