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寶珠并不會喝酒。
現(xiàn)實中的她有次跟同學去S市旅游,那是個盛產(chǎn)黃酒的城市,并有一個著名的老字號酒館。當時同學們建議去那酒館嘗嘗茴香豆和黃酒,她跟著去了,也跟著喝了小半碗黃酒,然后她就醉得很傻……
今晚她本是想著將酒挖出來,自己嘗兩口,以解自己的思鄉(xiāng)之情。而且她認為,自己做的酒,應(yīng)該不會比黃酒更能醉人。
花老大帶了月餅來,讓她想喝點酒的興志更高了。當下將兩小壇酒都打開,一壇遞給花老大,一壇留在自己跟前。
酒壇打開,便有一股清香伴著發(fā)酵后的酒精味道撲鼻而來。
“嗯!好香!”花老大聞了聞,兩只好看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當下,兩人一人一個酒壇,就著月餅喝起來。
“哇!這個月餅真好吃!這是蓮蓉月餅?”寶珠咬了一口手中的月餅就驚呼起來,她最愛吃蓮蓉月餅了!
“是呀!這蓮蓉月餅可是我親手做的哦!”花老大聽到她的贊許,得意了。
“花老大,你竟然會做月餅?”這可出乎寶珠的意料。
“那當然!我會做的東西可多了,而且都非常好吃!”花老大從來不知道謙虛為何物。
“有凌叔做得好吃嗎?”凌叔是如意軒的大廚,寶珠最愛吃凌叔做的水煮魚。可是如意軒生意太好了,凌叔總沒太多空余的時間做給她這樣的伙計吃。
“應(yīng)該不會比他做得差吧……”那畢竟是如意軒的大廚。
“小珠兒,我發(fā)現(xiàn)你很喜歡櫻花?”花老大表示很好奇。
“是呀,我最喜歡櫻花!”好美好美的……曾經(jīng)一年,為了看馳名中外W大的櫻花,她于清明小長假坐了一天一夜火車趕到W大,結(jié)果那年W大的櫻花花期已經(jīng)結(jié)束,她只看到了滿樹枝椏,然后再坐一天一夜火車回學校。
“為什么是櫻花呢?花期那么短,說到美,桃花也不比它差呀!”
寶珠捧著酒壇:“喜歡櫻花是因為,它總會在它開得最美的時候?qū)⒒ò陱淖砸焉砩蟿冸x,落到地上反哺自己的根部,只為來年能開得更美?!?p> 這人世間,能有幾人和事物會像櫻花這樣,犧牲了最美好的現(xiàn)在,只為獲得更長久更美好的未來呢?
……
兩個人吃著喝著聊著,不知不覺,半壇醉櫻花下了寶珠的肚子,寶珠的小臉已經(jīng)微紅,說話時舌頭也總是不聽話地打著卷。
“花、、花擾(老)大,我發(fā)現(xiàn)泥巴(你吧)好像、、無粟(所)不知,介(這)系(是)為什么呢?”寶珠一手扶著酒壇,一手將一塊月餅送到嘴邊狠狠地啃了一口。
這個問題她老早就想問他了,只是今天借著酒壯膽才問出來。
花老大看了看她,捧起酒壇又喝了一口:“這酒還真是好喝!下次再多釀幾壇呀……”
“泥(你)給我加工資,我、、就亮(釀)!”寶珠豪氣地說著,緊接著又說:“肥(回)答我的問題,必一味(別以為)我、、我喝多了,就糊弄我!”
花老大看著她,無奈地說:“你花老大是誰呀,當然是無所不知的了!”
“對哦!花擾(老)大系(是)擾(老)板,當然無粟(所)不知?!焙榷嗔斯缓煤?p> “那泥(你)能基(知)道,我、、我什么時候能肥(回)去嗎?”這個問題很重要,寶珠覺得必須要請教一下花老大這個萬事通。
花老大聽到這句,看著寶珠卻是半天沒有回答,那看寶珠的眼神中,有凝重,有憐惜……
“小珠兒,這里不好嗎?”
“好個大頭鬼哦!”寶珠這句倒是口齒清晰。
“把我變成一只豬,還、、還有個既小氣又、、又坑人的擾(老)板,還有個……”還有個什么來著的?寶珠皺皺眉一下子想不起來,但又感覺那是個很重要的人。
想呀想,寶珠抬起了頭,看到那又大又圓的月亮,想起來了!指著月亮說:“還有他、、、入(路)云粗(初)!”
“入(路)云粗(初)向我表、、表白……”寶珠一下子又趴下,下巴直接耷在石桌上,嘴一咧竟似要哭出來。
“路云初向你表白?”花老大臉色不大好了,繼而又說:“你老板既小氣又坑人?我有那么差嗎?”
“我感覺好悲催……長介(這)么大,好容易有、、有個介(這)么帥的銀(人)跟我表白,我還、、還不能接受……”說著說著,心塞加鼻塞,然后眼淚便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卻還是接著說道:
“我不能、、不能接受他,不然我以后離開,他、、他會傷心……”可是,想到這些,自己為什么會傷心?寶珠說完“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小珠兒……”看著寶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花老大也一時慌了,剛想安慰幾句,卻見下一刻寶珠又抬起了頭,指著月亮大聲地問:
“你說!系不系(是不是)泥(你)讓我穿過來的?泥(你)下、、下來,我保證不、、不打死泥(你)!”
說完,頭一沉,繼續(xù)耷上了石桌,嘴里喃喃地說:“好想肥(回)家……”
花老大聽到此,臉色更不好了,嘆息了一聲,終究什么也沒說。眼神復(fù)雜著,捧起手中的酒壇,“咕嚕咕?!睂⑹O碌木迫康惯M了口中!
半晌,聽不到寶珠嬉笑怒罵的聲音,也沒見她有動作,就是那么下巴耷在石桌上,竟是閉著眼睛睡著了,只是那眼角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
“哎!”花老大這才深深地嘆息出來。默默地看著寶珠半天,那眼神里滿是疼惜,半晌后才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眼角那滴淚,低聲說了句:“小珠兒,委屈你了!”
站起身,抱起已醉得不省人事的寶珠,將她輕輕放到房間床上,佇立在床邊看著她的臉龐喃喃地道:“小珠兒,在你心里,我就只是個小氣又坑人的老板嗎?你甚至從來沒問過我的名字……”
最終,嘆息一聲,走出房間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走了沒幾步,似乎想起了什么。隨即衣袖一揮,一道透明的結(jié)界便籠罩住了整個后院。
如果寶珠此刻是清醒的,那她肯定會詫異,原來在這瑪法大陸,除了她,還有另一個人能布結(jié)界。
因為這樣的結(jié)界,連白羽這個天神的后裔都因靈力稀薄無法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