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4 庖丁解牛
“還有這種講究?東西是吃在我嘴里,看客又嘗不了味道,我說好吃就行了唄!”大姐姐佛系的若有所思。
“看客們看的不就是美食的賣相和主播品嘗時給來的第三感覺,你這兩樣都沒有,那他圖些什么?”
大姐姐恍然大悟:“聽你這么一說好像也對?!?p> 一個全職吃播居然還比不上自己這個門外漢,也就別怪看客少了……
“吃播的服務(wù)對象就是以減肥人群和美食愛好者為主,清淡的韓食日料不僅卡路里低,而且也比較通俗清淡,所以很難迎合市場。想要大紅大紫就必須作精。”
丘良在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課,把吃播的市場和渠道都調(diào)查得一清二楚。
“哦,難怪我看那些熱量高的大餐流量也高,聽你這么一說我醍醐灌頂呀!”大姐姐感嘆道。
“對啊,看客圖的不就是看你吃東西然后過過嘴癮嘛……”
丘良看著案板上胡亂擺放的食材,各國各味的琳瑯滿目,混在一起捏壽司純粹就是大雜爐,蹭品牌效應(yīng)的捷徑都讓她堵上了……
丘良無語的嘆了口哀氣:“像我們這種稍微技術(shù)含量的美食就做不出來的人就不要自成一派了,泡菜壽司和櫻花金槍魚壽司的金字招牌就在那,我們撿起來用就行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的事不干,非要自討罪受……
大姐姐微微不滿:“但這樣會不會沒有創(chuàng)意,這樣和外面千篇一律的小吃有什么區(qū)別?”
“所以你要融入你自己的感情?”丘良愣愣的看著大姐姐。
“對,一分耕耘一分收獲,我要對得起看客們打賞的吃播!”大姐姐倔犟的堅定。
丘良聽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你只要別毒死我就行了!”
大姐姐雙目突然莫名的空明:“要不咱倆PK?姐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姐姐小時候也是和你一樣,奉行拿來主義,如今淪落成了這末流吃播,姐姐得讓你明白一些處世道理?!?p> 大姐姐說得越深情就越多草泥馬在丘良腦海中飛馳而過,丘良就搞不明白了,究竟是誰犟?
“行,咱倆就現(xiàn)在比!”丘良瞬間來了牛脾氣。
自己就還不信這個邪了,品牌壽司還比不過你的DIY?
“你還沒吃午飯呢,長身體的時候餓肚子以后總會讓你吃虧的,我點了樓下的外賣,先把肚子填飽吧!”大姐姐說著遞上桌上的飯盒。
丘良接過簡素的飯盒,光從外觀上看就是普通的塑料飯盒,直到丘良扭開蓋子才知道里面的一番洞天。
里層是別致的日式便當(dāng),一粒粒晶瑩飽滿的米粒上精心擺放著細膩的鱈魚片和五顏六色的果蔬。
光從拼盤上都能判斷得出便當(dāng)?shù)谋聘?,沒有五星拼盤師上陣是絕對擺不出來的。
“飯勺在這兒?!贝蠼憬阏f著遞過一只古色古香的木勺,“吃完了就去學(xué)校吧,壽司晚上再做。需要什么食材提前和姐姐說,我待會好去采購?!?p> 丘良呆呆著被大姐姐給震驚住了,她的幕后身份一定是某礦主的千金,要不然她就憑那15個看客能夠活到現(xiàn)在?
而且還天天大魚大肉的,典型的坐吃山空安樂死……
丘良報出了一連串的食材:“金槍魚、鱈魚魚白、三文魚、海膽黃、青瓜、胡蘿卜、RB米、壽司醋、綠茶、芥末、櫻花……”
丘良越說越底氣不足,自己十分不確定她會不會突然一個巴掌拍死自己,就捏個壽司還整個滿漢全席的規(guī)格出來……
哪知,大姐姐司空見慣般的平靜:“好,我待會就吩咐人去買?!?p> 丘良聽著忍不住噎飯,就買些雜碎都要吩咐人去買,那她離啥大小姐的身份也不遠,看來是個含金鑰匙出身的,要不然怎么會全職吃播……
便當(dāng)明顯是被人壓縮過的,丘良就扒了幾口就撐得吃不下了,即使很多菜色自己都說不上名字,但肚皮就是不爭氣……
【盡秀中學(xué)】
盡管丘良已經(jīng)上了兩節(jié)課,大姐姐的便當(dāng)還綁架著自己的味蕾,將齒頰間填得滿滿。
英語李老師瞥見出神的丘良,漫步走到他桌前,悄悄的敲了敲他的課桌,微笑道:“丘良,請你幫老師解決一下黑板上同學(xué)們的疑惑,好嗎?”
課桌的敲擊聲成功的將丘良敲醒了,丘良呆滯的看向黑板,板上寫著大大的一行英文,旁邊還配有“肉販子”的中文。
“是讓我翻譯英文單詞?”丘良不確定的抬頭看向李老師。
見李老師笑著點了點頭,丘良才舒了口氣,李老師從來就不像恐龍妹,她總是給學(xué)生親近大方的感覺,就沒有對學(xué)生兇過,前提是她不當(dāng)班主任。
“可是旁邊不是已經(jīng)寫出了中文釋義了嘛,就是‘肉販子’呀!”丘良有些摸不著頭腦,對于英語自己就真的是天書。
李老師明眸一笑:“肉販子是不錯,但有些同學(xué)認為這樣直譯失去了中文的韻美,所以你可以幫助一下他們嗎?”
丘良開始暗自心里罵娘,英語單詞懂個大概意思不就行了,高級點的就練習(xí)母語認知,這樣卡在中間追求翻譯的所謂韻美真的是吃飽了撐著……
“屠夫?”丘良試探性的回答。
還沒等來李老師的權(quán)威回復(fù),一些極度復(fù)古的同學(xué)就已經(jīng)蠢蠢欲動,直接不留情面的駁斥了丘良所給出的答案。
對于那少部分行事古風(fēng)的道長來說,屠夫的確有辱斯文。
丘良絞盡腦汁:“庖丁,這已經(jīng)是最斯文的叫法了!”
某些古典文化人又開始呀呀叫:“不對,而且這樣借代用詞容易發(fā)生溝通障礙,不妥不妥!”
“容易發(fā)生溝通障礙?”丘良總覺得這話莫名的好笑。
文化人群回答的干脆:“對!”
丘良呵呵一笑:“那您全家去菜市場買菜都叫老板庖丁、子衿得了,這樣就不溝通障礙了?”
不知為什么,幾乎在自己經(jīng)歷過的每個班級都有些活躍在班群和網(wǎng)絡(luò),然而在現(xiàn)實中卻一整天坐在座位上紋絲不動、不諧社交的鐵憨皮……
而且這些鐵憨憨都有一個共性,就是都喜歡追求五花八門的古典文化,雖然只是略知皮毛,但他們更多的就是喜歡裝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