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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泰皇

第三章:沒有主角光環(huán)的穿越者

上古泰皇 通話中的亮哥 5400 2019-06-01 20:23:18

  貪欲是原罪,是不懂得珍惜擁有。

  物質(zhì)生活無法保障,一切對精神的追求只是瞎扯。曾經(jīng)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現(xiàn)在卻過著野人穴居的生活。

  一日兩頓飯,沒有五谷雜糧,沒有調(diào)味品,除了喝湯吃野菜,任何意外收獲的獵物都是上天的恩賜。

  不向命運低頭,在絕食一日后,王詡果斷向生活屈膝。

  什么狗屁理想?什么自閉傷心?別逗了,先填飽肚子要緊。

  已經(jīng)三天沒有正常的新陳代謝,放在現(xiàn)代妥妥的便秘??赏踉偫渑灾?,腹中除了湯水就是爛樹葉。

  當(dāng)吃下幾枚烤熟的鳥蛋,感動的熱淚盈眶。覺得不做點什么都對不起來之不易的食物。

  “阿季!前些天的狼肉呢?到哪里去了?”

  “奴婢與山民換了匹麻布,想為少君添置件衣服?!?p>  幾日的相處,二人漸漸可以正常交流。王詡想食物已經(jīng)想到抓狂。他不明白阿季會打獵為何不做些肉干封存起來?待到青黃不接也能充饑。畢竟山里的產(chǎn)出極不穩(wěn)定,想要每天捕到獵物基本是在做夢。

  “我沒見你換的布?你是不是故意把肉藏起來,不給我吃?”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女孩立時拜倒,砰砰地磕頭。

  王詡不知所措,趕忙拉扯對方起來??僧?dāng)女孩起身做出解釋時,額頭已是紅腫一片。

  原來阿季不懂女紅,用一張狼皮與狼肉拜托相熟的山民給王詡做袍子。

  那日遇險,王詡只顧著打滾,衣袍早已磨得破敗不堪。不料,女孩的一番好意遭到懷疑,怎能不自證清白?

  知曉真相,他真想抽自己兩個耳光。隨即展開思想教育,勸說女孩不要一言不合就下跪。

  哪知阿季搬出《周禮》,反倒是對他一通說教,并且還向他普及了尊卑觀念。最后,竟還搬出已故的考妣來壓人。時不時引經(jīng)據(jù)典,不是孔子的子曰,各種公伯,反正也不是他家親戚。王詡聽得是云里霧里,頓覺白上了這么多年的學(xué)。

  事后,他總結(jié)與阿季交談時的注意事項。

  第一,不能開玩笑。

  第二,用詞要簡潔。

  第三,語氣要嚴(yán)厲。

  不然小丫頭分分鐘跪拜自殘,簡直防不勝防。

  無奈,離開女孩,他活不下去??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走出山洞,打算透透氣。看到外面的空地上放著幾個竹篩。里面是干枯的草葉,貌似是在晾曬什么草藥。

  疑惑之際,女孩走了過來。駐足在那晾曬的草藥邊。她仰望天邊的云霞,伸出小手上下晃動。動作很像是在拋一把硬幣。

  隨后她將那竹篩往山洞里收納。干枯的草藥被撒在火塘里,煙霧升騰,洞穴中滿是刺鼻的氣味。

  “阿季,你在做什么?”王詡被嗆得涕淚不止。

  “奴婢在焚燒艾草,煙氣對少君的傷大有好處?!?p>  艾灸倒是試過,可放這么多,在火里燒卻是聞所未聞。

  見女孩把柴火也往山洞里搬,王詡連忙搭手,問道:“要幫忙嗎?”

  “不用,奴婢來做就好。少君好好休息?!?p>  這云霧繚繞的根本沒法休息。

  “柴火沒必要收進來。放在外面又不會丟?再說這山洞連個門都沒有,放在哪兒不都一樣嘛?!?p>  “明日會下雨?!?p>  看向天邊那五顏六色的晚霞,王詡搖了搖頭:“怎么可能?你沒聽過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明天應(yīng)該是個大晴天才對?!?p>  “奴婢只是做些準(zhǔn)備。山中夜涼,備些干柴總是好的。少君若是無事,可以看看書簡。”

  話里話外透著嫌棄,委實扎心。

  到得洞內(nèi)的煙霧不再嗆人,王詡行至火塘邊坐下,看起書來。女孩依舊忙碌,不時朝這邊偷看幾眼。

  王詡拿著一卷醫(yī)書看得入神。里面的內(nèi)容很神奇。記錄了有關(guān)艾草治病的諸多方法。譬如,其中便有用艾草的汁液在病患的皮膚上畫出奇怪的圖形,醫(yī)者再按照書里描述的詭異步伐跳舞,念出咒語還能加快痊愈的速度。

