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2 關(guān)系破裂
斐青使勁一晃腦袋,把雜亂的思緒都趕出腦海。
“你跟我來!”他又一把抓住林清的手腕,不顧她的掙扎,把她往另一個方向帶。
“你放開!”林清死命地想把他的手扣下來,卻只感到他的力度越來越大。她緊接著被猛地一拉,趔趄著摔入斐青的懷里。
斐青順勢將大衣的一側(cè)拉起,擋在她臉前。所以外人并看不出多少異樣,反倒覺得這是甜蜜狗糧的預(yù)告,紛紛配合地避開眼光。
“你不來,我就在這給你表白?!膘城鄰澫卵谅暤?,“你可以賭我敢不敢?!?p> 林清抬起眸,惡狠狠地瞪著他。
“走吧。”斐青拉住她的手腕,往前走。女孩終于愿意挪動腳步了。她低著頭,一聲不吭。
陽光依舊刺眼,雖不如夏日時的滾燙,卻依舊燒得他胸口一陣沉悶。斐青朝著綠植園的方向走著,雖然周邊的人越來越少,身后的女孩卻很安靜,并不掙扎。這反倒令他卻越發(fā)不安起來。
他深呼吸著,朝著不遠(yuǎn)處積著灰的玻璃墻壁望去。
這個綠植園早已被廢棄了,所以顯得有些破敗——多年前,因為一個糊涂的工程師,學(xué)校把它從藥劑房改成了綠植園,并派給科技協(xié)會作光學(xué)實驗試驗地。但是一年半后,科協(xié)的人發(fā)現(xiàn)屋里多了一棵蘋果樹——它的位置極其巧妙,剛好長在棕色的墻畫旁、樹干又剛好穿過棚頂?shù)亩纯凇?p> 科協(xié)人對此精妙設(shè)計驚嘆不已,遂天天為其澆水。兩年后,玻璃棚頂成功地被蘋果樹的枝葉蓋滿,科協(xié)人也心滿意足地拎著實驗儀器離開了。學(xué)校實在不知道咋處理這個綠植園了,于是就任它廢棄了。(和蘋果樹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了一起)
斐青看著這棵樹兩年了,卻從沒見它開花結(jié)果過。
“你到底要干嘛?。课铱蓻]你那么閑?!?p> 兩人已走到墻角后面,這里鮮少有人來,他倆終于可以攤開話來說了。但林清卻遽然奇怪地不想多說,把頭擰向其他方向。
看她不想多談的態(tài)度,斐青雖然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問她,“清清,你今天怎么了?為什么生氣?”
“你有必要明知故問嗎?”林清講完后,才發(fā)覺自己的語氣有點(diǎn)沖。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嗎?”斐青只是皺皺眉頭。她這脾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嗤……算了你沒必要知道。”林清冷冷地嗤笑了一聲,對他表里不一的說辭很是不屑。
“你……”
“不說了。我要走了?!绷智逋崎_攔在身前的人,想往外走去。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斐青和那女生的歡笑畫面,根本沒辦法跟他冷靜對話。
斐青脾氣也終于被她逼上來了,冷著臉一手把她拽回來,壓在墻上,“你今天不說清楚就別想走。”
“你管我這么多干什么??!你不是跟那個女的笑得很開心嗎??。俊绷智逋浦?,爆發(fā)忄生地吼出聲。
她的力氣很大,斐青用了很大勁才摁住她的肩膀,“不是……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她兇巴巴地回道。
“既然不喜歡,你為什么這么在意我和別的女生說話呢?”斐青按住她,心中的情緒很復(fù)雜,“你到底把我當(dāng)什么?”
“我、我把你當(dāng)兄弟!”林清倏地慌了神,心虛地扭過頭去。
斐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兄弟是吧?好?!彼┫律恚智宓拇烬X近乎粗.暴地碾了過去。
林清劇.烈地掙扎起來,眼眶遽然發(fā)熱,貝齒對著他狠狠一咬。
緊接著,斐青被她用力推開,后擺了幾下才堪堪在地面上站穩(wěn)。
她喘著氣,唇上泛著血絲。那是他的血。
“你是不是只會這一套啊?”林清皺著眉,用手背抹去嘴上的紅腥物,剜了他一眼,“太下三濫了?!?p> 斐青的眼眸早在被她推開時就失了神采,僅是木著臉,任她扶著墻踉蹌離開。余光中,他看見林清多次防備地回頭瞄他,看他是否跟上來了。
其實不用的。他再也不會跟了。
不知她已走了多久,斐青挪著步子,瑟縮著往墻上靠去。
他小心翼翼地嗅著那抹尚未隨風(fēng)散去的薄荷味,一瞬間心如刀絞。
很久未見的淚,順著他的臉緩緩流下。
一滴。
兩滴。
他的眼前越來越朦朧。
只剩她眼中的厭惡,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