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丫頭?!蹦窘辜钡膶⑿⊙绢^的身子抱在懷中,右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感受著她身體上滂湃的靈氣波動,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是剛進入到拍賣場上感受到的那種肅殺之意?!蹦旧钗豢跉猓S后又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輕聲道。
那種肅殺之意從小丫頭身上傳出來的比之前的要更加純粹,更加渾厚,只撲面而來的那種殺意籠罩在墨染的身體上就如同要將他的身體給粉碎一般,感覺呼吸都十分的困難。
“呼,呼?!毙⊙绢^口中不斷的呼著碧藍色的靈力,陣陣煙圈狀的靈力匯卷成云霧飄蕩在房間之內,將房間照的更加通亮。
長長的睫毛浮動而起,有些卷曲的劉海隨靈力的呼出而向上挑動,她的臉色逐漸的由紅潤變得蒼白,晶瑩的汗水布上了她的臉蛋上,緊閉著的雙眼時不時的使勁眨動,像是在承受著什么痛苦一樣。
“到底怎么回事?”饒是以墨染曾經經歷十分豐富,也根本未曾見到過如今在小丫頭身上所發(fā)生的這種事情,他心中焦急萬分,只是根本毫無辦法。
“是那柄劍?!倍溉唬镜哪抗廪D到了小丫頭手中緊緊抓著的那柄劍身上,望著那柄劍身上所籠罩著的道道微弱碧藍光芒,墨染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柄劍身。
嗡嗡!
就在墨染即將要抓到那柄劍時,它忽然劇烈的抖動起來,上下漂浮不定,對墨染十分的抗拒。
墨染緊咬牙,強行伸手,完全不顧那柄劍的反抗,就是向前伸手。
呲!
那柄劍鋒利的劍身一劃而過,只見血紅色的鮮血從墨染的手臂上跳動而出,隨后那柄劍便又回到了小丫頭的手中。
“嘶!”
好痛的感覺!
墨染只感覺那柄劍異常的邪異,此時的身體內就像是有著一道道蛇形靈氣爬動,吞噬著身體內的血氣,后撕裂經脈一樣的痛苦不堪。
“一柄上品凡器帶來的傷痕怎么會這么痛?”墨染低頭看著那道血流不止的傷痕,忍著痛苦輕聲呢喃。
“好熱,羨羽好熱。”就在這時,他懷抱當中的小丫頭口中驀然吐出炙熱的溫氣,吞吐在墨染的臉上,好似熔漿腐蝕般的難受。
墨染的鮮血溢在了那柄劍的身上,頓時間那柄劍渾身都震顫不已,下一刻白芒一閃而逝,一道虛幻的影子出現在了墨染的眼前。
“屬下不知是魔皇,請魔皇饒恕。”那道虛幻的身影半跪在地面上,低下頭,口中鏗鏘有力的道。
那道身影剛一離開,那柄劍就沉寂下來,同時間小丫頭身體上的碧藍色光芒也是逐漸的消逝。
墨染沒有搭理那虛幻的老嫗,緩緩的站起身來,將小丫頭橫抱在懷中,淡漠的走向床邊,撩開被子,把小丫頭的身體平放在柔軟的床上,然后蓋好被子。
隨后他將手臂橫放在自己的嘴唇邊,輕微吮吸了一番,臉上浮現出了享受的表情,他邁步走向那半跪在地面上的老嫗,輕聲道,“丹青子,若是在萬年前你這樣傷害我可是要被判死刑的?!?p> 墨染慵懶的坐在沙發(fā)上,睥睨的眼神斜視著丹青子,伸了伸懶腰,帶著嚴厲的殺意望著丹青子。
丹青子渾身顫抖不已,感受著空氣中那來自魔皇的威壓,感受著來自墨染眼中的殺意,嘴唇囁嚅,說不出話來。
“請魔皇饒恕,丹青子該死?!钡で嘧又苯与p膝跪地,不停的對著墨染磕頭道。不過他只是一道靈魂,頭一接觸到地面就像是消失一樣。
哪怕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墨染沒有絲毫靈氣存在,只是個普通人,她依然不敢心存反抗的想法,對于魔皇的恐怖她早已是烙印在腦海間,即便是過了萬年依舊如此。
墨染的手指敲打在沙發(fā)上,目光就這樣緊緊的盯著正在磕頭的丹青子,片刻后才是說道,“好了,停下吧?!?p> “謝魔皇?!?p> 丹青子瞬時間停了下來,隨后低下頭根本不敢與墨染對視。
“說吧,自我被那群老不死的殺死以后,發(fā)生了什么,你又為何會來到這里?!蹦镜拈_口,眼中卻是充斥著熊熊怒火,那是仇恨,那是復仇的火焰。
“自從魔皇您被人族以及妖族合力圍攻,在血嵊山巔被擊殺之后,他們之后血洗了我們魔宮,我們五大魔將甘與魔宮同進退,共消亡?!钡で嘧討嵑薜恼f道,眼中也是有著與墨染一般的怒火,“但他們卻是根本沒有料到,也令我們意外的是魔宮之內竟然有著一道陣法,當我們退到里面之后,忽然之間觸動了那道陣法,緊接著我便是感覺到了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身體,隨后便是沉眠,直到最近才進入了這柄劍之中。”
說完后,丹青子抬頭看向了墨染。
“陣法?什么陣法?”墨染有些不解,臉上也是露出一抹意外,他掌魔宮近萬年,從沒有感覺到其中還有著一道陣法存在。
“魔皇,那陣法不是你所刻?”丹青子眼見墨染露出意外,愣了愣后,開口問道。
“我從不會刻陣法,魔宮之中的守護,殺伐陣法都是陣靈子所刻,我并不知道這一道陣法的存在?!蹦緭u了搖頭,淡然道。
“那就奇了怪了,不是魔皇您所刻,那會是誰?”丹青子聽了墨染的話后,自言自語道,忽然他像是想起來了什么,望著墨染說道,“魔皇,您說會不會是上古時代的那群奇人所刻?!?p> “不知道?!蹦菊酒鹕韥?,漠然道,也并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所停留,他相信以后再奪過魔宮將能將一切的迷霧都給破開。
他走到丹青子身邊,說道,“你現在還能煉丹嗎?”
“我的肉身被破,只剩下靈魂,什么都不能做,沒有靈力的維持根本無法煉制丹藥?!钡で嘧涌嘈Φ臄偭藬偸值?。
“那就等我妹妹修煉到入凡境后,教導她煉丹。”墨染低下頭看著丹青子說道。
“您妹妹?您不是……”丹青子一愣,旋即開口說道,卻是說到一半時忽然止口,臉上充斥著害怕的神色。
他的來歷永遠都是一個禁制,任何人都不能夠在他面前說關于這件事的一個字。
曾經有一個人類武者就是在他面前說了一個字,就被扔進火海,被穩(wěn)固身體,足足忍受了千百天的炙熱烘烤,身體也不能夠消化,最后被折磨的瘋掉,之后的每一天整個無盡魔海當中充斥著的都是那個人瘋狂的笑聲。
丹青子小心翼翼的看向墨染的臉色,卻是發(fā)現墨染臉上依舊是那份淡然,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