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舔狗
“嗨,孫哥。”
門口的男人略顯尷尬地揮了揮手。
孫亞龍吃驚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天……天棒,你回來了?”
他面前的這個面色有些蒼白的男人不正是周天棒么。
“嗯。”
周天棒別過頭去,不做他言,雙手攥緊褲袋。
“快進來!別的以后再說。”
孫亞龍生怕他反悔離開,趕緊把他拉進基地關上門。
周天棒放下行李,抬頭環(huán)視。他有些悵然,為了再次回到這個地方,他付出和放下的都不只一點點。
“孫哥,你取到外賣沒?。课覀兇蛲炅?,我快餓死了?!?p> 陳飛揚的聲音從訓練室里傳出。
“天棒!”
他懶洋洋地從訓練室走出,客廳站住的人讓他既驚又喜,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你總算回來了,我都快想死你了,沒你在基地里都沒勁了?!?p> 飛奔過去,陳飛揚沖到周天棒的面前一把抱住,緊緊地用雙臂箍住他的身體。
周天棒感受著身體上傳來的勒緊感有些難以言喻,心中的感情無法言說,只是眼神變得溫柔,用手輕輕地拍了拍陳飛揚的后背。
陳飛揚顯然比其他人激動的多,曾經一起八卦、一起討論娛樂明星、相愛相殺的日子在他晚上躺在只剩下自己的基地宿舍的床上時,他一度以為這些只能變成回憶了。
周天棒抬頭,才發(fā)現(xiàn)訓練室的門口已經站著剩下的幾個人,剛才陳飛揚的喊叫把他們都吸引了出來。
看著他們臉上微微的笑容,周天棒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回避,他努力將心中別扭的那個自己關起來,但再次看到兄弟們時它還是險些沖破而出。
陳飛揚也放開了他,仔細上下端詳。
“天棒你上次不告而別太氣人了,你都沒把我們當兄弟,你知道嗎……”
陳飛揚不停地說,像是要把幾個月來埋藏在心中的話傾吐的一干二凈。
周天棒站在原地,耳邊陳飛揚的話還在沒完沒了地傳進來,但他并不感覺厭煩,甚至是只有今天才讓自己又感覺到了生活的意義。
站在基地里和兄弟們在一塊的那個周天棒才是完整的他,而不是在家中躺著渾渾噩噩的行尸走肉。
“好了好了,飛揚你也別一直和天棒說了,他才剛回來,又不是以后看不到了,你說是吧,天棒?”
李浩宇走上來拉住還準備繼續(xù)說的陳飛揚。
其實他說的大多都是沒什么意義的廢話,但情感就是會讓人變得愿意為彼此浪費時間。
“嗯,這次不走了。”
周天棒深吸一口氣呼出,露出往常的笑容說道。
“太好了,我就說你肯定放不下我這個兄弟?!?p> 孫亞龍拎著從門口接過來的外賣走過來有些興奮。那天在周天棒家中自己說過的話他還記得,不回基地就不要再做兄弟了。
“還好你還記得我們的兄弟感情。”
他這樣想著,嘴角勾出一點欣慰的弧度。
這樣溫馨的重逢畫面里沒有朱佳文,他對周天棒并不認識,自然也參與不到其中,就只是在訓練室的門口默默看著。
眼前上演的這一幕他很陌生,或者說很羨慕。
他在心中細數(shù)出生至今的十幾年,似乎“朋友”與“兄弟”這兩個詞都有意地回避開他,時間長了甚至對每天見不到幾面的父母都沒有了太多的感情,小時候時間不長的上學時期并沒有讓他收獲到什么同學友情,再到后來在網(wǎng)吧中度日的日子就更談不上什么感情了。
“這是什么感覺呢?”
朱佳文看著面前說說笑笑的幾人,有些迷惘。
葛炎在孫亞龍的手上接過餐盒,向廚房走去:
“外賣都來了,我們先吃飯吧?!?p> “對對對,咱們趕緊吃飯,天棒你也來吃點吧?!?p> 陳飛揚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緒笑著說,便拉著周天棒往餐區(qū)走。
“小朱?來吃飯啊。”
李浩宇是最后一個,他回頭看向還在門口的朱佳文,向他招手。
“誒,來了!”
沒吃早飯的朱佳文肚子早已咕咕作響,但面前和諧一團的人們讓他顯得格格不入,只能尷尬地站在大家沒有注意的地方。不過還好還有一個人記得自己,他小跑趕上。
陳飛揚在廚房里幫忙將餐盒中的菜倒入盤子中,剛剛送至的菜還散著熱氣。
“開飯咯?!?p> 他將幾道菜端出。
葛炎早就迫不及待,頓了頓筷子先夾起一塊肉嘗了一口。
“嗯,這菜不錯?!?p> 說著再從碗中夾起一塊米飯塞到嘴中,早上為了“跑路”連早飯都沒吃完,這頓中午飯他可不能再浪費機會。
幾個男人也沒什么可謙讓的,大家都開始專注于桌上的飯菜。
“怎么沒看到老大?今天都能吃外賣了啊?!?p> 周天棒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會是她不干了吧。”
“你這么一說我也才發(fā)現(xiàn),老大今天好像沒見到啊?!?p> 孫亞龍也跟著說道。
陳飛揚眼睛瞪得很大,周天棒剛剛回來不知道就算了,沒想到孫亞龍竟然自始至終都沒發(fā)現(xiàn)孫思怡的消失。
“我看就應該讓思怡多扣你們幾次工資,不然你們是一點都不關心她。”
李浩宇笑著舀出一碗湯。
“我最關心老大了,所以她到底去哪了?”
孫亞龍一聽到扣工資立刻表現(xiàn)“忠心”。
周天棒也詢問似的看向李浩宇。
“沒事,就是......生了點小病,一會兒我去給她買點東西送過去?!?p> 李浩宇思考了一下,還是選擇用生病這個理由,不然以這幾個未經世事的男人又要鬧出笑話了。
“不行小宇,這個活必須得交給我,我得證明我是關心老大的。”
孫亞龍立刻理直氣壯地站起來,表情異常的正直。
“行行行,一會兒就讓你去?!?p> 李浩宇失笑道,心中莫名地想起以前流行的一句話:“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