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燕是楚番國唯一的公主,掌上明珠,萬千寵愛,自幼便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自然是看不慣突然進宮分走了寵愛的蘇仙兒,還好蘇仙兒在宮里待了兩年便去了笠藥宮,但也是讓楚燕這個天之驕女記恨上了。
這么多年來,只要有蘇仙兒的地方,楚燕都想壓上一頭。
今日,自然也是不會例外的。
蘇仙兒大大咧咧,唯有一手馴獸制毒之術(shù)出神入化,對上楚燕也不讓分毫,這么多年,愣是沒讓楚燕占了一丁點便宜,但楚燕也是越挫越勇的存在,有時候,趙戚妍都想給楚燕送上膝蓋,表示真堅持不懈本人也。
楚燕站起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流仙琴,好,今日,我楚燕便來試試這流仙琴是不是如同傳說的那般。”
太子猛然間一看站起來的人是楚燕,眼神掠過楚生,見楚生臉色不變,不動聲色微微點頭:“好,早聽聞楚番公主文武雙全,琴藝出眾,今日我等便洗耳恭聽了?!?p> “對,洗耳恭聽?!?p> 眾人附和著,楚燕便在一片贊美聲中坐上座位,驕傲抬顱,雙手撫琴,感受到琴弦的低沉顫動,楚燕不由得感嘆,果然是一把絕世好琴。
抬手,如四兩撥千斤一般地撥動琴弦,優(yōu)美的琴音流露出來,越往后,就感覺到楚燕越發(fā)的力不從心,音質(zhì)也仿佛帶了焦急,高臺上坐著的五人都皺了眉頭。
一股一股的內(nèi)力傾瀉而出,蘇仙兒看一眼搖搖欲墜的楚燕,考慮著要不要上去幫一把。
中間一個節(jié)點,琴音一頓,蘇仙兒快步上前,撥動琴弦,內(nèi)力順著琴弦傳給楚燕,楚燕臉色不再蒼白,又流暢地奏出了整首曲子。
雖然不算太完美,但能做到這個地步,屬實是厲害了,畢竟,流仙琴真不是一般人就能撥動的,不花要走內(nèi)力,還需得指法出眾,只怕學古琴十來年的世家小姐也沒有足夠的底氣能做到楚燕這般。
蘇仙兒轉(zhuǎn)過一邊,不去看楚燕。
楚燕也沒想著能和蘇仙兒冰釋前嫌,畢竟,討厭了十來年的人,不是一時半會能轉(zhuǎn)過彎來的。
蘇仙兒也明白,她只是覺得楚燕的本事,不應(yīng)該敗在那把琴上。
俗話說得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流仙琴便是水,彈琴的人,便是舟。
慕容瀟瀟得過殊榮,也不去湊熱鬧,況且她也不確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征服那把流仙琴,還是留給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人去,譬如楚燕,譬如這會兒闖上去的兵部尚書的千金,劉敏。
劉敏只是一個探路的人,自然是慘敗。
陸陸續(xù)續(xù)又上了不少世家小姐,卻沒一個人能抵的上楚燕的曲子。
半晌,無人上臺,這時。
金婉玉悠然起身,眾人露出一副看好戲?qū)S帽砬椤?p> 特別是男人些,金婉玉雖然長的不似慕容瀟瀟那般驚艷,也不似容一那般出塵,更不像蘇仙兒那樣嬌俏,但那身材,真的是如今御花園里所有女子中最好的了。
那葉褚捷眼睛都亮了,卻在接觸到容一冷冽的眼神時果斷移開眼神。
那葉明珠打心眼里瞧不起那葉褚捷,用嘴型表達:懦夫。
那葉褚捷不服,瞪回去。
很好,又被容一的眼神給攔了回去。
說起那葉褚捷和容一之間的事,說來其實是那葉褚捷吃了虧了,可別人心虛啊,從那以后,見到容一都繞道走,聽到有容一的地方,至少三個月都避而不去。
那葉褚捷在笠藥宮時化名葉褚,游手好閑,整日里四處游蕩,今天在南方,明天就去了北方,今天在離國,明天就在孟國。
根本就讓人無法想象他就是北涼國的太子。
金婉玉不負才女的稱號,在琴藝上,吊打眾參賽姑娘,抬著下頜走下臺,像被無盡的光芒籠罩著。
楚燕抬手鼓掌,她不得不承認,金婉玉確實高她一層。
流仙琴作為彩頭,歸金婉玉所有。
第二項,是棋。
棋者,奕也;下棋者,藝也。
卻又有一句話叫做:善棋者必善謀也。
善謀可不是什么褒義詞。
這一輪,上來的人不似頭一輪多,最后又是金婉玉技高一籌,無人能戰(zhàn),就在要宣布金婉玉獲勝時,慕容瀟瀟動了。
兩人不分伯仲,卻又有懂行的人能看出,金婉玉已處于崩潰階段,只需要最后一步,金婉玉將滿盤皆輸。
似乎是不能接受自己被慕容瀟瀟打敗,金婉玉忿忿一把拍在棋盤上:“我認輸?!?p> 這一輪,慕容瀟瀟勝出。
那副墨玉棋盤和暖玉棋子便入了慕容瀟瀟囊中。
第三項,書。
言,心聲也;書,心畫也。
書者,如也。
書如其人。
抬上來的是一副皇后的字,摘抄于禮記表記。
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是故君子貌足畏也,色足憚也,言足信也。
這一輪不是一個一個上,是所有上臺的人站成一個圓,保證看不到對方的字,而中間便有兩個太監(jiān)抱著皇后的那副字轉(zhuǎn)圈。
這一輪很和諧,那副字被當做彩頭歸勝出者長平郡主所有。
第四項,畫。
讀書不多,畫則不能進于雅;觀理不清,則畫不能規(guī)于正。
周黛萱指了指宮人捧出來的那幅畫,是一副傳世名作,趙戚妍順著看過去,泛不起絲毫漣漪。
輕輕搖頭,表示不感興趣。
更何況,有慕容瀟瀟在旁邊看著,只怕是不會讓她上臺的。
眾人一片驚呼,就看到容一提了提裙擺,閑庭信步地走了上去,周黛萱微微一笑,也跟著上去,同時還有第一輪敗下陣的楚燕。
這就,精彩了。
畫畫的布局也是如同書那一輪,圍成一個圓,那幅畫擺在中間。
臨慕,是最見功底的。
不比書那般,只是一個范本,你擅長怎么寫就怎么寫,畫不可以。
所有人都畫好了,唯有三公主周黛萱還在畫,一時間也看不出來她畫的什么,三炷香的時間到了,周黛萱將畫亮出來,很顯然,她已經(jīng)完勝了所有人。
相似度足足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