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無法逆轉,我也會為我的肆意妄為付出代價,并引以為戒?!?p> 紫氣東來的施展,讓林徽實力短暫的獲得了提升,就連之前的傷勢都壓制了下去。
可是,這只不過是飲鴆止渴,待紫氣東來散去,他必定會受到強烈的反噬。
屆時若不依靠外力,他想要自行恢復傷勢,最少需要三個月,甚至更久。
上個世界的肆無忌憚,讓他以為自己可以把諸天當做游戲來玩,這一次的變故徹底點醒了他,有因就有果!
“結束吧!”
林徽右手長劍斜指,左手輕撫著劍尖,體內(nèi)醞釀的真氣順勢游走到長劍之上,湛藍色的光芒將長劍包裹,八卦符文在他腳下旋轉。
四柄靈劍在他身后凝聚,逐漸散去的行天道好似受到了召喚,旋轉的靈劍微微一滯,接著極速掠到了林徽身后。
隨著靈劍的匯聚,狼妖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它仰天嘶吼,布滿利齒的大嘴吸納著游走的煞氣。
僅僅一剎那,漫天煞氣盡數(shù)涌入它的口中。黑夜散去,白晝再次降臨。
“吼……”狼妖身形再次變大,此時它已有可以比肩房間的高度,雙手的指甲亦是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去吧。”林徽長劍一指,以四柄長劍為首,無數(shù)道靈劍緊隨其后,齊齊的刺向了狼妖。
“天生萬物以養(yǎng)人,人無一德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狼妖嘶吼,雙爪揮舞,漆黑的指甲猶如一柄柄尖刀,和刺向他的靈劍不斷交擊傳出刺耳的碰撞聲。
于此同時,隨著行天道的逐漸散去,殘存的怨靈亦是尖叫著沖向漫天的靈劍。
“無心,無心你在哪?”
“無心!”
顧玄武和月牙呼喊著跑了過來,入眼的便是這一副世間罕見的神異景象。
“這是怎么了?神仙下凡了嗎?”顧玄武目瞪口呆的看著庭院里的一切,劇烈的刺激讓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邊是漫天飛舞的靈劍遮天蔽日,一邊是漆黑如墨的煞氣席卷青天,雙方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交鋒。
這一切都在刷新著顧玄武的三觀。
“這……他是那個參謀?”月牙張大了嘴,傻傻的看著院落里,同樣陷入沉默。
“他好像變的更強了?!睙o心看著漫天靈劍,不禁抽了抽嘴角。
本以為已經(jīng)試探出了這家伙的深淺,沒想到是自己太短。
我以前這么厲害的嗎,結識的都是這種怪物?
那現(xiàn)在我怎么這么弱的?都是因為遺忘了嗎?無心陷入沉思。
“我一定要學會這些!”
看著滿天劍光,岳綺羅感覺內(nèi)心對煞氣的渴望似乎突然弱化了百倍,取而代之的是對紫霞功和太虛劍意的遐想。
當年如果自己能碰到這種道法,她又豈會落入邪道?能做女劍仙,誰愿意做女魔頭?
“放棄吧,你敗局已定,沒有必要葬送了自己。此事過錯在于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p> 怨靈逐漸被靈劍磨滅,狼妖體型也在逐漸縮小。
為了對抗他,狼妖吸納了所有煞氣,失去了煞氣的遮擋,即便是沒有自己,他們也會被陽光所驅散。
怨靈本就徹底墮入魔道,那些和林徽無關。
可是,王先生落到如今的處境,卻是因他而起。
怨靈的緩緩散去,王先生的靈智也在慢慢恢復,他擊飛了一柄靈劍,低頭看了看自己,慘然一笑。
“回不去了,道行盡毀,回去重新淪為蒙昧無知的野獸嗎?”
如今的他周身插滿了靈劍,至剛至陽的道家靈力在逐步消亡著他體內(nèi)的煞氣,等到煞氣消失,就是他殞命之時。
“你們?nèi)俗逭娴氖堑锰飒毢瘢覀冄瀹吷蟮?,只是你們與生俱來的。這何其不公?”
王先生抬頭看著所剩無多的怨靈,它們雖然面目猙獰,但是還保持著原有的形態(tài)。
它們曾經(jīng)都是一只只可愛的小動物,無憂無慮的生活在山林之中,修行,論道。
可是,平靜的生活一朝被人打破,不但落得身死道消,死后還要淪為桌上食物,何其悲哀?
它們畢生的心愿僅僅只是想要修行,想要得到一個公平的機會,想要——做個人。
“為什么就這么難?”王先生已經(jīng)蛻變成人形,僅剩下一雙長滿尖爪的手掌。
他任由靈劍刺入體內(nèi)而無動于衷,只是目光直直的看著林徽,希望這個道法高深的男人能夠給自己一個答案。
“是你都無法直視你們的殘忍嗎?”王先生笑,他現(xiàn)在目光無比平和,仿佛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怨恨。
“你看,我距離你僅有一步之遙?!蓖跸壬钢土只盏木嚯x,兩人之間僅僅只有短短的距離。
然而,正是這短短的距離,卻成了他不可逾越的鴻溝,也決定了林徽生,他死。
“不過,我相信,這一步很快就會有人帶我們邁過去的!”
王先生深深的看了林徽一眼,接著他右手毫不遲疑的插進了心口,左手刺進了腦袋。
“啊……”
僅剩下的幾個和靈劍爭斗的怨靈看到王先生的所作所為之后,齊齊的尖叫出聲,接著一個個化作一道煙霧靜靜飄散。
這一幕發(fā)生的太過突然,林徽都來不及反應,王先生就已經(jīng)倒在地上,化作了一條黃白相間的黃鼠狼。
“緊急任務:文縣之禍,已完成。王林瑯死亡,扣除300積分。本次任務獲得積分:200分?!?p> 眼前字幕滑過,林徽散去劍陣,步履踉蹌的走到黃鼠狼身前,陷入沉默。
任務總算完成,沒有被天道察覺,本應該是高興的事情,可是林徽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劇情中本該活著的人因為他的原因,如今步入死亡。
雖然他被煞氣侵蝕,歸根究底還是因為自己插手的原因。
“怎么了?”岳綺羅走到林徽身邊,不明白他情緒為什么會如此低落。
“沒事?!绷只論u了搖頭,晃晃悠悠的向大門走去。
“奇怪的男人?!痹谰_羅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黃鼠狼的尸體,緊跟著林徽走向了拱門。
“張……張顯宗??”癱坐在地上的顧玄武看著林徽走了過來,不由的張大了嘴巴。
剛才院子里靈光閃爍,再加上心生震撼,沒注意到院中人的樣子。
此時看清林徽之后,一句經(jīng)典國罵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