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生活其實還是蠻愜意的。因為沒有電,沒有夜生活,這樣也就不用每天晚上還要熬夜學習或者工作。
當然對于每天都要上朝的官員來說,卻也是一件苦差,他們每天天還沒亮就要上朝,然后在天亮的時候,就要回到各自的衙門開始辦公。
好在黃伯玉不用上朝,關鍵是他的級別還不夠。
當然這也有弊端,那就是對朝廷的風云變幻了解的少一點,消息相對閉塞。也幸虧有程咬金和秦瓊,要不然,他可能連自己遇到了危險都不知道。
危險來自于齊王李元吉。
好在這只是單方面的,假如那些世家門閥知道他還能夠造紙,恐怕黃伯玉都被暗殺十次都過了。
不過黃伯玉還沒有要造紙的打算,程咬金提議的酒精和方便面還都沒有正式提上議事日程呢。
這幾天黃伯玉倒是也沒有閑著,因為李淵也打算過來親自看一看這個印刷廠。好在李淵即使要過來,那也是在下朝之后才來,所以黃伯玉每天倒是可以睡到太陽升起。
經過了兩三天的準備,四個版同時開始印刷?;钭钟∷⑿g的優(yōu)點主要在于排版的方便。所以李淵來視察,主要就是想看看是如何排版的。
至于其他的,和雕版印刷的過程大致差不多。當然也可以考慮制造一個能夠使得印刷速度更快的機器,但是黃伯玉沒有學過這個東西,而且他又不愿意動腦子,所以先就這么湊合著吧。
皇帝出行,當然是與其他人不同的,至少你得有皇帝的派頭。首先,跟隨的人太多了,四五十個人來到印刷廠,都要看一看活字印刷術是什么樣的。
李世民和李建成緊跟著李淵的左右,本來旁邊還可以有的位置,應該是宰相裴寂的,但是今天這個位置卻給了秦瓊和黃伯玉,畢竟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一行人進了廠房,黃伯玉趕緊李淵介紹,“陛下請看,這邊就是排字車間?!秉S伯玉給李淵一樣一樣的介紹。
“陛下,這是字盤,所有的活字都在這里邊,這是一套活字,這里大概有兩千多個常用字。排版的時候,只需要將這些活字撿出來就行了?!?p> 一行人看過去,看了字盤里邊滿滿的都是活字,在那里站立著,像一排排,整齊的士兵列成了一個方陣。
“這么多字啊,這怎么撿出來呀?”
“從兩千多字里邊,找出每一個字來,這是不是太費工了?”
“是啊,撿這一個字的時間,恐怕也能刻一個字了吧?”
“刻一個字到時沒那么快,但是這么多字里邊要檢出每一個字來,比雕版印刷快不了多少吧?”
“唉,年輕人辦事不可靠啊?!?p> “就是,就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p> ……
各種各樣的聲音都有,這里邊有些是惡意的嫉妒,當然也有些是正常的疑問,李淵也有同樣的疑惑。他看向了黃伯玉,似乎也是有同樣的問題要問。
“陛下,這些字雖然多,但是都是按照一定的規(guī)則排列的,要撿出來是很容易的?!?p> “哦,什么規(guī)則?”
“陛下,臣編了一套規(guī)則,叫做漢語拼音,這字盤里的所有字都是按照漢語拼音的音韻來排列的。撿字的時候要找什么字,只是需要按照它的音韻找出來。”黃伯玉在旁邊解釋。
“噢,按音韻排列,這可是個好辦法,找起來就容易多了?!闭f這話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老頭擠到前面仔細的看了看字盤,“不對,你這排列順序不對。雖然的確是按照音韻排列的,但是有些字的音韻你弄錯了,還有,所有整個音韻的排列順序似乎也不一樣?!?p> “既然仲達說有問題,那肯定是有問題了。黃伯玉你能說說嘛?”李淵發(fā)話了。
仲達?這老頭是誰?居然這么厲害,一眼就看出了問題,他不記得仲達是誰呀,他只記得三國時的司馬懿字仲達。于是他轉過身,向著那老頭作了個揖,“敢問長者是哪位?”
老頭很郁悶,作為當朝的學問大家,居然被一個晚輩看不起了,你確定你是讀書人?居然不認識老夫。
再一看周圍的人居然都用鄙視的眼光看著黃伯玉。
李世民一看趕緊站出來說,“伯玉,這位是當朝大儒,國子監(jiān)祭酒,孔圣人第31代孫孔穎達孔老先生。以后見了孔老先生要有禮貌。”
孔穎達?這個人聽過,大大的有名。不要說在唐朝,就是在整個中國歷史上,都是有名的。后世學文科的,誰沒聽過孔穎達這個人?注解十三經的大家啊,今天居然遇到了這位!國子監(jiān)祭酒,那相當于后世北大的校長啊。
這個時代最令人敬佩的讀書人,就是顏師古和孔穎達了。這可要比遇見李淵令人激動的多了。
于是他趕緊轉身,向著老頭恭敬的行了一禮,“見過孔老先生。小子無狀,請老先生恕罪。”
老頭笑了笑,“小事小事,不認識我有什么奇怪?唉,你們都大驚小怪的。你且說說,這字是按什么排的?”
