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guān),幽城也即將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盛會。
城主宋宏遠每日奔波于幽城各處,調(diào)度各方,平衡各方的利益。
但是宋宏遠心中一直沒有忘記去調(diào)查華子清的下落。
九宗的傳承比大周國祚還要久遠,既然百花宮宮主花如意已經(jīng)答應(yīng)要護他一族百年安定,那么只要把這件事辦好了,那么他一族百年之內(nèi),只要不叛國,不亂國,便能長盛不衰。
當今天下之間,宗師第一有吳國的鎮(zhèn)國宗師瘋和尚。
但是,大宗師之間,卻從未有什么第一第二之區(qū)分。
每一位能夠成為大宗師的強者,都是一個時代的驕子。每一位大宗師都有各自擅長的領(lǐng)域,或善戰(zhàn),或善演或善兵伐。
什么叫大宗師,將一件事做到超過同時代的所有人,才有可能成為大宗師。
花如意修的是殺道,且殺伐之意渾然天成,連刀君這樣的強者,在她手中都吃了個悶虧。
千余年前,大周的開國之君周文王被敵國所囚禁,然而文王并沒有放棄,他在獄中演六卦為八卦,逆天改命,用自己的百年壽命,斷了此國一國之國運。
而當年文王被拘禁的地方,正是如今幽城東面的一個天然洞窟。
后世的文王后人為了紀念文王,便會在每年的臘月二十八日派使者前來,一為祭奠先祖,二為鼓舞嶺北軍隊士氣。
由于嶺北的戰(zhàn)爭還在繼續(xù),所以此次幽城祭祖大會盛況空前。
當今天子力排眾議,派出了朝中最年輕的驍騎將軍張元平帶著大批的糧草而來,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路程,就在昨日先頭部隊已經(jīng)趕到,并駐扎在了幽城城外。
“大管家,你過來一下?!背侵鞲斨?,宋宏遠突然覺得花如意讓他去做的那件事時機已經(jīng)到了,于是他指著遠處正在調(diào)度的管家喊了一聲。
宋家的管家姓姬,修為雖然不高,但是卻有濟世的才華,宋宏遠能夠在這幽城當中立足的得力助手。
而幽城民間更有傳聞?wù)f城主府的這位姬大管家實則是早年間的皇族,后來因為家族當中有人犯了大事而被牽連,祖上被發(fā)配到了幽城這樣的“荒土”。
但是,無論民間怎么傳,宋宏遠對于自家這位大管家的信任卻不曾減少半分。
“主家有何事吩咐?”大管家徐徐走到宋宏遠身前,連禮都沒有行一個,悠悠然的問道。
姬泉這樣的姿態(tài),要是讓別人看到了,定然會以為是他不懂尊卑禮節(jié),但是實際上卻是當年他與宋宏遠因為一杯酒相識之后,宋宏遠主動要求的。
這么多年來宋宏遠對姬泉信任有加,若非姬泉不姓宋,旁人看去了,還會以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這個你拿去,偷偷的看完,然后燒掉。”宋宏遠一把將姬泉扯到角落處,偷偷的將一個用黃蠟密封好的檀木盒子塞到姬泉寬大的袖子當中,道:“大管家,事關(guān)重大,還請妥善安排好?!?p> 說完這話,宋宏遠便踏著小步,一臉悠然的離開了,就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大周正統(tǒng)十七年臘月初一,普天同慶。
大周天子頒布詔書,遍招天下青壯,新編大周江東守備大營,由皇子姬千炳親自負責(zé)。
當然,這樣的事,對于依然沒有從花如意離開的陰影黨中走出來的華子清來說,不可能知道的了。
若到的皇子府上,姬千炳接到詔書以后,久久不能心安。
雖然這是他一直都想要的結(jié)果,可是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父皇在頒布這則詔書前,竟然找到他,告訴了他一句話:為君者,寡人也。
然后,才有了京都的大清洗,還有華子清的逃離。
窗戶沒有關(guān),姬泉千炳站在這里,看著樓外肆虐的風(fēng)雪,他的影子忽大忽小,忽左忽右。許是那幽暗的燭光無法承受冬季風(fēng)的蕭瑟,想偷懶,或是干脆在打擺子。
姬千炳封樞密使的消息很快就傳遍的整座京都城。
人們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位大周天子“最不喜歡”的皇子怎么會掌握如此實權(quán)。
按照慣例,這樣不討天子喜歡的兒子,應(yīng)該隨隨便便封個王,然后打發(fā)出京都城去。
但是,能在京都任職的官員們沒有一個是凡俗,在聽到風(fēng)聲的那一刻起,立刻就有大批的馬車往三皇子府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