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拆字分析
“什么?果真不見蹤影了?”帶湖城,城主府,書房里,姬長風(fēng)驚訝的問道。
下首,一黑衣人回稟道,“是!屬下等見華陽王和凌寧大人每日里隔岸觀火,看著西南軍大營亂成一鍋粥的熱鬧,偶爾還城頭彈上一曲,府里也日日歌舞宴請,屬下就分了人手去調(diào)查西南軍‘瘟疫’一事,人手剛剛散出去,哪想到就發(fā)生了一夜間魏陽城大火,除了跑了幾個巡城的人,其他再無活口,包括華陽王在內(nèi)?!?p> “竟然會這樣!”姬長風(fēng)眉頭緊鎖,他在屋子里踱步了半刻鐘左右,“魏陽城百姓呢?前面一點沒有異常?”太離譜了!姬長風(fēng)不相信,出了這樣的大事兒會毫無痕跡,尤其禍及所有人,不分官還是民,如是江湖人士,講究個義氣的,必不會連累無辜的百姓。
“魏陽百姓可憐了。自開戰(zhàn)以來,華陽王封城固守,嚴(yán)禁百姓自由出入,家境貧寒的多數(shù)難以揭開鍋,滿城乞討的比比皆是,街頭巷尾,餓死的人觸目驚心。即便如此,華陽王他們也不開城讓人出去找些吃的。商戶們好些,但開門做生意也是極難,尤其入冬后,被多次征錢糧,幾乎淪落為窮人一樣了?!?p> 黑衣人沒有想到過華陽王這么的不在乎百姓死活,他緊緊的抓著魏陽城百姓,為的就是某一日還可以用他們做盾牌吧?
“死人怎么處理的?”姬長風(fēng)不想知道華陽王如何征收稅收,只想知道魏陽城如何不聲不響的就大火了。會不會是被逼急了的窮人或是百姓聯(lián)手所為?
做人一定不能不留余地,逼急了,兔子也是會咬人的。尤其連一點身家都沒有,性命也懸于一線,這人還有啥顧忌!
古語道,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何況,這危墻還是自己造出來?華陽王怎么就這么自信呢!
“死的太多了!尤其著火前幾日,馬車?yán)艘徽斓氖w,多是衙役出動人手,用馬車運到西郊亂墳處扔了,連塊席子都沒有?!焙谝氯苏f著,頗有不忍之色。如果是戰(zhàn)場,馬革裹尸還,是戰(zhàn)士的歸宿。但百姓們哪里會想到這樣的無妄之災(zāi)!
“我再想想,你們暫時不急著回來,再四處搜尋看看。下去吧!”姬長風(fēng)思緒有些亂,不知道從哪里著手合適,他揮手讓人下去,自己要時間來冷靜冷靜。
“是!屬下告退!”黑衣人退下。
姬長風(fēng)陷入了沉思。自己的盟軍沒有了,相對于東梁其他集團,自己立時就顯得勢單力孤起來,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兒。自己的底牌有限,不能一下都亮出來,怎么辦?
“去!傳王培風(fēng)過來。”半響后,他出聲道。
“將軍!學(xué)生王培風(fēng)求見!”不大一會兒,書房外,有位儀表皎皎,布衣長衫,美髯及胸的先生出現(xiàn)在了姬長風(fēng)的門外。
“快進來!培風(fēng)!”姬長風(fēng)離開書桌,親自給這位道骨仙風(fēng)的先生打了簾子,撣撣座椅,請其坐下,又親手斟茶倒水。
“將軍傳學(xué)生前來,想必是有事情,請直言。”這位先生也倒是坦然的受了。
“先生!剛剛收到的消息,說魏陽城大火,華陽王和凌寧大人一并消失了。先生怎么看?”
“咦?剛收到?一個時辰前,學(xué)生在街頭擺攤,聽聞了這個消息,同時還有西南軍大面積染瘟疫,西南主帥征招郎中和醫(yī)藥鋪子呢!魏陽城上華陽王等人隔岸觀火,誰知道后來天天死人,運尸體的馬車都拉不完,有人猜測魏陽城也染了瘟疫呢!”