“先生說得對,這字的確不是按照聲律里邊的音韻排的。如果按照常規(guī)的聲律的音韻來排,小子恐怕被別人學了去。若是我大唐的人學了去,倒是無所謂,萬一讓外邦學去,那就麻煩了。因此,小子另外編了一套排列方式,小子將它稱之為漢語拼音,而這些排版的人都要學漢語拼音才能夠排版。”
這話說完,周圍的人頓時驚呆了。當然,各人有各人驚呆的理由。李淵是高興的,這說明黃伯玉還是忠君愛國的,居然知道保護這種新的印刷術,不讓外人知道。這樣一個有才干的人,忠于國家忠于朝廷才是最重要的。
而大臣們聽到的則是另外一層意思,這小子居然自己編了一套音韻的排列方式?
孔穎達非常敏感,開口就說,“漢語拼音?你編了一套?這是怎么回事?說說?”
黃伯玉準備開口,給孔穎達講述什么是漢語拼音。李淵卻在旁邊開口了,“漢語拼音的是,咱們回去再說?!?p> 孔穎達馬上反應過來,“陛下恕罪,是臣魯莽了?!?p> 黃伯玉也反應過來了,是啊,你剛才在說要保密,在這兒你就不保密了?看見后面那些世家的人拉長了耳朵在那等著聽嗎?
李世民在一旁開口道,“啟稟父皇,漢語拼音不只是可以用來排版印刷,他還可以作為軍中傳遞信息的一種密碼。所以,兒臣建議,漢語拼音只可以在印刷廠和軍中流傳其他人不得隨意學習教授。”
“可以作為軍中傳遞信息密碼,此事當真?”李淵以前也聽監(jiān)門衛(wèi)說過有個漢語拼音,但是他就不知道這個東西有多大的用處。
“是的,父皇。漢語拼音的寫法和我們現(xiàn)有文字的寫法完全不同,對于不懂的人,即使你把情報放到他眼前他也看不懂?!崩钍烂裨俅谓忉?。
“既然如此,那就著千牛衛(wèi)派人保護印刷廠和黃伯玉,務必失之不得外泄?!?p> 說完,黃伯玉便只是開始排版。
今天負責排版的是。秦懷玉,程處嗣,程處亮和尉遲寶林。
每人各拿一個銅板,各自守著一個自盤,開始排版。李淵和大臣們看著四個家伙手不停的從字盤里邊取出字,然后放到銅板里。
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四個板同時排成,然后開始印刷。
第一張印刷出來以后,黃伯玉便命人取過來送到李淵手中。李淵看著那一頁書,“好啊。這排版的速度太快了,如果用原來的刻版的話,一天也未必能刻好一個版,而現(xiàn)在制好一個版居然這么快。這個版印完了是怎么處理的?”
黃伯玉道,“陛下,這個版印完了,就把上面的那些活字拆了,重新放回原位,下一次排版的時候再取重排。”
“這樣好啊,這么實用的法子,你說,咱們怎么就沒想出來?”李淵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周圍自嘲的一笑。
看著印了大概有十分鐘左右,那四個版已經各自印了一百張了,黃伯玉讓停下來,然后拆版重排。秦懷玉等人又將手里的版拆下來,把那些活字放回原位,然后開始排下一版。一炷香的時間,一個新的版又完成了。
李淵等人在印刷廠呆了一個半時辰,秦懷玉等人手里的板也重新排了八次。就這么一個半時辰的時間,印好了一百本《論語》。
李淵很滿意,“要不是為了讓朕好好的看看這個活字印刷術,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拆版,再重新排版,他們的速度應該還要快上好幾倍。黃伯玉,”
黃伯玉聽見李淵喊他,趕緊跑了過來。
李淵看著黃伯玉,“你發(fā)明的這個活字印刷術,朕很滿意。還有你那個漢語拼音,完了到宮里來給朕講講。”
黃伯玉趕緊低頭稱是。
李淵一行人滿意而歸,當然也有人不滿意,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
比如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員,他們很想知道那個神秘的漢語拼音是怎么回事。
比如齊王李元吉,他聽說黃伯玉即將被千牛衛(wèi)派人保護的消息后,氣得回到家里,將家里的茶杯花瓶等瓷器砸了一地。
而黃伯玉現(xiàn)在顧不上這些,他要趕緊回家吃飯,吃完了還要進宮李淵講漢語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