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平定林木國(二)
擊潰林木軍不是劉辟非的最終目的。
劉辟非派兵把守住進入山林部落的各個入口,親自率軍往東俘虜逃散的林木士兵。大軍經過,沿海諸部落無不膽戰(zhàn)心驚。
劉辟非令這些部落交出藏匿的林木軍士兵。為了懲罰這些臣服林木國的沿海部落,遼東王讓他們燒毀自己的莊園,毀掉自己的祭祀,全部成為遼東人的俘虜。驅趕半島之民,隨軍東行。
半島之上,南面是大海,北面是高山,西面是馬管水,東面是劉辟非親自率領的大軍。潰散的林木士兵無路可逃,被劉辟非一一俘虜。
大量俘虜被劉辟非帶往丹東。
劉辟非得知,俞辰早已經從各處拉來了一批奴隸商人,他們可以用最少的人手,把更多的人運往別處販賣。丹東的集市、碼頭之上,頓時熱鬧了起來。
濱海站在哨塔之上,看到自己的族人們被充當奴隸,賣往別處,不由得流出了淚水。他現(xiàn)在才明白,原來,這一場聲勢浩大的建國運動不過是一場鬧劇。父親高瞻遠矚,避免了尾熊人與其他族人淪為一樣的下場。
這就是文明嗎?隨時隨地,可以將另外一個低等級的文明,毫無仁慈的吞噬,吸收掉它所有的營養(yǎng)。
濱海忽然聽見外面階梯響動,他慌忙擦干了眼淚。在這個敏感時刻,他可不想讓丹東人看到自己對族人的同情之心。
從下面上來兩人,俞辰他是認識的。另外一人,一身黑甲,身披血紅色的披風,腰佩寶劍,一雙眼睛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可這微笑似乎更像是為了隱藏主人眼睛中的冷意。
俞辰向濱海介紹道:“公子,你不是一直想要見遼東王嗎?這位便是我們的王上。”
濱?;艔堉邢胍虬菪卸Y,卻被劉辟非攔下了。
“尾熊寨人為我遼東做出如此犧牲,應該我向公子行禮?!闭f罷,劉辟非拱手,彎腰向濱海行了一禮。
行禮畢,劉辟非問:“如今戰(zhàn)事接近尾聲,尾熊寨人的犧牲,我不能不補償。我本想讓你帶領族人回到家鄉(xiāng),主管半島事宜,但你水戰(zhàn)方面的才能讓我欣賞。遼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告訴我,你有什么要求嗎?”
“遼東王若能將半島人民遣返故鄉(xiāng),濱海愿聽遼東王驅使!”
俞辰聽了,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只是遼東王在此,他也不方便說什么。否則他真想揪著濱海的耳朵問一句,他究竟吃錯了什么藥,怎么突然想要當一個圣人了?
劉辟非沉默半響,道:“你用自己一個人,換半島數(shù)萬人的自由?你認為自己有這個價碼?”
濱海聽了,頓時心慌起來,但卻要強自支撐著,與遼東王抗辯:“價碼是否合適,自由遼東王判斷。若不是父親意愿,我其實與其他半島人一樣,成為林木國的臣子,而不會出現(xiàn)在遼東王面前!”
“濱海,你莫非是瘋了嗎?”居然敢和遼東王叫板。
劉辟非道:“這么說,你對我遼東并不是誠心歸順,心仍向半島了?!?p> 濱海咬著牙道:“是?!?p> 劉辟非道:“既然如此,我便不用了你了吧。你不是想要和自己的族人在一起嗎?我成全你。我送給你在本溪撥一處鐵礦,你就做個礦主,去那里陪伴自己的族人吧!”
這個安排,充滿了劉辟非的惡趣味。劉辟非就是要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每天都目睹著族人被奴隸的命運,可自己的享用,卻來自淪為奴隸的族人的勞動成果。
你不是要當圣人嗎?可你還享受著族人的血食供奉。這將是多么諷刺的畫面啊。
劉辟非安排好了濱海,回到了縣衙。
俞辰一路小心翼翼的跟隨,小心翼翼查看著遼東王的臉色,可劉辟非臉上無悲無喜,這讓俞辰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該勸說遼東王收回成命。
可若非濱海,丹東恐怕守不了那么久,自己也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功勛,俞辰咬咬牙,終于開口。
“王上此舉,也等于是救了半島的百姓啊。”
“哦,你竟然這么看?!?p> “是,像那林木國王窮兵黷武,又修建宮殿城池,耗費的物資不計其數(shù),半島的資源食物都已經到告竭的地步。若這許多人再留在半島,動亂、饑荒在所難免,半島將淪為地獄之所。遼東王將他們俘虜,安排在礦山,看似無情,其實是大仁慈……”
見到劉辟非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意,他更是放開大膽的說。
“王上天縱英才,堯舜禹湯所不能比。那濱海小部落出身,見識短淺,不解王上真意,實在是……”
“好了,好了,再說下去,你這詞匯估計也沒剩下多少了。孤哪里敢和堯舜禹湯相比呢?”
“王上,那濱海公子在水戰(zhàn)方面,的確是個天才,臣隱隱覺得他在許多方面,與王上有相似之處。濱海雖不解其父之志,卻能秉承其職,若是荒廢,去做一個礦主,委實是可惜了。”
劉辟非喟嘆道:“這個濱海,還是一個天真的人啊。先讓他去本溪安息一頓時間吧,我現(xiàn)在可沒有艦隊給他調遣?!?p> 俞辰聽出了遼東王的言下仍有重用濱海之意。也好,先讓這小子去明白下人心險惡,搞清楚遼東代表著什么,他可能就不會如此執(zhí)拗了。
俞辰正在思索間,卻聽到遼東王道:“俞辰!把你從遼東北守的位置上扒拉下來,你恨孤嗎?”
面對突然的襲擊,俞辰連忙跪下磕頭道:“臣下做什么工作,都是王上賞識。怎敢心生怨恨?!?p> 劉辟非拍了下俞辰的肩膀道:“那就好。遼東本無二主,大秦不可復興。你好好想想這句話吧。”說罷,劉辟非留下俞辰在大堂之中,離開了。
俞辰跪在大堂之內,臉上帶著淡淡的苦笑。曾經的他,也想過直接向遼東王效力,可是不得其門而入。是箬公主給了自己施展才能的機會。自己不能不報。
俞辰站了起來,如果大秦真的不可復興,那就讓自己跟隨著箬公主一起滅亡吧。這條注定沒有希望的路,他會跟著她一起走下去。
劉辟非帶軍來到丹東后,秦仲已將帶領本部兵馬,在丹東縣郊外扎營。黃昏時分,士兵完成了下午的操練,開始升起炊煙做飯。按照秦仲將軍的規(guī)定,他們要在天黑之前,吃完晚飯,并清理好炊具。因此整個軍營中都飄著飯香。