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此話一出,換做旁人早該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而姚清風卻有恃無恐。
“一些信口雌黃的話,信不得真。太子殿下只憑一個人的話,就說臣謀反?怎么也得要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jù)吧。不然就算到了陛下跟前,臣也能辯白幾句?!?p> 卻見云帆從連廊處踏步而來,此時赫然站在廳旁。手捧寶匣,聲音洪亮,“姚大人如此篤定沒有物證嗎?”
看到云帆,周斡先是一愣,詫異云帆怎會在此。他叫鐘明看護園子,包括云帆。鐘明,不僅沒做好自己的分內(nèi)之事,還讓云帆知曉自己在姚府。是鐘明辦事不力,還是一遇到云帆,也敗下陣來。
這回在他身邊的這個女人,做事總讓他出乎意料。思慮時謹慎,慢而猶豫,但一想好做什么,怎么做,就會爆發(fā)出巨大的能量。
這一點云帆和周斡倒是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周斡做決斷時,快而準確。
周斡很快恢復(fù)正常,靜待后續(xù)。
云帆踏步到周斡身邊,“參加太子殿下!”
示意后,便站在一旁。
“姚大人,我只說幾個數(shù)字,泰和二年,五郡三十縣,四十一萬兩白銀。怎么樣?這幾個數(shù)字,想必姚大人熟得很。”
周斡再一次聽到這些數(shù)字的時候,依舊心有余悸。朝廷所收湘州稅貢,銀錢、各類物產(chǎn),林林總總加起來,也只不過每年五十多萬兩。
再加上姚家伙同各級官員,暗自加征,瞞而不報的數(shù)目,這湘州的百姓在比北方多繳稅貢的基礎(chǔ)上,又翻了一倍。
和湘州一樣的地方,在南方還有多少?怪不得民眾對朝廷有積怨,他們權(quán)當朝廷壓榨百姓,用他們的血汗錢,起戰(zhàn)事,建宮宇。
若再等一等,朝廷繼續(xù)不作為,不將這貪腐之事昭告天下,恐怕南方離大亂,就不遠了。
姚清風右手不急不徐地,縷了縷下巴上的白胡子,“就憑你一個小毛丫頭說得,就想給老夫定罪,也太簡單了!”
轉(zhuǎn)而面向周斡,“太子殿下,就算懷疑我姚家,暗吞稅貢,私造兵器。但我姚家是先皇開國時親封的侯爵,依周朝律法,此事還需圣上定奪?!?p> 周朝建國不足四十年,此時正處于外憂內(nèi)患之時,北有北紇屢犯邊境,南有南詔包藏禍心,內(nèi)里江南看似歸順,實則多有不服。
若將盛京看作是一位家主,那這位家主,大概只是十幾歲的年紀,繼位時間短,威嚴不足,親信甚少,對下人們的動作一概不知。
周斡就是出生在這樣的時刻,他是下一個繼位者,是要迎來周朝壯年的那位皇帝。守護、壯大、變強周朝的愿望,是從小刻在他骨子里的。
此次江南貪腐之事,是他做得第一件要事!他只能成功,不許失敗。他,也堅信,自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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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公開
周敬天,周朝開國皇帝。年號熙寧,共十年時間。
周慶裕,周朝現(xiàn)任皇帝,年號泰和。
現(xiàn)為泰和二十四年,周朝自建國,僅三十四年時間。
貴族
世襲制,由皇帝親封,公、候、伯。無封地,可食邑。
交替制,官至五品,身份自然升為貴族貴族,其正妻、子女亦為貴族身份。
貴族流動性很差。周朝律法,貴族和平民,有區(qū)別對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