  理由呢?不科學(xué)。

  其實原因很簡單,在這個時代,沒有所謂的郎中或是大夫。巫與醫(yī)本就不分家。迷信之所以惑眾是因疾病與魔鬼劃了等號。加之國家的政權(quán)體系中,多數(shù)席位是與祭祀信奉鬼神有關(guān)。經(jīng)年累月下,百姓將其奉為信仰,而神職者則在系統(tǒng)性的完善鬼神的學(xué)說。所以看到這樣醫(yī)書也就不奇怪了。

  由于這時的文字有限,弄清楚語法與基本的構(gòu)詞便不難理解其中含義。加之,王詡又是個多才多藝的人。涉獵極廣,卻不求甚解。對于這類醫(yī)書搞懂就行,于是把古代的書籍當(dāng)做玄幻小說來看,倒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少主認(rèn)真看書的行為似乎比病好后一直胡言亂語更讓女孩感到奇怪。阿季收拾完東西,也取了一卷竹簡坐在王詡的對面,圍著火塘開始看書。時不時偷偷打量著對方,或是小心翼翼的往火塘里添些柴火。

  不知不覺,洞口已是漆黑一片。落日后,溫度驟降。山里的夜晚很冷。所以女孩將火燒得很旺。

  不久后,王詡便覺口干。略微砸吧了幾下嘴。對面的小丫頭便端著一碗清水遞到他面前。

  這待遇何曾有過?

  喝過水后,腹中一片翻騰。憶起午餐是烤鳥蛋,怕是幾日來的便秘終將結(jié)束。

  看著洞外漆黑的夜色,屁股不禁扭來扭去,委實尷尬。之后,扭捏的向女孩求助。小丫頭帶著他來到百米開外的竹林,蹲在地上有手刨了個土坑,示意他可以開始。

  男子站在那,整張臉漲得通紅,卻見女孩轉(zhuǎn)過身匆忙離去。他頓時慌了:“喂!你去哪兒?”

  銀白的月光灑滿竹林。女孩臃腫的身影消失在那泛著暖黃光火的洞口。夜風(fēng)吹來,男子收回那伸出的手臂,環(huán)抱在胸前打了個哆嗦。顫抖的雙腿踩踏著厚厚的竹葉。寂靜的竹林里傳出“咯吱”的聲響。

  看著那沒入腳踝的竹葉,男子踢來踢去,很是嫌棄的樣子。

  突然,搖曳的火光照亮了腳下。抬頭看去,女孩一手舉著根燃燒的干柴,另一只手則拎著個水桶。

  男子撇著嘴,吸了吸鼻子,有些感動。

  “沒必要這么大張旗鼓吧?你拎著水桶干嘛?難道是給我洗手用的?”

  心里暖暖的。

  女孩皺眉,若有所思的點頭。隨后遞給他一節(jié)竹片。然后背過身去。

  接過竹片,細(xì)細(xì)瞧了瞧。竹片被打磨的極為光滑,兩端略有弧度??瓷先ハ袷切危贿^小了些。一端還墜著流蘇,與麻繩編制的繩結(jié)串在一起,像是件工藝品。

  不明所以的拿在手中端詳。隱約記得醫(yī)生在看病人扁桃體的時候,用的壓舌板就是這玩意。他不禁聞了聞。

  “阿季!有沒有衛(wèi)生紙?”

  若是有,書籍何需用竹簡與龜甲來記錄。意識到這點,王詡四下找尋替代之物。除了一觸即碎的竹葉,似乎就剩黃土。

  內(nèi)心掙扎過后,腿肚子已經(jīng)開始打顫:“那個...有沒有拭穢之物?”

  女孩沒有回應(yīng),而是換了只手斜舉著柴火。似乎在暗示他,舉得很辛苦,麻煩快一點。

  王詡無奈的蹲下身,正苦惱時,卻見女孩后退了一步。后腳跟輕輕碰了下水桶。他愣了愣,只覺手掌顫巍巍的。

  就在這時,女孩詭異的將右手背在身后。兩根修長的手指緊貼后腰,向下慢慢移動。移至臀下,并攏的兩指沖他勾了勾。

  大驚失色,之前被他聞過的藝術(shù)品頓時脫手掉落。

  原來這藝術(shù)品叫廁籌。屬于私密之物,每人都有。在這等級森嚴(yán)的社會里,使用衛(wèi)生紙都有明確的規(guī)定。按照身份貴賤,玉石、金屬、木頭、竹子、陶片,以此類推。

  此時,他很想大哭一場。別人穿越哪個不是左擁右抱,逍遙自在。而他卻是凄慘,淪落到請教古人如何上廁所的地步。還好小阿季懂事,沒有因此嘲笑與他,不然王詡分分鐘想跳崖自盡。

  夜晚枯燥乏味,他想多收集些有關(guān)這個陌生世界的情報。于是在入睡前,總會例行詢問。

  女孩說他們在大周朝。這個國家有數(shù)十個諸侯國。整日里吃飽了沒事干,就知道打來打去,搞得外面民不聊生。王詡聽得有趣。春秋無義戰(zhàn),這和女孩描述的毫無差別。

  “莫非我們住在山里,也是為了躲避戰(zhàn)禍?”

