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幾人舉著火把,憑著感覺,在漆黑的炎虬地穴中穿行著。
不知為何,這一帶的岔道十分多,而且絕大多數(shù)的岔道洞穴都一般大小,形狀一樣,想要從中發(fā)現(xiàn)往南直通隆起山脈的方向并非易事。
蘇彣走路的樣子不同尋常,顯得有些招搖,每走一步踏出的聲響都來回在洞穴中撞來撞去,想要故意制造動靜引來虬獸。
之前總想著盡量避開虬獸,現(xiàn)在又滿腦子盼著能盡快遇上虬獸,卻總是事事難遂人意。走了大概半個多時辰,一行人依舊毫無收獲,未發(fā)現(xiàn)任何虬獸的蹤跡。
“虬獸需要飲水,我們得先找到暗河!”蘇彣突然想到,他和周秘此前和虬獸碰上,多是在有水流的暗河一帶,“炎虬地穴中至少有一條暗河通過,與其交錯相連,邊走邊聽,只要找到暗河,也就離找到虬獸不遠了!”
“公子說得有道理,而且這炎虬地穴中恐怕還不止一條暗河,找起來應該不難。”天石長老接著說道。
在漆黑的洞穴中搜尋了兩三個時辰,毫無所獲,但蘇彣等人的肚子已經(jīng)咕咕餓了起來。幾人當即拿出吃食,邊走邊啃了一些干饃和熏肉,灌了兩口水后,終于吃飽了。
洞穴縱橫交錯,五人早已丟了方向,完全是憑著感覺在黑暗中摸索。蘇彣十分清楚,他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退路,只有確定了往南的方向,他和四位長老才能走出這無邊黑際。
嗷……
過了半個多時辰,突然傳來幾聲虬獸的嗷叫聲。但聲音十分微弱,蘇彣立即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聽著,大概確定了聲音的出處。他當即滅掉手中的火把,“快將火把滅了,它們就在附近不遠處!”
四位長老絲毫沒有耽誤,立即將火把插入洞壁的寒土中,滅掉了火把。頓時,漆黑一片,幾人只能摸著洞壁繼續(xù)前進。
“公子且慢!”天石長老一把拉住蘇彣,“還是讓老朽走前面吧!”
蘇彣剛準備開口,誰知天石長老一個繞身,直接走在了他身前,他也就沒再多說,安心跟在天石長老身后。
“聽起來至少有五六頭虬獸,只是它們一直在移動!好在它們不時發(fā)出嗷叫聲,我們跟著聲音走就行!”虬獸的嗷叫聲不斷傳來,天石長老邊走邊說。
“虬獸在這漆黑的洞穴中也看不見路,所以它們才不斷的發(fā)出嗷叫聲,以此來確定同伴的位置!只是,我們沒辦法確定這幾只虬獸移動的方向。若不是往南走,那就太耽誤時間了。”蘇彣擔憂道。
“公子說得是啊,我們必須盡快跟上去,想辦法確定它們移動的方向!”天石長老回道。
接下來,幾人加快了追趕的腳步,虬獸的嗷叫聲越聽越清晰。幸好這一截洞穴十分平坦,一路上也沒有任何障礙,幾人走得十分順利。
“公子,虬獸的聲音好像沒有移動,他們可能停下來了!”天石長老接著說道。
“似乎是這樣!”蘇彣停下腳步,“等等,好像有水聲!”他捂著耳朵仔細聽著,在虬獸的嗷叫聲中聽到了一絲微弱的流水聲。
“老朽也聽到了!它們正在飲水,所以停下來了!”天石長老立即回道。
“快,我們趕緊跟上去!”蘇彣邊走邊說。
因為那些虬獸發(fā)出的嗷叫聲就在前方不遠處,為避免打草驚蛇,幾人放慢了腳步。
過了一會,只見幾絲微弱的火光印入幾人眼簾。
“那里有火光,而且水流聲也聽得十分清晰,虬獸應該就在前面!”蘇彣邊走邊說。
此時,潺潺流水聲中,虬獸的嗷叫聲在洞穴中來回穿蕩,十分洪亮。沒多久,幾人緩緩抵近,發(fā)現(xiàn)身前出現(xiàn)了一個又高又寬敞的洞府。洞府里頭擺了六個巨大的火盆,熊熊火焰將上下照得通亮。
洞府右側的巖壁上,一湍折射著紅亮火光的水流沖刷而下,流入底下的潭中。只見幾頭虬獸正四肢匍匐在水潭周圍喝水,還有三頭虬獸正圍坐在地上,搶著半只麋鹿大口大口的啃,不時發(fā)出兇悍的嗷叫聲來。
蘇彣又瞪大眼睛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那洞府聯(lián)通了好幾個洞穴,有大有小。他和四位長老現(xiàn)在所在這個洞穴,正好那湍水流,離那幾頭虬獸尚有一段距離。
“公子說得沒錯,有水的地方果然會遇上虬獸!”天石長老半蹲著身子,伸長脖子湊前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洞府。
“虬獸倒是找到了,等它們吃飽喝足后,必然會繼續(xù)上路,只是暫時無法確定它們移動的方式是否往南!”蘇彣一屁股坐了下來,側著身子盯著前方的幾頭虬獸。
“眼下我們已經(jīng)在這炎虬地穴中徹底丟了方向,沒辦法,只能賭一把了!”天石長老干脆也坐了下來,走了這么久,腿腳著實有些酸脹。
“我們也走了幾個時辰了,可這玉哨發(fā)出的光,也看不出是變強還是變?nèi)趿耍礃幼又荒茉谶@幾頭虬獸身上賭一把了!”蘇彣掏出那支君子哨,漆黑的環(huán)境下,只看到一絲極為微弱的光芒,他只得無奈地回道。
沒過多久,剛才還在喝水啃肉的幾頭虬獸紛紛趴在地上,應該是在休息。很快,蘇彣等人就聽到了渾渾的呼嚕聲傳來,看樣子那幾頭虬獸都睡著了。
“這些惡獸,吃飽喝足后竟然睡著了!”看著那幾頭虬獸有吃有喝,倒頭就睡,天雮長老十分不爽,“害我們不知要等到何時!”
“師弟不要著急,呵呵呵呵!”天石長老拍了拍天雮長老的肩膀,呵呵笑著,“它們能睡,我們正好也可以輪流休息一下嘛!”
“那我先盯著它們,公子和三位師兄先瞇一下眼睛吧!”天雮長老接著說道。
“如此也好,那就有勞天雮長老值這第一崗了!”蘇彣回道。
接下來,他便靠著洞壁,雙手操在胸口,閉上眼睛休息起來。盡管一身上下多有疲憊,但他此刻卻一心惦記著要盡快找到朝南的方向,竟毫無睡意。
折騰了不知多久,他才終于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