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浸月趁亂趕忙跑了出去。
“給我追!一個臭要飯的,也敢傷我!”
云浸月在前邊跑的連頭也不敢回,直到聽不到身后的腳步聲,這才跑進了城西的一件破舍,洗漱打扮了一番。
再出來時,哪里還有什么叫花子?只見眼前人額間丹砂輕點,柳眉花眸,一襲紅衣,腰肢若垂柳般輕盈。
云浸月剛出了草屋,便有幾個兇神惡煞模樣的人拿著畫像走到了她跟前,舉著畫像說“有沒有看到這個人?”
她看著畫像上的乞丐,那可不就是她嗎?無奈此刻也只好硬著頭皮鎮(zhèn)定自若的摸索著,一雙眼睛恍若失明,頗有幾分瞎子的感覺“奶奶,你在哪?是有人來了嗎?”
一旁的大娘見狀,連忙握住她的手,像那幾人陪笑道“幾位壯士,我家姑娘天生眼盲,瞧不見啊,不過...這畫上的姑娘倒是有些眼熟...“只見她一副苦思的樣子,突然間大悟“哦,她是往那邊去了!”
話落,便伸著拐杖指向了反方向。
”追!“那幾個大漢便立刻朝那方向追了去。
大娘看著他們走遠了,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拉著云浸月進了里屋“云姑娘,您下次不要在為了我們冒險了?!?p> 一旁的小姑娘一把撲倒云浸月懷里,笑嘻嘻的問道“浸月姐姐是又去做叫花子了?”
云浸月蹲下將她抱在懷里,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對呀,阿凌,姐姐又窮了!”
一番話說下來,逗得阿凌一直笑。
凌大娘上前將他們二人分開,笑著將手中的吃食給云浸月端了上來“云姑娘,您將就著吃些東西,莫要嫌棄?!?p> 云浸月一把接過凌大娘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又扶她老人家坐了下來“奶奶,您可別招呼我了,我去城東看看,順帶給那些人送點藥?!?p> 話落,便又從懷里掏出些銀兩,放在了凌大娘手上,嚇得凌大娘直往后縮“云姑娘,這我不能要!”
云浸月索性一把將錢塞在了阿凌的兜里“這是姐姐給你和奶奶的買蜜餞的錢,快拿好,姐姐總不能在你這里吃白飯??!”話落,不等身后人回話,便一口氣跑了出去。
她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晚霞,心下道“看來今天沒辦法去城東了,要真是被家里那幾位知道,準沒我好果子吃!”
日暮的湘城依舊熱鬧,大街上南來的北往的,商客小販,江湖人士絡繹不絕,像云浸月這般樣貌的,想不被人注意都難。
她東瞅瞅細看看,看來看去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便索性在一處賣糖人的地方停了下來。
猛地,背后有人拍了拍她,只聽得一聲怒嗔“你不是說你是瞎子嗎!”
糟了!是那群人!
她渾身被嚇出了冷汗,假裝摸索著轉(zhuǎn)身,實則是捏緊了袖中的銀針,訕訕的笑了笑“大哥,你在哪?”
話音剛落,只見面前的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既是個瞎子,那哥哥我便帶你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這幾人連拖帶拽的想將她綁回去。
’不行,晚時未歸家,定然會被那幾位做文章??磥?,我得趕快下手了‘想罷,她便利索的抽出銀針,朝幾人刺了去。
可奈何這些人雖是靈力低微,卻也比云浸月這個天生無根的靈力廢強了許多。她一時不敵,險些著了道,衣袖也被扯破了些許,露出了手臂上的桃花印記。只見她手臂上的桃花印記竟越來越紅,紅的如烈火灼燒一般,刺的她渾身都在顫抖。
說時遲那時快,樓閣上的一位白衣公子忽然從天而降,將她抱在了懷中飛身離開。
“十年了,終究是找到了!”
晏華看著懷中的小人,軟軟糯糯的,他心中有些異樣,若是按輩分,他應該是這丫頭的師叔吧。想罷,他輕聲喚道“小鬼”
可懷中的小人還是沒反應,晏華索性便帶她回了仙界。
“沒事了”云浸月頭頂傳來很清冷徹骨的聲音,她緩緩掙開了雙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面具的臉,是一個很漂亮的青銅蓮花面具。
她下意識的掀開衣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胎記更紅了,隱隱還些滾燙,心下道‘我這是...怎么了?’又抬頭瞧了瞧,看著提著她脖頸的這個奇怪的男人,問道“你是何人?”
只瞧著眼前這人頓了頓,微微低頭看著云浸月“隨我走便是。”
云浸月心下有疑,看了看四周,卻發(fā)現(xiàn)這地兒她從未來過,白霧繚繞,腳踩仙氣,四周盡是白玉的宮殿。她又抬頭瞧了瞧,這才看到了一塊碩大的牌匾,上面寫的“南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