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者眼神未在時顏身上多做停留便錯身而過。老者往假山那邊看去便瞧見了藏于其后的少年。少年措不及防,壞笑僵在了嘴角,一臉吞了蒼蠅似的表情。
“簡直頑劣至極,朽木不可雕也?!崩险咭桓焙掼F不成鋼的模樣。
“怡王您再過幾年便有自己封地,管理一方。現(xiàn)下竟做出這般不成體統(tǒng)的事,簡直,簡直······”老者指著少年氣的面色漲紅,脖露青筋,吹胡子瞪眼的。
少年不懷好意的瞟了時顏一眼,時顏心中警鈴大作。果然,少年接下來的話應(yīng)證了時顏心中所想。
“太傅莫要生氣,是那個宮女所為。我只是恰巧路過,瞧見了全程而已。”
兩人身份已然在談話中知曉,盡管時顏早已認出,可現(xiàn)實一見終歸是比之于畫像更為生動。一位是生性頑劣的怡王,同當今圣上一母所出。一位是德高望重的宋太傅,因著幾篇傳世佳作盤踞于文學(xué)界頂端,其高度迄今為止無人可及。當初他盛極一時,其風(fēng)采可謂是家喻戶曉。先皇惜才,將他召入宮中加官進爵。奈何宋太傅為人剛直且恃才傲物,發(fā)覺朝堂之上的人私底下拉幫結(jié)派暗中勾結(jié),盛行腐敗之氣。他不愿于之共處,所做之事在朝堂中得罪了不少人。先皇雖不舍其才,但是也不得不將其放出宮去。
宋太傅一生也算跌宕起伏,自出宮后他經(jīng)歷許多磨難。他深知自己不適合朝堂,可皇帝終是愛惜其才,召回京中授予太傅一職。他憑其聲望,欲拜入他門下之人不計其數(shù),考察合格之人方可成為他的學(xué)生。是以他順水推舟專門在家中用一間空房布置為傳道授惑之地?,F(xiàn)如今朝廷之上得意門生不在少數(shù)。
時顏想要辯解的心思壓了下去,誠惶誠恐的跪趴于地,身軀微微顫動,顯是害怕至極不敢言語。宋太傅一聽少年的話咬牙切齒,怒火中燒,渾身氣的顫抖不已。
“怡王您真當我老糊涂了!唯有心懷不軌之人才會躲在暗處怕被人發(fā)現(xiàn)!”
怡王想讓她背黑鍋,幸好宋太傅明察秋毫。時顏也想過背下這個罪名,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以著怡王的性子可不一定討得了好。
宋太傅說完之后憤然拂袖而去。少年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沒有說什么,他狠狠剜了時顏一眼灰溜溜地向老頭追去。時顏松了一口氣,雖然被少年記恨上,但是這件事情悄無聲息的私了很合她意。她就不信了,皇宮這么大,每每都能碰上這個飛揚跋扈的怡王。惹不起她躲得起。
聽聞皇帝平日里多縱容怡王,若是原則性的問題捅到了他那里去。他便會不顧太后的請求,狠狠的懲罰怡王以示公正。因此,怡王剛剛?cè)鐔士寂涌隙ㄊ且驗樗澜袢账魉鶠闀桓娴交噬夏抢锶サ木壒省?p> 時顏想到這里不由得偷笑出聲,起身便打算回聽風(fēng)苑。今天出門未看黃歷,經(jīng)此一遭身心重創(chuàng)。她剛一轉(zhuǎn)頭便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人,她撲通一下跪倒在地,誠惶誠恐道:“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p> 時顏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真是愁云慘淡,雪上加霜。她雖知附近有人,可卻沒想到竟是皇帝。真真是一天就經(jīng)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皇帝緩步走到時顏跟前,低聲道:“平身吧?!?p> “謝皇上!”
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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