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我們到了。”
“香凝,我如何有些緊張起來了?”隋詩瑩覺得自己應該是抱著暖爐,所以才手心冒了汗。
香凝說道:“郡主,要我和蘇衍跟著你一起去嗎?”
隋詩瑩搖了搖頭,說著,自己還是可以應付的,就一個蔣一舟,不怕。
兩人下了車,隋詩瑩看見前面的亭子站著一人,亭子周圍也點著燈,隋詩瑩看不清那人長的如何的樣子,果真是晚上眼睛就不好使。
香凝和蘇衍兩人就在原地等著自己,三個人離得很近,隋詩瑩倒不用擔心什么。
湖心亭的路邊本就沒有什么人,晚上的風從湖面竄起,吹著衣裳左右搖擺。
隋詩瑩走過曲折的棧道,燈火隨著風搖曳,連著地上的影子都飄搖起來。
隋詩瑩正準備說話時,蔣一舟剛好轉(zhuǎn)了過來,看見隋詩瑩兩眼一亮,帶著些苦情的模樣。
“詩瑩?!?p>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p> 一張清秀的臉,書生模樣,隋詩瑩沒有任何的感覺,只想快點說完自己的話就走。
“蔣公子,不知上元佳節(jié),找我何事?”隋詩瑩不帶著任何情緒問道。
蔣一舟伸手握住隋詩瑩的肩膀:“詩瑩,你怎么了?對我冷冰冰的。”
隋詩瑩將那雙抓著自己的手用力拉開,直視著蔣一舟的眼睛說道:“蔣公子,這期間發(fā)生了一些事,我是隋家的人,隋家的一份子,不該為自己的兒女情長而讓棄家族不顧?!?p> 蔣一舟的神色有些變了,隋詩瑩不在意的繼續(xù)說道:“蔣公子,你并不喜歡我,不是嗎?”
蔣一舟有些陰沉的神色變得激動起來:“詩瑩,你說什么呢?我對你的心,你該是最明了的?!?p> “蔣公子!”
“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不知你收了誰的好處,你也該知道我先前經(jīng)歷了什么,我不想讓我的祖父再為我憂心,你是謙謙君子,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就當以前的事沒有發(fā)生過,你我各自保重?!?p> 隋詩瑩將斗篷的帽子戴著,轉(zhuǎn)身便走了,看見香凝在棧道的那頭笑著,等著自己過去。
隋詩瑩走到香凝的身邊,蔣一舟跟了上來。
他將香凝一把推到在地,攬過隋詩瑩,隋詩瑩只覺得下巴一陣冰涼,身體僵直。
蘇衍飛躍至香凝身旁將香凝扶了起來。
蘇衍正欲拔劍時,蔣一舟馬上說道:“別動,只要你們敢動一下,我就讓三小姐死在你們面前。”
香凝皺著眉頭,質(zhì)問道:“蔣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是侯府郡主?!?p> 蔣一舟捂著隋詩瑩的嘴巴,拿著短刀指著那兩人:“郡主怎么了?郡主就可以將我們這些人當玩物了是嗎?”
隋詩瑩唔唔的叫著,害怕讓她的眼淚落了下來。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隋詩瑩,你不就是出生在了名門嗎?還不是一樣怕死?”
蘇衍動了兩步,蔣一舟馬上將隋詩瑩拖著向后走了兩步:“我讓你別動!回去叫你們的侯爺拿三萬兩銀票來贖她的寶貝孫女,不然你們就等著給她收尸,沒有長耳朵嗎?”
香凝眼淚忍不住的落,渾身顫抖,蘇衍愣了愣,正準備轉(zhuǎn)身時,看見了蔣一舟和隋詩瑩背后,有幾個穿著兵甲的將士,還有兩人人穿著便服,其中一人氣度不凡,正繃直了弓箭,銳利的箭頭對準了蔣一舟和隋詩瑩兩人,那人身旁的隨從對蘇衍抱了一拳。
“讓你去啊!”蔣一舟又拖著隋詩瑩走了兩步,隋詩瑩嗚咽了一聲。
“咻!”離弦之箭,射中了蔣一舟,蘇衍見機躍到隋詩瑩身旁將蔣一舟打傷在地,香凝連忙將隋詩瑩拉了過去。
隋詩瑩木然的只剩了眼淚再落。
“香凝,嚇死我了?!彼逶姮摶剡^神,哭了起來。
那幾個將士將蔣一舟五花大綁了起來。
“多謝這位將軍出手相救?!碧K衍抱拳謝道。
“郡主可無大礙?”身旁隨從模樣的人笑盈盈的問道。
隋詩瑩傷心完了,擦了擦眼睛,香凝扶著她,走了過來。
“小女子無礙,多謝救命之恩,不知將軍名諱?詩瑩之后才好感謝?!?p> 那位隨從笑盈盈的說道:“這位是……”
“郡主當真是有情趣,上元節(jié)出來與陌生男子見面?”