  王詡提出這樣的猜測,巧妙的將話題引入到自己的身世。

  阿季將兩人的過往娓娓道來。

  首先,說到王詡因父親早亡。孤兒寡母隱居在云夢山的事情。其次,提到自己是奴隸,在氏族的封邑內(nèi)負(fù)責(zé)舂米的重活。因年紀(jì)幼小,難以負(fù)荷,在病倒后就被主家遺棄在云夢山中自生自滅。幸好王詡的母親路過,救下了女孩。之后,花了一筆錢為女孩脫了奴籍。女孩則知恩圖報。改換門庭后,甘愿做王詡家的奴隸,立誓一生不改。后來,都是在說王詡的母親有多好。

  顯然已故的母親是名奇女子,不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懂得醫(yī)術(shù)與功夫。阿季跟在其身邊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然而,當(dāng)王詡問及先父的事情,女孩則回答的不夠詳實。略有推諉或是答非所問。不時反問王詡為何受傷后,言行古怪且忘記了諸多事情。王詡各種胡謅,什么失憶頭疼,甚至謊稱在陰間走了一遭。聽到鬼神,女孩便也信服,不再追問緣由。

  “阿季!不對呀?我父親姓周,母親姓趙,何故我卻姓王?”

  “奴婢不知?!?p>  “不知?你不是跟了我娘五年嗎?難道她就沒跟你說過?”

  “夫人未曾相告。奴婢真的不知?!?p>  女孩目光閃爍,其中必有隱情。不過,也無需深究。反正是名義上的父母,還占了人家兒子的身體。

  聊到深夜,王詡依舊無法入眠。他側(cè)身躺在石床上,呆呆的望著那火塘邊蜷縮成一團的女孩。

  既然來到了春秋時期,無論接受與否,至少眼下需要讓女孩與自己過得舒適一些。想著在大山之中,親手造間房子,開辟菜地,移栽些果樹,或許能過上自給自足的生活。

  越想越興奮,當(dāng)下已是睡意全無。于是,也不讓家里的小婢女睡覺,接著聊天。

  “睡著了嗎?”

  “沒有。”

  “給我講個故事吧,講個好笑點的。你會嗎?”

  “奴婢會。”

  女孩講了一個關(guān)于點燈的故事。

  話說有位掌管工匠的大夫,在朝會上領(lǐng)了國君修繕宗廟的任務(wù)。國君很重視也很著急,便催促他明日早朝提交修繕的計劃書。他回到家中,堪將材料清單列出,天就黑了。于是去詢問妻子,可否在家中熬夜加班?妻子也拿不定主意,就把族中長輩全部叫來征尋他們的意見。一幫人商量了很久,決定讓大夫連夜去找國君說明情況。

  聽到這里,王詡大惑不解,撓著頭:“難不成那大夫懼怕妻子,連國君都敢開罪?”

  女孩捂著嘴傻笑,片刻后道出緣由。

  “當(dāng)然不能熬夜了。點燈要用豆油,浪費糧食。這年月能吃飽肚子已是不易,誰會傻到用糧食來點燈呢?”

  “阿季!你確定這是笑話?不是在逗我玩?”王詡驚駭?shù)目聪蚺ⅲ瑔柕馈?p>  見女孩誠懇的點頭,隨后又搖頭。王詡被逗樂了。

  轉(zhuǎn)念一想,山里人嘛,沒見過世面,很正常。

  周朝群雄割據(jù),再不濟,也不至于物質(zhì)匱乏到點不起燈吧?

  過去在求生類節(jié)目中看過,樹脂可以引燃。浸濕布條裹在木棍可以當(dāng)火把使用。山里到處是樹,收集些樹脂并非難事。

  “我才不信。以后我要在山洞里點滿油燈,晚上睡覺就如夜宿星辰之上,多美?!?p>  阿季沒有反駁,而是側(cè)身看向洞外的夜空。那里沒有星星,但是幻想著少主描繪的畫面,似乎能看到閃爍的星光。

  淺淺的鼾聲回蕩在山洞內(nèi)。洞外偶爾傳來鳥鳴與狼嚎之聲。炭火將女子的半張臉映得通紅。目光凝視著男子那不堪的睡相,她久久難以入眠。

  印象之中,自從趙夫人去世后,少主稍不順心便會對她拳腳相加。然而,為了堅守誓言,女孩忍辱負(fù)重。正因這份堅持,才保全了男子的性命,無愧于趙夫人救命與養(yǎng)育的恩情。男子突然轉(zhuǎn)性讓她很不適應(yīng)。但較之以往經(jīng)受的委屈,這樣的變化如同上天的恩賜。

  蜷縮在火塘邊,赤裸的腳踝略顯青紫。一雙破舊的麻布鞋并攏在一起。玄色的鞋身早已被磨成了灰色。鞋底稍顯開裂。藕斷絲連的線頭怕是堅持不了多久。女孩吐出口氣,此刻也想做出些改變。

通話中的亮哥

求評論,各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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