“什么?魏陽城也染了瘟疫?”姬長風(fēng)震驚不已,這可是一個大膽的猜想。自己怎么就沒有往上想呢?
如果魏陽城染了瘟疫,那危險了,他們龜縮于城里,什么情況不得而知,如是瘟疫,聽聞來勢洶洶,極難控制,莫不是滿城狼藉,有幸存活的人看到情況不對,就點燃大火,斷其傳染性,有無可能?
想法一旦冒出來,就如野草,長勢迅猛,漸漸山呼海嘯而來。
“只怕華陽王等人兇多吉少了!”王培風(fēng)端起杯子,細細品味這珍藏的蘭芽紫蕊,這茶乃是帶湖城外,蘭山寺東側(cè),一片不到五十畝地的茶園,用十二三歲處子在清明前三日內(nèi)的卯時到辰時采摘的沾著露水的一旗一槍茶尖,和著紫蕊炒制,異香淡雅,常飲有固顏增壽,驅(qū)風(fēng)活血等益處,就是量少,一年得不了一斤的量。
“斷浪他們回稟的遲些,魏陽城大火后,他們四處搜尋華陽王的下落,聽說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以先生卓見,咱們當(dāng)下應(yīng)該如何?”姬長風(fēng)問道。
這個王培風(fēng)不僅僅是才學(xué)出眾,尤其善于測字,無事時候常常布衣出行,街頭巷尾擺下了攤子,既是打發(fā)了時間,又在有意無意間,獲取很多的消息情報。最的姬長風(fēng)心意的是他總是恰恰好好的做成姬長風(fēng)想要的效果。
“不如將軍也寫個字來看看?”王培風(fēng)見姬長風(fēng)發(fā)問了,就建議道。這事兒,旁觀者清,當(dāng)局者迷,姬長風(fēng)失去了同盟,有些不安是必然,但王培風(fēng)不會直接說出來的。
“也可!”姬長風(fēng)點頭,他想了一下,手指蘸水寫下了‘華’字,求問是非論斷,無不是由心而出,姬長風(fēng)想著華陽王如果沒有了,自己勢力單薄,對日后出路再次有了迷惘,不由的出手寫下了這個字。
為何不寫凌寧的‘凌’,凌寧依附于華陽王,啥時候也做不了主位,姬長風(fēng)從來也沒有把他放眼里去過。
“華!”王培風(fēng)捻捻胡須,點點頭,“這個字很好,美麗而有光彩,或精英、繁盛、高貴等等,比如華貴、華麗、華彩、華章,是個好字。”
“但若是細細品評,就意味深長了。咱們看這上部化字,一人一七,尤其這七,很似插于腰間的短刀、匕首,實為兇器??梢岳斫鉃槿搜g攜帶了利器,這是掌握了主動權(quán)的情況,但如果是人腰間插了短刀或是匕首,那就是生死危機。也可以說好壞突變就在轉(zhuǎn)瞬間?!?p> “這下面為十,可以理解為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事情,轉(zhuǎn)眼就有了翻轉(zhuǎn),好的有利的轉(zhuǎn)眼就成了壞的、死的、不利的?!?p> 姬長風(fēng)心有余悸,他想到華陽王城頭觀火,轉(zhuǎn)眼間卻整個城池喪于大火之中,不由的戚戚焉。
“但將軍問及,就大大不同了。這匕首想法子拿在自己的手里,勢必結(jié)局也是掌握自己的手中?!?p> “您看,如果十字添加一筆,”王培風(fēng)也蘸水在十字下填寫了一橫,“長為土,就是獲取疆土,短為士,就是獲得將士,都是好事兒?!?p> 姬長風(fēng)眼睛一亮,沒想到還可以這樣解釋,但添一筆不是簡單的,如果添加在上呢?“那先生看,咱們怎么才能填寫好這一筆呢?”
“從下入手即可,從上入手的話,就成了‘干’可以理解為干活出力,或是干巴,不滋潤?!蓖跖囡L(fēng)又在十字上方填寫了一筆,示意道。
“如果說上,理解為朝廷,高位;那下,就可以理解為江湖、民間,將軍著手這幾處,必然會有所收獲?!蓖跖囡L(fēng)點了點桌面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