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云葳斜眼打量鎮(zhèn)南王妃,也就是她的婆婆——傅氏。
一身蜀繡華服,腰間是燦若鵝卵的玉佩,端莊考究的發(fā)髻配著做工精致的翡翠玉釵。
她這婆婆乃是名門望族之后,易國先皇后正是她的親姐,也就是說,當今太子,是她的親外甥。
傅氏同樣細看聶云葳,越看越不滿意。
聶云葳是有幾分姿色,但是比起兒子心心念念的聶昭蘊,那是差遠了,聶昭蘊可是公認的“易國第一美人”。
她又身份卑微,丞相府的庶女肯定是不比聶昭蘊那個嫡親長女尊貴的。
就算聶昭蘊是太子選妃,但是還有丞相府二小姐聶月蓊啊,雖也是庶女,但是好歹名氣頗大,“易國第一才女”的名號也比聶云葳這個無名小輩強。
偏偏那聶月蓊不識抬舉,竟搬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說自己與段朝煜八字相沖。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偏偏老祖宗惦記著當初老王爺與聶家定下的親事,眼見著聶丞相的小女兒聶星蕤還小,這才不得已選了這個聶云葳。
挑挑揀揀,就選了這么一個沒有名氣、沒有相貌、沒有才華的兒媳婦,想想就不舒服。
偏偏老祖宗還挺喜歡她,傅氏心里就更委屈了。
她嫁進王府十幾年了,老祖宗對自己不冷不熱,客氣的仿佛自己不是她的兒媳。
正當婆媳二人互相打量時,老祖宗命人取來了一個精致的匣子。
“祖母,這是何物?。俊?p> “你祖父曾經(jīng)在漠北得了塊百年難得一見的古玉,他請能工巧匠打造了一對鴛鴦珮,作為咱們王府和聶家定親的信物,如今你已完婚,祖母將這鴛鴦珮,給你夫妻二人,也是圓了你祖父的意思?!?p> 段朝煜拿了過了,看著挺好看的,便將它系在了腰間。
聶云葳也拿了過來,不過,她沒有當面把它系在身上,而是小心的收了起來。
眾人又說了一會話才離開云鶴苑。
回到昭陽苑,聶云葳就要去更衣。直接無視了段朝煜。
這讓段朝煜很不爽,“喂,我……”
“我有名字,我叫聶云葳?!?p> “好好好,聶云葳,你先別走,我們倆先談談吧?!?p> 聶云葳淡定的望著他“世子想談什么?”
“你既然是聶家的女兒,就肯定知道我跟你長姐的事情,原本,我們家和你們家早就默認了我跟昭蘊的婚事,但是她突然就成了太子的選妃,所以說,我們倆的婚姻……”
“所以說,我們倆的婚姻是錯誤的?!?p> 她如此直接而不是眼淚汪汪,這讓段朝煜驚訝了一下。
他看著聶云葳的眼睛,才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深不見底。
突然,聶云葳笑了,雙眸又彎成了月牙“我也是這么想的,我明白世子的意思,約法三章是嗎?”
乖乖,這笑跟不笑就是兩個人?。《纬香躲兜狞c了點頭。
“我正有此意,實不相瞞,我已經(jīng)站在我們雙方的立場上考慮過了。第一,你我之間分床而睡,為了不引起老祖宗的懷疑,分房還是算了。第二,彼此雙方人前相敬如賓,人后互不干涉。第三,一年為期,一年之后,你我和離,如何?”
“為何一年之后才和離?現(xiàn)在不行嗎?”
“世子覺得,現(xiàn)在和離,過得了王爺和老祖宗那一關(guān)?且一年之后,我無法誕下子嗣,到時不用你我和離,王妃不會容我呆在這里?!?p> 眼見著她在紙上一筆一畫的寫下字據(jù),段大世子突然有一種被嫌棄的感覺……
“世子若無異議,你我便都簽了吧?!?p> 二人都爽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寫完后,段朝煜轉(zhuǎn)身想離開,聶云葳說了一句:“我不會干涉你的個人生活,你想找誰都可以,納妾也可以?!?p> 又是被嫌棄的感覺,段大世子高昂著腦袋,背對著聶云葳:“哼,思慮周到,我謝謝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