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瓘說:“西平郡才2000人馬,能抵擋多久?朝廷還是應該趕快發(fā)兵啊?!?p> 皇上點點頭:“發(fā)兵確實已經不能再拖了。眾位愛卿,該調遣何處兵馬前去平定禿發(fā)務丸?”
衛(wèi)瓘說:“必須調集北平郡、遼西郡、遼東郡的精銳騎兵4萬,再從洛陽附近調集3萬人馬,加上嚴詢的3萬人馬,共計10萬,方可平定禿發(fā)務丸?!?p> 許久沒開口的吏部尚書荀勖插話道:“北平、遼西、遼東3郡的精銳騎兵,是用來防御北方五族的。如果調走,萬一北方也起了叛亂,那可如何是好啊?”
聽荀勖這么一說,皇上也有些猶豫起來。
張華說:“我覺得不用擔心。自從安寧侯提出羊毛制品計劃以來,北方五族靠羊毛制品賺了不少錢,他們大多不愿意再打仗,3郡留一部分兵力防守即可,調走4萬騎兵不會有問題?!?p> 荀勖說:“張大人此舉,過于冒險,請陛下三思。”
衛(wèi)瓘生氣地說:“荀大人,前段討論涼州城防的時候,理當小心謹慎,你卻信心滿滿;而今該對安寧侯的計劃有信心的時候,你卻過于小心了。”
荀勖顯得有些尷尬。衛(wèi)瓘轉而對皇上說道:“陛下,我愿意以身家性命為張大人作保。”
和嶠、裴秀一向對李松非常佩服,此時也一起啟奏道:“臣也愿意為張大人作保?!?p> 見4位重臣都支持從3郡調兵,皇上終于不再猶豫:“調兵之事就這么定了。不知哪位愛卿愿意領兵出征?”
以前那個禿發(fā)樹機能讓朝廷頭疼多年,如今又冒出個堂弟禿發(fā)務丸,這么快就拿下了涼州,讓朝堂上的眾多武將感到有些發(fā)怵。
見沒有人站出來,衛(wèi)瓘大聲說道:“臣愿意領兵。”
見60多歲的衛(wèi)瓘為朝廷鞠躬盡瘁,皇上十分感動,于是頒旨,命衛(wèi)瓘為都督,統(tǒng)率7萬人馬出征,嚴詢也歸其指揮。
退朝后,張華問衛(wèi)瓘:“衛(wèi)都督打算率領人馬去哪里?”
衛(wèi)瓘說:“剛才朝堂上,張大人說賊兵會盯上青??さ柠},我覺得很有道理,因此打算先前往西平郡堵截賊兵,同時讓北平、遼西、遼東3郡的騎兵也到西平郡匯合?!?p> 張華說:“都督的安排十分妥當,只是......”
衛(wèi)瓘說:“張大人在擔心什么?”
張華嘆息道:“大軍調動,事務繁雜。等都督領兵到達西平郡,怕是一個月以后的事了。這段時間,安寧侯要在那里頂住眾多賊兵,想來要受苦了啊。”
衛(wèi)瓘默然。
涼州。禿發(fā)務丸修整了10多天后,決定出征。
農歷9月中旬,禿發(fā)務丸派出若羅拔能率領15000人馬迎擊嚴詢,留下1萬多人馬鎮(zhèn)守涼州,自己則親率2萬多人馬殺奔西平郡。這其中既有自己原來的10000名精銳騎兵,又有新加入的慕容彪所率8000人馬,以及4000名投降的涼州晉軍。
西平郡。劉忠訓練手下的28人扔手雷,已經頗有成效?,F(xiàn)在每個人都能沉著冷靜地扔出手雷,在目標位置附近爆炸。李松看后非常滿意,不過一切還要等待實戰(zhàn)的檢驗。
大戰(zhàn)將近,李松卻時常想家。要不是這個禿發(fā)務丸,自己恐怕早就與公主團聚,在她身邊陪伴著,直到孩子降生。如今不但享受不到這溫馨時刻,反而還要面對即將到來的血腥場面。
從公主的家信中,李松推測公主的預產期應該是在農歷12月底。也不知道眼前這場戰(zhàn)爭什么時候能結束,李松只能默默地祈求,希望在孩子出生時能守候在公主身邊。
正當李松思慮萬千的時候,周處突然神情緊張地走進來:“安寧侯,禿發(fā)務丸的人馬已經離西平郡不遠了,估計只有不到兩天的行程。”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李松讓人找來劉忠,對他說:“禿發(fā)務丸快到了,你在城北的必經之路上,尋找合適的地方埋設火藥,給他個見面禮?!?p> 劉忠答應一聲,和8個下屬一起,身背大批火藥出發(fā)了。
西平郡北面的官道,是一條不太寬的山道,亂石嶙峋,草木茂盛。
李松前幾天曾經來此看過。大隊人馬在此處行進,肯定是一字長龍,如果只埋一處火藥,造成的傷亡有限,所以要沿路多挖幾個地洞,都埋入火藥,等敵軍大部隊經過,一起點火,這樣效果最佳。
按照李松的安排,劉忠讓下屬們每隔5丈遠就挖個地洞,然后埋下大量火藥。
根據此次攜帶的火藥量,共挖了4個地洞,埋下了4處火藥,劉忠分別安排一個人來點火。
所有人都分別埋伏在路邊的石頭后面,不易被發(fā)現(xiàn)。而引線則是在石頭縫里或草叢中穿行,不仔細看,很難注意到。
4個人每人隔一段距離排開,他們都密切注視著劉忠的號令,只要劉忠一揮手,就一起點火。
等待的時光有些無聊,有個下屬笑道:“跟火藥打交道這么久,用火藥炸過那么多山梁,卻從沒炸過人,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
劉忠說:“今天你就可以看到了。”
正在說笑,那個下屬突然說:“注意,敵人來了。”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黑壓壓的一大群敵人正朝這邊移動,大多數(shù)是騎兵。
敵軍走近了,劉忠先放了一批人過去。等后面大部隊過來,劉忠見時機成熟,一揮手,4個人一齊點燃引信,然后所有人都捂上耳朵。
沒多久,只聽到4聲巨響,頓時硝煙彌漫,隨后傳來戰(zhàn)馬的嘶鳴和傷員的慘叫。那個下屬偷偷看了一眼,嚇得連忙縮回了腦袋。
趁著混亂,劉忠?guī)е?個下屬趕緊撤退了。
禿發(fā)務丸聽到前面的巨響,吃了一驚,連忙和軍師趕到前面,眼前的景象簡直慘不忍睹。
雖然禿發(fā)務丸和軍師都曾經見識過戰(zhàn)爭的場面,但是眼前這慘景,顯然是刀劍和弓箭做不到的。好像才短短的一瞬間,就造成了200余人的死傷。
這到底是誰干的?怎么會這么慘?禿發(fā)務丸感到了一絲恐懼。
軍師在一旁沉思。跟若羅拔能類似,軍師也是當年從涼州城僥幸逃出來的。當時,他曾親耳聽到一聲巨響,城墻就被炸開了,涼州就此告破。
剛才的巨響似曾相識。軍師努力回憶一番后,對禿發(fā)務丸說:“大王,剛才這響聲,似乎是火藥爆炸的聲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