說話的男子身姿修長,隋詩瑩抬頭去看,那人五官精致,鼻子高挺,鼻子上似乎長著一顆小痣。嘴角微垂,有些拒人千里之外。形如刀裁的眉下,是一雙裝著關(guān)外霜雪的眼睛。
在昏黃的燈光下,星目似畫,看向了隋詩瑩的心底。
隋詩瑩有些心虛的說道:“我……只不過是說清一些事情,誰知道會這樣?”
隋詩瑩突然正經(jīng)的拜了一下。
“救命之恩,隋詩瑩銘記在心,將軍不愿說名字也就罷了,對別人的私事這樣關(guān)心,怕是不妥?!毕隳擦俗沧约旱氖直郏逶姮摬庞X得自己是說多了。
兩人之間冒著一種微妙的氣氛。隋詩瑩再次謝過,便讓香凝和蘇衍一齊走了。
“郡主,也不知他是否還有同伙,若不介意,我們送您回去。”那位隨從說道。
隋詩瑩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個男子,帶著不情愿的神色,有些惱怒的樣子,看見隋詩瑩正看著自己,又恢復了如常的冷淡模樣。
“不愿意就不愿意唄,我又沒有逼著你送我?!彼逶姮撓仁窍胫?,接著又是一副知書達禮的模樣。
“多謝這位將軍了,不過我看你的老大似乎很不開心,我還有蘇衍個哥哥一起,就不勞煩兩位了。”隋詩瑩淡淡的說著。
心里也不知哪里來的一股勁,就是和那個男子杠上了。
“走吧?!蹦俏荒凶佑朴崎_口道,旁邊的隨從帶著滿意的表情,對著隋詩瑩一笑。
“哦?!?p> 這人真是怎么開心怎么來?剛才還嫌棄自己隨從多事。
兩人一路靜默不語,隋詩瑩倒是好奇他是誰,便問道:“將軍,你真不打算告訴我你的名字?”
那一起的男子馬上說道:“自己叫奇杭,至于他么,不便告知,還請郡主諒解。”
隋詩瑩點了點頭:“原來如此?!?p> 又湊到奇杭身旁,悄悄問道:“你們老大,是不是一直喜歡板著臉?明明人長得是招人喜歡。”
奇杭也學著隋詩瑩的樣子,悄悄說道:“郡主,你猜對了,他就一直這個樣,以前還有人說他笑面虎,也不知哪里聽來的,他笑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p> “是嗎?”
“嗯?!蹦莻€男子咳了一聲,奇杭便也不說話了,蘇衍牽著馬車和香凝兩人走在身后。
走到一處空地,天空中瞬間炸出一大朵焰火,照在每個抬起頭的人的臉上。
“哇,好漂亮??!”周圍不斷有人感嘆。
隋詩瑩沒有想到,自己遇上了焰火表演。
還是和兩個陌生人一起。
數(shù)以千計的彩燈,各式各樣,隨著輕風擺動,如此好景,方才的恐懼,隋詩瑩也拋在了腦后。
一行人站著不久,隋詩瑩生了一絲傷感:“也不知以后,還能否如此?”
站在旁邊的梁恒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又走了一段路,奇杭說道前方不遠就是侯府,郡主大可放心,兩人還有事務在身,不便多加停留,關(guān)于剛才挾持自己的男子,審訊之后書信告知。
隋詩瑩說道多謝。
去和祖父報了平安,講了自己看見幾只好看的花燈、兔子燈,還有滿天的焰火,沒有講蔣一舟威脅自己的事。
那個男子的臉卻不知不覺映在了隋詩瑩的腦海,那是一種帶著不知來處的清風,偏偏自己熟悉這清風拂在臉上、穿過指尖的感覺。
那個人,自己似乎是見過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