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彣隨即騎著鵬鳥騰空而起,懸停在高空中,很快便瞅見一道黑影疾速飛來。眨眼之間,黑影已經朝著西城墻襲去,眼見就要撞上之際,他順勢單掌一推,施出一道法力。
只聽得砰的一聲瞬間傳來,那處城墻前方不遠處,便見銀光和暗光交織成團,黑色的弒靈刀在光團中現出了原形,被兩股強大的力量裹挾著,一動不動。
“可惜了,差那么一點點就擊中了!魔君似乎沒使出全力,怎么……這是要手下留情嗎!”蘇彣故意喊道,隨即又施出一道法力,一把便將弒靈刀擊落。
魔君沒有任何回應,不過很快,弒靈刀便從地面騰空而起,這次直接朝著蘇彣疾速飛來。
蘇彣隨手一揮,略微施法,再次將弒靈刀一把攔住,停在他身前斜下方的空中,動彈不得,“魔君,何不現身與我一戰(zhàn)!你我相距甚遠,靠著這弒靈刀隔空斗法,如何決出個高低勝??!”
“高低勝敗,哈哈哈哈……你小子想太多了,本尊可沒興致與你斗法!大軍攻城之時,便是你的死期,你且耐心等著!”魔君終于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魔君一直嚷著要找我報仇,想要我的命,過來拿便是,今日怎么這般畏畏縮縮,不敢露面!怎么經三皇子一鬧,魔君連膽子也變小了?”蘇彣繼續(xù)喊道。
說話間,弒靈刀在光團中抖動了幾下,隨即便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速飛走了,應該是被魔君施法收回。蘇彣也并未再度施法將其截住,而是看著它從眼前飛走了。
“本尊不與你小子逞口舌之爭!將死之人,本尊且容你再鬧騰一兩個時辰!”
“魔君,你與御神天君的恩怨,你找我來報仇泄憤,我無話可說!可你還是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虬族那邊的一舉一動。我們兩族現在斗個你死我亡,最終只會讓虬族坐收漁利?!?p> “哈哈哈哈……”隨即傳來了魔君的狂笑聲,“翌革和它的大軍唯本尊之命是從,何來虬族坐收漁利一說。你小子休要胡言亂語,我魔族上下可不吃你這套!”
“天都城已是囊中之物,魔君隨時可取,你可先派手下再去細細打探打探,翌革究竟是與魔君一心,還是另有他圖,到時候魔君自然就知曉了!”
“你小子倒是機靈,眼見天都城就要守不住了,便想出這招讓本尊收手,好等來李濟的援軍再反戈一擊!你還真以為本尊會信你嗎,你小子還嫩著呢!”
“援軍不是被攔在半路了嗎,一時半刻之間又怎會趕得回來,這事我想魔君比我更清楚吧!”
“你知道就好,本尊勸你等還是乖乖受死吧,就不要再做無畏地掙扎了!”
“這弒靈刀飛來飛去,不痛不癢的,魔君就不要再耍這種小伎倆了!我的命硬,魔君有本事便直接來??!”
蘇彣說完好久,也不見魔君再回半個字,弒靈刀也沒有再次襲來。
“看來……魔君還挺能聽勸的,你的弒靈刀不再殺來,那我便在城上安心等著你的大軍攻城!”
“你且等著!”
魔君剛說完,呼呼狂風驟起,天地間瞬間草葉橫飛。蘇彣不緊不慢地驅著鵬鳥返回了西城墻。
見蘇彣返城,守城將士歡呼雀躍,高高舉拳吶喊。
“公子!”蘇彣飛身一落地,周秘便迎上去,滿臉不安的遞過去一卷密報,“壞消息!”
蘇彣立即接過密報,攤開一看,立即眉頭緊皺。就在不到半個時辰之前,虬獸大軍突然大舉發(fā)兵,對李濟率領的援軍展開了正面鏖戰(zhàn)。
虬獸大軍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對李濟的援軍動手?是想先消耗部分援軍兵力,待天都城即將被魔族大軍攻陷之時,再讓援軍入城與魔族大軍最后死戰(zhàn)?可為什么要選擇這個時候用兵,明明可以更早的。
難道是他之前想錯了嗎?蘇彣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講出,隨即略施法力,一把將那卷密報撕得粉碎,隨風散去。
“公子,我們本就沒有確實證據,不管公子想對想錯,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了?!碧焓L老上前兩步,來到蘇彣身前,“若是李大都統(tǒng)的援軍無法及時趕到,天都城恐覆矣,眼下,我們還是要盡快想想有無其他對策!”
“公子,密報上說了,李大都統(tǒng)正在安排騎兵突圍,若是成功,天都城便有救了!”周秘接著說道。
“虬獸本就兇猛耐戰(zhàn),援軍怕是沒那么容易突圍,我們不能把全部希望放在這里!”蘇彣說道。
“可我們就這點兵力,若無外力相助,僅憑我們自己,已無法再堅持多久?!碧焓L老又說道。
“實在不行,我看……”蘇彣頓了一下,“棄城!”
“棄城?”天石長老一聽,大為震驚,“自天都城建成至今,數千年來,還不曾有過如此屈辱??!”
“長老,我知道,但若是援軍最終無法及時趕到,我們死守到底,最終只會是城陷人亡。最壞的打算,便是我們棄城南下,向大梁求援?!?p> “哎……”天石長老長長地嘆了口氣,“城南尚留有部分馬匹和車具,可助守城將士們及時撤離,那公子打算何時撤兵出城?”
“還未到最后一刻,暫時不急,請長老先行安排傷員出城,協(xié)助傷員出城的兵馬,優(yōu)先安排伙夫雜役!”
“老朽這便去安排,請公子放心!”
“周秘,傳信給李大都統(tǒng),將棄城之計劃告知于他,要他專心應敵,萬要重挫虬獸大軍。另再安排一隊暗侯,隨行護送傷員南下,務必將所有傷員盡快送抵大梁北中路大軍營中!”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